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卿遠輕輕的搖晃着高腳杯,紅酒隨着他的動作猶如一位曼妙的女郎一般旋轉。
此時的他正在公寓的書房裏,眼裏帶着鷹一般銳利的光,直直的盯向電腦屏幕上的字。
過了好長時間,他才放鬆了一直緊繃着的身板,靠在了軟墊上。
蕭卿遠的手指輕敲着桌面,最後還是接通了一個人的視頻通話。
“老大,京都這邊各勢力動盪,我們的人從裏邊得到了不少消息。”阿順頂着一張看上去十分正派的臉,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哪裏搞的大動作?”蕭卿遠沉下聲,問道。
“升遷問題引發的。”阿順的脣瓣一起一合,道,“老大,不考慮這個時候牽一點人到這邊來嗎?”
“的確是個好契機。”蕭卿遠點點頭,道,“人數你控制你下,不要打草驚蛇了。”
“是。”阿順肅然道,“闖進公寓的人已清除,套出了是沈從文通過‘綠組’聯繫到的。”
‘綠組’只是一個暗號,是蕭卿遠和手下人用來稱呼京都地下一些收集資料的組織而已。
“沈從文一人是聯繫不到他們的。”蕭卿遠垂眸想了想,道,“你順着他嶽父的路線查,看看能獲得些什麼。”
“老大你是懷疑他借了女方的勢力?可是這麼一來女方家不可能沒有察覺。”阿順皺着眉,道,“要不從他所在的電視臺查查?”
“沈從文有本事那麼多次給我們使絆子,我們的人還險險中招,對於瞞過老丈人對他來說就是輕鬆的。”蕭卿遠斷言,道。
“好的,那我往這個方向查探。”阿順頓了頓,道,“阿虎最近怎麼樣了?有沒有添麻煩?”
“見了一趟吳老之後就被積極許多了。”蕭卿遠道,“不用掛心,他的任務不難。”
阿順聽到蕭卿遠這麼一說就放心多了,蕭卿遠說的不難也就是沒有生命危險,他的弟弟和他不一樣,沒有和勇氣相配的能力,可又是個閒不住的,他只能是拜託蕭卿遠儘量的不讓他去冒險。
“你自己多加註意,別讓人找到蛛絲馬跡。”蕭卿遠的眸中不帶任何感情,道。
這是蕭卿遠每次交給他做一些事情時總會說的一句話。
阿順可不會忤逆他,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蕭卿遠就掐斷了通話。
蕭卿遠估量着手下還有多少閒置的人,冷笑一聲,目光透露着危險。
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蕭志澤,怕是到現在都還沒查到他那個“私生子”弟弟想長什麼樣吧?那麼這樣一來他的勝算就打的多了。也不知道他還會想出什麼折騰他的辦法。只不過這麼多年兩個人都素未謀面,明裏暗裏卻鬥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對彼此的做風都有一定的瞭解,一舉端掉對方也就沒那麼容易了。
但要給對方一個超級大的驚喜,蕭卿遠自認他還是辦得到的。
男人笑着,卻如同冬月寒風冷到了極點,沒有一點感情飽含在裏邊。
他拿起了鋼筆,將桌面上的文件一份份過目。
房間裏靜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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