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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聖月一進房,倒頭就睡了。迷迷糊糊中,她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在一條望不到盡頭的黑暗巷子裏,河聖月瘋狂而絕望的跑着。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跑,也不知道要跑到哪裏。
突然,眼前一道強光亮起,河聖月腳下一空,栽向了一片無敵深淵。
啊——本來以爲一定會粉身碎骨,不想卻着陸在了一張柔軟的大牀上。
這是哪裏呀?好像不是自己家。
六人寬的大木牀上鋪着絲質順滑潔白無瑕的牀單,精美柔軟的枕頭散發出凝神靜氣的淡淡清香。牀邊懸掛着繡有龍鳳呈祥圖案的真絲蚊帳。一抬頭,檀木樑,水晶燈,珍珠簾。牀的斜對面是一座玳瑁彩貝鑲嵌的梳妝檯,甚是華美無朋,絢麗奪目。
河聖月瞧着這古色古香的味道,心中不禁暗暗打鼓,難道自己穿越了嗎?
突然,在斜對角的一面銅鏡上,河聖月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她立刻翻身下牀,抱着銅鏡,目不斜視的注視良久。
這一刻,她呆若木雞。
這是誰呀?爲什麼她照鏡子居然照出了別人的臉?鬼上身嗎?鬼遮眼嗎?
河聖月放下鏡子,使勁的揉捏自己的臉,皮膚滑如雞蛋,臉型小巧精緻,原來臉上那些硌手的坑坑窪窪也不見了。
天哪!怎麼回事?莫非,老天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
咯吱——房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丫頭擱下一盆水道:“小姐,老爺吩咐請您梳洗完畢後到大堂去見他。”
老爺?誰呀?河聖月心想,我爹嗎?
不管是真是夢,河聖月決定暫時先假裝自己真是這個丫頭口中的“小姐”。
“那個,有什麼事嗎?”河聖月問。
“小姐,您不會忘了吧?今天六王爺來府上提親啊!”丫鬟道。
“六王爺?誰呀?”
“小姐?”丫鬟趕緊上前用手撫上河聖月的額頭,“小姐您別嚇雪兒,您沒事吧?”
哦!原來她叫雪兒。
“嗯嗯,那個雪兒,本小姐昨天晚上起來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到了頭,今天起來後發現好多事不記得了。你能跟我說說嗎?”
“啊?小姐您摔到了頭?那雪兒趕緊告訴老爺請大夫去。”這雪兒丫頭轉身就要去喊人。
被河聖月一把拉住,“不用找大夫那麼嚴重,就是忘了點不重要的事,你跟我說說,提醒一下我就行了。”
“您把六王爺都忘了還說不嚴重?您還記得自己是誰嗎?”這小丫頭真能一針見血。
“呃……”
“天吶!老爺,夫人,不好了!快來人啊!小姐撞壞了腦子,連自己都不記得了——”雪兒驚恐的呼喊着奔跑出去。
幾分鐘後,河聖月被人像殘疾人一樣抬上牀,牀邊兩個慈祥的老人滿臉擔心的撫摸着她,“月兒,你沒事吧?你還記得娘嗎?”
“月兒,月兒,我是爹爹,是爹爹呀!你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我……叫月兒?”名字裏還是有個“月”?河聖月心想,怎麼會這麼巧呢。
河聖月神遊的癡呆的狀態嚇壞了兩位老人,“哎呀老爺,你看,月兒好像真的撞傻了,這可怎麼是好啊?”
“快點,快,快把京城最好的大夫都給我找來,快呀!”
一羣僕人領命散去。
經京城最好的大夫“會診”,河聖月由於撞傷頭部,導致局部失憶,身體並無大礙。治療方法,無。只能靜養加調理,循序漸進,慢慢恢復。
所有人退去之後,河聖月把雪兒留了下來。如果以後要留在這裏生活,總得知道自己是誰吧。
“小姐,您的名字叫秦舒月,您的爹爹秦臻,是當朝宰相,您母親是太後的表姐。”
“哇!我們家後臺夠硬的啊!”河聖月感嘆道。
“啊?小姐您說什麼?”
“哦,我說我們家原來這麼顯赫呀!”忘記古代人說話要文雅一點。
“是啊小姐,我們秦府在當朝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呢!不然能跟六王爺聯姻?”雪兒自豪道。
“哦!我和那個六王爺認識很久了嗎?”河聖月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個即將成爲她老公的人究竟是個什麼人。
“是啊,您和六王爺是同一天出生的,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先帝和老爺就給你們定下了娃娃親。”雪兒道。
河聖月被打敗了,同一天生就要定親?這古代人也太兒戲了吧?
“那我們感情好嗎?”
“嗯,怎麼說呢?”雪兒猶疑着不知道該怎麼說。
河聖月的急脾氣也上來了,“直說。”
雪兒不敢抗命,只能和盤托出,“小姐,有些話雪兒說了,您可別告訴老爺和六王爺。”
“哪兒那麼多廢話,說!”
雪兒在心裏默默低估,撞傷頭的小姐好粗暴哦,完全換了個人似的。
“是這樣的小姐,雖然您和六王爺從小一起長大,可是,你們的關係並不是很親近。六王爺這個人比較冷漠,和所有人的關係都很疏遠,你們就算見面,也沒什麼交談。”
“那跟這種人怎麼結婚過日子?不能退嗎?”
“噓——”河聖月此話一出,雪兒馬上捂住她的嘴,“小姐,這話您了別亂說。你們的親事是先帝御賜的,悔婚是要操家滅族的!”
這麼嚴重?河聖月心想,這皇帝小兒比我還野蠻。
“其實……”雪兒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所有事都說出來。
“其實什麼?”
“這個……”
“哎呀急死我了,你快說呀。”
“其實,相比之下,您和九王爺的關係比較好。”
“九王爺?”
“嗯。九王爺比您小幾歲,他出生的時候您還抱過他,他小時候很喜歡纏着您玩,您也非常疼愛他,你們只要一見面,就有聊不完的話。可是,六王爺好像很不喜歡九王爺纏着您。前不久,九王爺居然大膽的跑去求皇上解除您和六王爺的婚約,被六王爺知道了,狠狠的打了他一頓板子,把他軟禁了,也不知道他傷勢怎麼樣了?”說完,雪兒別有意味的一聲嘆息。
河聖月聽明白了,敢情她和那九王爺纔是一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