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落看着自己的師父然翁和若染兩個人互相刺了一劍,臉上出現了灰敗的神色,也不知道是疼惜若染,還是不捨師父然翁。
他只是又恢復到了那個混亂的世界裏,退到了那個只有自己和若染的世界。
蹲下身將棺內的女人扶起,讓他輕輕靠在自己的身上,喃喃說道:“若染,我們不管別人,只要我們能夠在一起就夠了!若染你睡着了,你做夢了嗎?你的夢裏面有我嗎?若染”
聲音越來越小,漸漸成了低籲。
而這邊的蕭雲和一看見若染在自己的面前倒了下去,她胸口流出來的鮮血染紅了大塊的衣襟,蕭雲和只感覺到自己的心就這麼被摘去了。
熠雖然是看不見,卻也感覺得到發生了什麼事情,耳邊傳來了自己的母親低低的聲音:帶着,帶着你的父親,快點離開!快點!
若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着奇異的變化,維持自己生命的靈力好像正在飛快的消失,身體變得沉重,但是靈魂卻感覺到輕盈無比。
她記得自己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自己是從哪裏來的?自己今天是要回到那個遙遠記憶裏面的世界去了嗎?
若染覺得很累,想要合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覺,好像自己經歷了二十多年的漫長煎熬,就是爲了等這一刻的到來一樣。
只要合上眼睛,就一切都結束了!這麼無力的人生,這麼不.倫不類的愛戀!都結束了!
“孩子!快點帶着你的父親離開這裏,跟着他回到南陵去,好好的生活,做一個好的君王!”若染拼着最後的氣力,對熠說道。
熠卻淒厲的叫了一聲,揮舞着手上的長劍就要上前去到若染的身邊,他想要把她從這個可惡的老頭手上奪回來,回南陵也可以,但是得一家人一起回去。
焰叔叔說過,自己本來就是他們的孩子!
若染看着熠瘋狂的想要上前,而然翁依舊拼着氣力持劍以待,若染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她不願意看見熠爲了自己做危險的事情!
然翁既然可以不避讓自己的劍鋒,在自己刺穿他的時候,也將自己的胸口透心涼,那麼,他也就可以拼着自己再多捱上一劍,讓熠倒在腳下!
想到了這一點,若染又睜開了眼睛,驚恐萬狀!
不!孩子!你不要過來!
若染突然感覺到了滿眼的驚慌中,眼角的餘光處有一片清涼,回過頭,看見了籬落注視着自己,他的懷裏抱着那個女人,眼睛卻看着自己,眼神平靜無波,卻又好像一切都瞭然於胸。
籬落的嘴脣動了動,若染的耳邊就聽見了細小的聲音:要我幫忙嗎?
若染心頭一亮,籬落認得自己,他只是更願意抱着沒有知覺的酷似自己的女人,傾訴情思。
若染看過去,用脣形說了兩個字:求你!
熠掠到然翁的面前的時候,然翁已經將全部的功力凝結在了手上的劍身上,劍身發出微微顫抖,伴隨着細小的嗡鳴,準備着給熠致命的一擊,哪怕自己的咽喉被熠手上的利劍割斷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