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然知道,這一次自己又傷了他。就好像三年前,自己似乎也這樣傷過他。因爲她的記憶力,似乎也有那樣的一個片段。
南宮昊看着許安然正看着他,他無力的笑笑,一步步的朝她走去。心好像在這一刻已經麻木掉了,不知道是疼還是其他什麼感覺。只覺得,那一處空了,空的什麼感覺都感受不到了。
終於,他走到了她的病牀前。他瞟了眼坐在牀邊陪着她的南宮辰,此刻他的手上還拿着一隻蘋果。這些天,他總是會貼心的搗蘋果泥給她喫。其實,最近南宮辰對許安然真的很好。他都看得到。可是,即便是再好,也終究抹滅不掉三年前他的所作所爲。
調整自己的視線,他最終看向許安然。“剛纔笑的那麼開心,有沒有扯到傷口?給我看看。”說着,他就準備去掀起她衣服的一角。
許安然臉一紅,伸手按住自己的衣角,看着他不解的眼神,她紅着臉囁喏,“大家都在呢,你這是幹什麼呀?”
他向來喜歡看她臉紅的樣子,紅撲撲的,很可愛,也很動人。本來他還想取笑她兩句,卻被闖進來的姚亞卓打斷。
“姐,我來了。”他依舊和每一次來一樣,還沒看到人總是先聽到他的聲音。姚亞卓真的是一個很開朗的人,每天都笑嘻嘻的。看的許安然心情也莫名的跟着好轉,她很感謝上蒼給了她這麼一個弟弟。
她忽然可悲的發現,自己居然不那麼恨媽媽了。其實,換個角度想想。如果當年她沒有和爸爸離婚嫁給那個姚國強。那麼,她也就不會有這麼一個弟弟。如果沒有這麼一個弟弟,或許自己也就死了吧。
“姚亞卓,回答這個問題你會死啊你,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回答我,你走到哪裏我就跟到哪裏。反正我豁出去了,就賴着你回答我那個問題爲止。”門外忽然間衝進來一個女生,看樣子和姚亞卓差不多大,不是很漂亮,卻很清秀。大有小家碧玉的味道,在這樣繁榮紛雜的城市,這樣的女孩子居然讓人有一種豁然輕鬆的感覺。
許安然細細的打量了那個女孩子一下,然後有些調笑着看到蹙着眉的姚亞卓。“亞卓,這是你的女朋友?”
聽自己姐姐這頭疼的猜測,他一臉受不了的抓了抓頭髮。“姐,我拜託你。我怎麼會喜歡這種飛機場?而且,你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出了名的難纏。如果她問的問題你不解答出來的話,她甚至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跟着你。就連喫飯睡覺的時候,說不定她都會像阿飄一樣的冒出來,把你嚇得靈魂出竅”
姚亞卓一邊手舞足蹈的說着,一邊在許安然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下努力的點頭,再點頭。
“姚亞卓,你不知道現在流行一首歌麼?我飛機場我驕傲,我爲國家省布料,你有意見啊你?更何況,你沒見過的東西,你就這麼確定是沒有的麼?以前我們人類還沒發現銀河系的時候,還說天上是神仙,是菩薩呢。可是真的飛上天空了,才發現那裏其實是銀河系。所以啊,很多事情你不確定的話,就不要亂說。別以爲自己就是神,什麼都懂。不過,那件事你倒是告訴我啊!爲什麼呢?你是怎麼想到的呢?爲什麼我沒想到呢?是不是誰告訴你的?你是不是有高人指點?還是你家裏藏了哆啦a夢?!”那個女孩子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一個勁的逼問着姚亞卓。在他幾近崩潰的表情下,她像個好奇寶寶似的看着他。
姚亞卓有一種想死的感覺,可是卻聽到許安然忍不住笑出了聲。其實,這個時候梓晴也忍不住在笑。不過,她還是很給面子的捂着嘴偷笑。那肩膀一聳一聳的,擺明一副笑的不行了的樣子。
那女孩完全沒有在意許安然和廖梓晴因爲她那一句,還是你家裏藏了哆啦a夢而笑噴了。她全心全意都在問姚亞卓那事上。
姚亞卓終於受不了了,他抓狂的甩開那女孩子的手,然後指着南宮昊說到。“好了,好了,煩死了。那就是他在我的設計稿上添了那麼幾筆的。真是的,難得炫一下還被你刨根問底。路樂樂,你真的是有夠煩的誒!”
一下子,那個叫路樂樂的女孩子立刻眼睛發亮的跑到南宮昊的身邊。一臉激動的抓着他的手臂,然後歪着腦袋想了半天,嘴巴裏不知道在碎碎念些什麼。忽然間,她跳開一步,一臉激動的說道,“你就是那個年輕有爲的設計師,我看到過有關於你的報道。沒想到今天居然有幸可以見到你,真的好開心,好榮幸,好”
南宮昊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路樂樂忽然間撲上去,整個人就像是考拉似的掛在他的身上。
“我就說嘛,像姚亞卓那樣白癡的富二代怎麼可能會想到那樣的構思。真的是,原來真的是有高人相助啊。”
南宮昊不自然的看着掛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子,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一個女孩子這樣抱着。引起之前在意大利的時候,西方的女孩可能會直接壓着你吻,可是因爲身高的緣故倒不會像考拉似的掛在他的身上。
“你,可以下來嗎?”南宮昊有些不自然的看着她說道。
怎料,路樂樂會是那樣的神經大條,面對有些微微臉紅的南宮昊。她居然傻兮兮的笑笑,“沒事的,這樣說話我不覺得累。”
南宮昊崩潰,她不累,可是他累,成嗎?!
一旁的姚亞卓逮着機會就準備損一下路樂樂,他笑的一臉痞痞的樣子。“拜託,路大小姐,你腦袋是不是抽水馬桶結構。一根管子通到底的?你不累?!呵真是好笑。昊大哥有問你累麼?人家是讓你下來。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拜託大姐,你現在穿的是學校校服迷你裙。”
最後一句話,讓路樂樂的臉瞬間漲紅。她一下子從南宮昊的身上跳下來,然後傻愣愣的看着他。最後忽然間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幾秒鐘之後,從外面傳來一陣咆哮聲,“天哪,讓我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