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照把所有買來的止暈藥都用在自己的身上後,在碼頭做了很久的自我思想鬥爭,才抱着必死的心買了船票上船的。
可剛坐上去,船都沒開,光是在水上那搖搖蕩蕩的感覺,就讓他想要跳船了,不行啊,總是得出去的,不然一輩子在這島上嗎?
強壓着那不斷提升的暈眩感,高照隨便找了一個位就坐下,感覺那些藥還是有點作用的,坐下去後閉上眼睛就沒有那麼暈,上天保佑啊,讓他可以一直以這種狀態回到陸地上。
可是上天似乎沒有聽到他的祈求,船剛開不到五分鐘,高照就吐了出來了,惹來了四周的人的圍觀,暈頭轉向的高照吐完後,無力地靠在一邊就暈睡過去了,這樣也好,起碼不用清醒着受罪。
還好他靠着的地方挺舒服的,軟軟的香香的,這樣靠着睡也感覺舒適很多,沒有那麼暈。
彷彿是過了一個世紀般地漫長,高照一直處於混沌的狀態,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先生,該起來了,船到岸了。”是一個很好聽的女人的聲音。
高照這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一個扎着高高馬尾的女人,正側看着他,爲什麼是側看?是因爲他一直都枕在了人家的肩上,睡了一路。
“啊,啊對,對不起。”高照意思到自己正靠在一個女人的肩膀時,馬上意識還不大清楚地移開自己的頭,太好了,終於到岸了,符星那個島,他這輩子應該不會再去第二次了,太折磨人。
“先生,你沒事吧,看你臉色不大好。”那個一直讓他枕了一路的美女不但沒有生氣,還一臉擔心地看着他問。
高照無力地搖了搖頭,想說自己沒事可是他又的確太暈了,話都說不出來,但又不想在一個美女面前承認自己暈船,感覺挺沒面子的,雖然剛已經在人家肩膀上暈了一路了。
“要不我扶你下船吧,人都差不多下完了。”美女建議着着,沒等高照同意或拒絕,就直接把他的右手搭在她的肩上,她的手從他的腰穿過去,把混身沒有力氣的高照扶了起來。
那女人小小的身子,力氣倒是挺大的,雖然扶着他走的時候,還是有點左搖右擺的,但有她借一下力,高照還是可以走幾步的。
兩個人好不容易上了岸,高照覺得腳踏實地的感覺實在太好了,人類就是應該站在土地上的,接受地心引力的,坐在船裏漂在水上,簡單是反人類的行爲。
“好點沒有?”美女扶着他上岸後,小心地把他放在一邊的長椅子上休息,一臉關心地問。
“好點了,謝謝。”的確是比剛纔好多了,至少可以說上完整的話來,高照無力地靠在椅子上。
“我看你臉色挺不好的,再去坐車的話應該很辛苦呢,要不這邊給你找個酒店,你休息一晚再走吧。”美女看着他那白的嚇人的人臉,好心地建議着說。
“好吧,麻煩你了。”高照想了想,還是同意了,現在不要說讓他坐幾個小時的車回去,讓他坐十來分鐘的飛機回去他都受不了。
他現在只想躺着,靜止不要動,還是好好睡一覺再說。
“你坐在這裏等我一下,我有開車過來的,我拿上車過來接你。”美女對他叮囑着說,然後就小跑去停車場拿車。
高照抬了抬眼看着那美女小跑着的背影,真好看啊,他很久沒有遇到這麼好的女人了,他們只是陌生人,竟然這麼熱心的幫他。
高照還慶幸當時是坐夏擁風的車過來的,估計他走的時候也把車開走了,不然他這樣的狀態,那車是開不了回去了。
沒過一會,那美女果然開着車過來,然後把他扶進了車,開到最近的一家酒店裏開好房間讓他住,躺在軟軟的牀上的時候,高照簡直覺得自己要重生了。
“怎麼辦,今天房間都滿了呢,只能開一間哦,你可以一個人嗎,沒有房間住,我只能先開車回去了,你休息好了再走。”沒過一會那美女到了他的房間這樣說。
“滿房了嗎,那你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在這裏休息一下的呢。”高照休息了一下,腦子也清醒了很多,坐起來看着對方,嗯,的確是個不錯的美女。
大概有165左右不算高,但配他剛剛好,又白又瘦的,那高高紮起來的馬尾讓人看不出齡,雙眼又大又有神,簡直是高照挑選另一半的最佳模版類型。
最重要的是人好心善啊,這個年頭這樣的女人很少見了。
“這不好吧,我們都不認識的呢。”那美女不大好意思地說,怎麼可以和剛見過面,連人家名字叫什麼都不知道的男人睡一個房間呢?
