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伙越來越狡猾了!”孫志輝沒好氣的瞪了秦小冬一眼,開口道:“我可是常年與中藥材打交道!難不成還能嗅錯了?快點說,你這些野生艾草是從哪裏摘的?”
孫志輝的眼中閃爍着精光,這野生艾草與普通的野生艾草有很大的區別;若是能弄些回去出售,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秦小冬也不隱瞞,當下便將昨天進山的路線告訴孫志輝,還笑道:“輝哥,你可不要一個人進山,小心找不到回來的路。”
“哥們兒長這麼大,就沒迷過路!”孫志輝話是這樣說,不過並沒有挪動地方。九環山峯巒疊嶂,連綿起伏,又不是在這裏長大的,搞不好進去了還真走不出來。
到時候丟人是小事,丟了命就麻煩了。
胡德康看到秦小冬放好艾灸,便停了下來,也不禁愣了一下。難不成這樣就能治療肝腹水了?這不是天方夜譚麼!
這可是現代醫學都沒辦法完全治癒的疾病之一呀!
“秦醫生,難道這樣就可以了?”胡德康滿臉疑惑,看上秦小冬的目光除了不解就剩下蔑視了。孫志輝這小子肯定是被騙了!秦小冬這哪裏是治病,分明就是糊弄人呀!
“嗯。”秦小冬點點頭,又看了一下艾條的燃燒速度,開口道:“大概十五分鐘之後這兩根兒艾條就能燃燒殆盡。顧老,如果您感覺到灼痛,可以稍微放遠一點。”
顧善雍點點頭,笑呵呵的說道:“小冬,你這治療方法很奇特嘛。我喫過中藥,喫過西藥,也做過抽水手術,可從來沒嘗試過這種辦法!”
“顧老,治療重症講究循序漸進,不可一蹴而就,這世界上也沒有讓人瞬間痊癒的神藥。懸灸治療法看似簡單,剛開始時效果也不是很明顯,不過穩妥。”秦小冬之所以採用這個辦法,一多半是爲了顧善雍的身體情況考慮。
現如今他的身體根本沒辦法承受太大的藥力,那樣非但對他沒有益處,還會給他的五臟六腑帶增加負擔。
秦小冬這番話說的很中肯!
顧善雍點點頭,笑道:“那老頭子的身體就麻煩你了。”
秦小冬咧嘴一笑,也沒有說那些沒必要的客套話。
“小冬,你等下有什麼安排?”孫志輝還惦記着採摘野生艾草的事情呢,恨不得秦小冬現在就能帶他進山。
“顧老停藥之後,我們就去清溪河抓兩隻老鱉,下午沒事我就帶你進山看看。”秦小冬一眼便看穿了孫志輝的想法。
心中的想法被看穿,孫志輝的臉上也露出了尷尬的笑容。他點點頭,又提醒秦小冬不許找藉口,不管事成與否都欠他一頓好喫好喝。
十五分鐘之後,兩根艾條燃燒殆盡,秦小冬接過艾灸盒又叮囑道:“顧老,您一個小時以後才能出去。這樣對您的身體有好處。”
“你現在讓我出去我都不出去。被這艾條一燻,我這小肚子都暖烘烘的,特別舒服。小冬,志輝,你們去忙吧,老頭子正好藉此機會休息一會兒。”顧善雍笑聲爽朗。
胡德康這位私人醫生終於發揮了作用,詢問過秦小冬可以讓顧善雍去哪裏休息後,便跑去鋪被褥了。自始至終,都是滿臉笑容。
眼下還不是擠兌秦小冬的時候,畢竟治療剛剛開始。過個三五天,等顧善雍的身體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之後,再埋汰秦小冬也不遲。
秦小冬和孫志輝離開兔子山農場,便徑直去了清溪河。
“壞了,咱們沒帶着魚竿兒!”孫志輝來到這裏後,才意識到忘記攜帶最重要的東西。
“抓兩隻老鱉而已,用不着那些東西。”秦小冬沿着河邊走了一段距離,便從一顆柳樹旁邊拽出一個地籠,等察覺到裏面沒有老鱉,只有幾條二十公分左右的鯉魚之後,秦小冬便翻開地籠,將魚都放走了。
孫志輝左瞧右看,低聲說道:“秦小冬,你是不是傻了?你把別人放在這裏的地籠打開,把魚都放跑了,你就不怕別人找你算賬嗎?”
“這鯉魚太小了,即便是村裏人看到也會放生的。”秦小冬放好地籠便繼續向前,也沒管怔怔發愣的孫志輝。
難不成靠山屯的人都和秦小冬一樣古怪?
