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許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間了。許宏遠已經在家,而且,都快要準備喫完飯了。見到南宮辰進來,還有他那個名義上的外孫,他一臉笑意的迎了上去。表面上一副嶽父見到女婿的樣子,可嘴上還是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辰少!”
而結果也是毫無疑問的,許宏遠和王穎根本就是同一類人。只要在他的威脅下,就不得不去醫院做骨髓的配對。
晚上,南宮辰帶着諾諾先去喫了晚飯,然後又去了醫院。他們到醫院的時候,許安然已經睡下了。南宮昊說,安然的病情很不穩定,醫生說要他們儘快找到合適的骨髓。
南宮辰走過去,看着臉色依舊慘白的許安然,他輕輕的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帶着無限眷戀的撫上她的眉眼,腦海中不住的閃現當年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南宮辰,我要離家出走!
南宮辰,我要你揹着我繞着那個人工湖跑一圈。喂,南宮辰,我是要你揹我,沒要你,啊
辰,你說我們的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呢?唔雖然我喜歡女兒。可是,頭一胎我還是希望生男孩。第二胎我們再生女兒好不好,這樣我們的女兒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辰,我愛你!
那個時候,她說的那三個字讓他心動的不行。多美的三個字啊,那是世界上最沒的樂章。
“安然,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就算賠上所有的所有,我也一定會救你。”他的指尖在她的臉上逗留,雖然此刻他很想很想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俯下身輕輕的吻一下她。可是,此刻他不敢。因爲她還沒有原諒他,他怕他這樣輕輕吻下去,她卻剛好悠悠轉醒。如果是那樣的話,她一定會更討厭他吧!
他不要她的討厭,他要她的原諒,要她重新喜歡上自己!
“不知道,他們兩個的骨髓會不會適合。真怕,真怕連他們的骨髓都不適合。那樣的話,安然該怎麼辦?怎麼辦?”一旁的南宮昊有些癡癡的問着,此刻他滿眼通紅,表情有些痛苦。
如今,他最怕的不是許安然重新愛上南宮辰。而是怕,許安然會被那無情的死神帶走!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寧可她好好的活着和南宮辰重新相愛。至少,那樣她還活着,甚至幸福着。
經過那麼多的事情,他對她早已經不是固執的佔有。他要的,只是許安然幸福,只是許安然每天都擁有着笑容。
“不會的,一定會有適合的骨髓的。安然一定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她不會離開我們,不會!”南宮辰努力的壓抑着聲音,但是語氣裏卻滿滿都是肯定!
不管如何,就算把全世界翻個遍,他也一定要找個合適的骨髓。他不會讓她死,他不會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他要她好好的活着,哪怕她真正決定和南宮昊在一起,哪怕她真的恨他入骨,一輩子都不原諒他了!
眼睛不覺有些微溼,看着牀上那依舊慘白的容顏。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最終牽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安然,我求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就當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嗎?好嗎?”向來冷漠如撒坦的男人,在許安然的病牀前卻卑微的恍若塵埃。他低聲的請求着,明明知道她根本就聽不到,明明知道她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可是,他就是想把心裏的想法告訴她,說出來。
“爸爸,媽媽一定會好起來的。她一定捨不得離開我們的!”諾諾走過來,抱着南宮辰的大腿說道。
而此刻,病房的大門忽的被人打開。梓晴火急火燎的衝了進來,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一進來就劈頭蓋臉的對着南宮辰發火。
“你還來幹什麼?你這個混蛋,畜生!安然這勞什子的白血病,也一定是託你的福。南宮辰,許安然已經被你折磨的那麼慘了,爲什麼你還不放過她?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手好不好?你讓她幸福那麼幾年好不好?!”廖梓晴激動地扯着申昊均的衣領不停的晃着,眼淚噼裏啪啦的掉了下來。
她一接到南宮昊的電話就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南宮昊說安然得了白血病的那一刻,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忽然不會跳動了。過了好幾秒鐘才又恢復跳動。可是,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絞痛,好像自己的身體裏被誰偷偷的裝了一個絞肉機。而她的心臟,就被那個絞肉機無情的絞碎!
她不明白,爲什麼老天爺要那樣的殘忍。許安然活的還不夠痛苦麼?她才幸福了那麼一點點的時間,老天爺就又要折磨她了。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什麼啊?!
廖梓晴只覺得自己的心痛的無法呼吸,看着眼前那一動不動,隨便她打罵的南宮辰。她一把將他推到一邊,跑到許安然的病牀前,看着那一張慘白的容顏。她緩緩的伸出自己顫抖的右手,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臉龐。
“安然,你別開玩笑了好不好?你怎麼會得那什麼白血病呢?你只是想嚇嚇我們大家的對不對?好了,我們真的嚇到了,你睜開眼睛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們騙我的,好不好?”看着固執的自欺欺人的廖梓晴,宋遠翔把航航放到地上,一步步的走到她的身邊,把她擁入懷中。
“老公,爲什麼我們的安然這麼可憐,爲什麼她要這麼可憐啊!”一接觸到宋遠翔的胸膛,廖梓晴輕輕的偎入他的懷中,哭的一塌糊塗。
宋遠翔不說話,只是輕輕的拍着她的被,低下頭輕吻了一下她的頭頂,給她無聲的安慰。
而此刻,航航卻看到許安然的眼角有一滴淚水滑落。他輕輕的扯了一下諾諾的衣袖,神祕兮兮的靠近他說道,“諾諾,你看到沒,安然阿姨落淚了。”
諾諾不相信的看向許安然,發現她的眼角在燈光的折射下有一點發亮。原來,他的媽媽根本就沒有睡着。或者,她原本是睡着的,只是在中途醒了。那麼,媽媽到底又是在什麼時候醒的?爸爸說的話,她又聽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