“我頭好暈,可以幫我倒杯水嗎?”雖然這算是遲到的豔遇,高照決定說什麼都要掌握好機會,於是假裝很虛弱地抱着頭說道。
“好好,等一下。”那美女果然是個心腸很好的人,聽到他說不舒服,馬上跑去倒了一杯溫水過去,扶起他喝,還一邊關心地問:“好些沒有?”
高照喝了水後,對着她笑了笑問:“我叫高照,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我叫阮靜,你好啊,很高興認識你呢。”阮靜對着他禮貌地笑了笑說。
“阮靜啊,名字真好聽呢,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呢。”阮靜對他這樣一笑,高照簡直覺得自己被愛神的箭射中了,好久都沒有這種心動的感覺了。
“沒事,你一上船我就看你不大舒服的樣子,就讓你靠着睡一下,沒想到你船暈得這麼利害啊,那你還一人來島上旅遊啊。”阮靜想想他那個樣子,還一個人出來也真是不容易啊。
“來的時候是兩個人,朋友有事先走了,我才一個人回的。”說多了都是淚啊,要是他知道自己會這麼暈船,那時夏擁風怎麼說他都不會跟着去的。
“這樣啊,那你朋友也太不道義了,知道你這麼暈船還自己先走了。”阮靜聽了皺了皺眉說。
天啊,終於有和他三觀相同的人出現了,對夏擁風就是不道義,她竟然看出來了,這女人他是要定了。
高照一下子看她的眼神都熱切了起來,笑了笑說:“如果不是他這麼不道義,我也不會遇到你啊,咱兩這個是緣份。”
“對,的確是緣份呢。”阮靜也跟着笑了起來。
“對了,你也是一個人去旅遊的,一個女孩不怕危險啊。”高照問。
“不怕啊,我經常這樣一個人到處去的,反正在家也無聊得很,出來人擠人還是挺開心的。”其實她是怕在家裏被家人煩啊,畢竟她快要三十歲了,卻還沒有你家人口中的那樣,找到一個愛她的男人,生個寶寶,過上有完整家庭的人生。
說的那麼容易嗎,愛她的男人是在街上隨便拉一個就是的嗎?她等了三十年都沒有遇上呢,她可不想和一個沒有愛情的男人將就一輩子。
這樣一個人挺開心的,想去哪就去哪,想喫什麼就喫什麼。
“也是,我也是覺得挺無聊的纔出來玩的,你覺得這島好玩嗎,我都沒有怎麼玩,住在朋友家裏,就出去走了一天”高照故意找着話題跟她聊着。
“很多好玩的地方啊,你這麼辛苦過來沒有去玩實在太浪費了,環境好,景色又好看,你看我都曬黑了。”阮靜想起這次的旅行就開心,很久沒有到過這麼美好的地方了。
“哪裏黑,你還很白啊,整個白富美的樣子呢。”高照一臉直誠地讚美着她。
“你還真是哄人啊。”所有女人被讚美都是開心的。
“我可不是哄的呢,是真心覺得的哦,長得又好看,心又善良,現在這個世界上很少有的呢。”高照繼續說着。
“行了行了,你再誇我就要上天了,其實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好的。”如果她真的那麼好,也不會一直都單着了。
“有,當然有,我說有就有。”高照篤定地看着她說。
被他這樣看着,阮靜那白淨的臉瞬間有些通紅,不大好意思地低下着頭說:“謝謝你。”還是第一次有男人這樣說她好的。
“我謝謝你纔是。”說着很溫柔地拉着了她白嫩的手說:“你看咱都聊得這麼晚了,你就不要走了,一個女孩子這麼晚車回去多危險啊。”
被他這樣拉着手,阮靜通紅的色更豔了起來,彷彿要漫出血來了,很不好意思地說:“那好吧,你睡牀上,我去那邊沙發躺一下就好。”
“怎麼可以讓女孩子睡沙發呢,你睡這吧,我去那邊睡。”高照說着就要起身過去了。
阮靜一下子拉住他說:“不要,你不舒服,那裏休息不好的。”
“那要不咱一起睡這牀吧,我發誓,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高照說着,一本正常地豎起了四根手指發着誓說。
阮靜好氣又好笑地拉下他那發着誓的手,笑着說:“好吧,還發什麼誓啊。”
本來還是對他有點擔心的,畢竟今天才認識,但經常剛纔的聊天和相處,阮靜覺得這個人應該可以信任的吧。
爲了讓阮靜更好安全感,高照把被子都給了她,自己蓋着自己的衣服,兩人就這麼並肩地躺着。
兩個躺下後,都沒有說話,靜靜的躺着,高照的手卻慢慢地向她那邊移過去,抻進了被子裏,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阮靜彷彿被電流觸碰到了般,本能地想避開,把讓高照捉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