滿心不解的孫志輝回過神兒來,便快步追了上去,詢問有關於清溪河的事情。待得到秦小冬的解釋後,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們村裏人窮了這麼久,感情是不會鑽營。”
秦小冬淡淡的說道:“你向大自然索取的越多,大自然給你的報復就會越多;我們村裏的人在這裏生活了幾百年,誰都不想背井離鄉。”
孫志輝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句話:我爲什麼哭的這麼傷心?因爲我愛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也或許正是對故土有情,這裏的人才如此尊重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秦小冬先後拽起十個地籠後,終於得到了兩隻約莫三斤的老鱉。
肝腹水也需要忌口,像水,鹽是不能不喫的,但是一定要少喫,酒和海鮮則不能喫,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發物的食物;不過可以喫蔬菜,牛肉,甲魚和公鴨這些肉類含蛋白質高的食物,對肝腹水是有幫助的;太嚴重的患者則不能喫,需要將甲魚殼曬乾,研磨成粉,裝成膠囊給患者喫喫。
同時,患有肝腹水的病人也不能生氣,不能做體力活,需要多休息。
至於抽水,不到一定程度是不能抽水的。那也是人體之中的各種營養成分。
就拿昨天來說,孫志輝抓來的鯽魚,顧善雍就一口都沒有喫。雖然他很想嚐嚐野生魚的味道,可是身體不允許。
也正是這樣,秦小冬才特意來清溪河抓甲魚,準備給顧善雍解饞。
中午喫飯的時候,顧善雍看到清蒸甲魚上桌後,眼珠子都綠了,也顧不得和衆人客套,抓起筷子便開始品嚐。
私人醫生胡德康並沒有阻攔,他知道顧善雍可以喫甲魚。
秦父和秦母看到顧善雍喫的眉開眼笑,便說晚上回來的時候再從清溪河抓兩隻。如果顧善雍喜歡,以後每天都有甲魚喫。
“那老頭子可要麻煩你們二位了。”顧善雍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還連聲說清溪河的野生老鱉味道鮮美,比從菜市場購買的飼料甲魚好喫太多。
喫完午飯,秦父秦衛國又說起修建小龍蝦養殖池的事情。還說這樣拖着就是荒廢時間,讓秦小冬儘快想想辦法。
秦小冬開口道:“爹,娘,明天海利叔的鍋伙就能回去幹活了。”
“你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你能掐會算呀?”張倩美眸一翻。秦小冬這副淡定自若,好似對於一切都瞭若指掌的模樣太讓人生氣了。
這種事情他這麼精明,怎麼感情方面跟榆木疙瘩一樣?
難不成這傢伙是裝的?
張倩看着滿臉微笑的秦小冬,愈發覺得有這種可能!
這傢伙不是不清楚,是在故意逃避!
“你看我做什麼?”秦小冬被張倩看的渾身不自在。這妞兒古靈精怪的,肯定又不知道想到什麼整人的鬼把戲了。
“我覺得你長得帥唄。”張倩隨口敷衍了一句,便岔開了話題,詢問道:“小冬,你說咱們的醬菜賣出去了嗎?怎麼你說的那個老闆還沒打電話訂貨呢?”
“你問錯人了。”秦小冬聳聳肩,他又不在南泉縣,更不知道任東權的運營方式。畢竟當初合作的時候,任東權便說過,這醬菜的價格太高,而且包裝也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不容易出售。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把醬菜推銷出去了!”張倩狠狠的瞪了秦小冬一眼。這傢伙的心可真大,竟然什麼事情都不惦記。
秦母趙慧敏憂心忡忡的說道:“小冬,要不然你打個電話問問呢?”
“娘,這需要時間。咱們的醬菜是新牌子,而且價格也比較高,一般人根本不會購買的。”秦小冬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你就別亂想了,小冬都能把生意談成,還能一點辦法都沒有?”秦父秦衛國看到秦母趙慧敏還想說話,便打斷了他。現在可有外人在場,不適合爭論。
秦母趙慧敏恍然大悟,也將剩下的話都嚥了下去。
喫過午飯,顧善雍便去休息了。孫志輝拽着秦小冬離開了家中,朝着九環山的方向走去,包子和餃子也跟了上來。這兩隻小傢伙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再加上營養豐富,也特別精力充沛。
半路上,孫志輝詢問道:“小冬,九環山應該有不少藥材吧?咱們合作一把,僱些人進山菜藥怎麼樣?”
“你知道什麼叫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嗎?”秦小冬說道。
“什麼意思?”孫志輝愣了一下,才說道:“你是說價格太低沒人去。價格大高,會有人鋌而走險,去大山深處?”
“嗯。”秦小冬點點頭,開口道:“輝哥,即便是你想合作,我也不會和你合作的。這些人都有家,有父母,有孩子,我不想看到他們爲了掙到錢而把命丟了。”
“那我收購一些便宜的藥材總行吧?”孫志輝還是不想放棄這次機會。靠山屯周圍大量的野生中藥材可都是紅彤彤的票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