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肥和瘦猴雖然逃過了捱揍,可避免不了歧視;倆人的逃亡,給衆人增添了許多麻煩,這讓所有人都對他們很有意見。【】
經過一夜的重新修整,衆人再次踏上了回家的路。老肥和瘦猴在前面引路,尋找遺留下來的陷坑和鋼絲套,衆人同時動手。
川東獵犬包子和餃子從捕獵中找到了樂趣,主動承攬了所有人的夥食。
七十二個小時之後,隊伍纔來到了兔子山外圍,當把最後一個鋼絲套解下來之後,衆人也鬆了一口氣,這次的任務總算完成了。
秦小冬看着‘無名山谷’的位置,皺着眉頭陷入了沉思。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爲何認識師父?又爲何住在山林深處?
難不成九環山裏面真有祕密?
一時間,秦小冬思緒紛飛,毫無頭緒。
喫過午飯,二胖石景代從揹包裏拿出了出發之前,村長李連順遞給他的那一捆二踢腳,點燃一支香菸,便點燃了火藥捻。
砰……
啪……
當三個二踢腳升空之後,秦小冬才宣佈道:“回家。”
衆人歡呼一聲,便匆匆忙忙的朝着山下跑去,想快點見到闊別多日的親人;張倩也不例外,還跑的飛快,她想回家洗漱一番,在換身衣服。這幾天在山裏面住着,實在是太難受了。
顧嘯好奇道:“小冬,爲什麼要放三個二踢腳,這裏面有什麼講究嗎?”
“我們這一代給神仙上供時,要放單數的貢品,最少是三樣,盤子裏也必須是單數,最少也是三個;給過世的人上供時,要準備雙數的貢品,最少是四樣,盤子裏的東西也必須是雙數,最少是四個。三個二踢腳,證明隊伍安全回家,有神仙保佑;四個二踢腳就證明出事了,讓村民做好準備。這是獵戶們留下來的規矩,凡是進山的都要遵守。”秦小冬解釋道。
“那如果有人受傷呢?”顧嘯詢問道。
二胖石景代接過了話茬兒,解釋道:“重傷先放一個,然後再放四個;輕傷先放兩個,再放三個。我聽村裏的老人說,一個代表一去不回,就是最後一口氣的意思;兩個代表無傷大雅,就是在控制範圍之內。”
張勢嘖嘖稱奇道:“沒想到你們村裏有這麼多規矩,我之前可沒聽說過。對了,志祥叔進山爲什麼不用帶二踢腳?”
楊雄說道:“九環山的外圍都被清理過多少遍了,除了野豬和野雞沒什麼大型動物,村民都習慣了。再說了,誰能想到這倆殺千刀的在那裏挖陷坑。”
老肥和瘦猴嚇得縮了縮脖子,也沒敢說話。
當衆人走出山林,來到出發時的石橋前時,村裏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來了。甚至,就連杜家老爺子杜堂德和師孃舒清涵都到場了。
方杏兒,劉久梅,李新芬,顧飛雪,尚薇也站在人羣裏,直勾勾的看着風塵僕僕的秦小冬。她們雖然沒有跟着秦小冬去九環山,可心都在他身上。
除此之外,橋頭上還擺放了八仙桌,上面放着土地爺和山神爺的雕像,擺放了大量的貢品。幾位村裏輩分最大,威望最高的老奶奶正跪在棉墊子上燒着黃紙,嘴裏念着與山神爺保佑,土地爺照顧之類的語句。
秦小冬快步上前鞠躬,歉意道:“師孃,小冬不孝,讓您老人家擔心了。”
“好孩子,你回來比什麼都好。”師孃舒清涵拍了拍秦小冬的肩膀,鼓勵道:“沒有給你師父丟人,你比他做的還好。好了,別和老婆子說話了,你爹你娘都等着你呢。”
秦小冬點點頭,才走到父母面前,微笑道:“爹,娘,我回來了。”
“這事兒辦的漂亮,沒給我們老秦家的祖先丟臉!”秦父秦衛國輕輕錘了秦小冬的肩膀一下。
“小冬,累了不?晚上早點睡。”秦母趙慧敏的話雖然簡單,可其中的關懷只有當父母的才明白。
片刻之後,衆人都完成了與家人的交談,嚴肅的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張勢想到了正事,指着瘦猴和老肥說道:“那些陷坑就是這倆殺千刀的挖的。”
“把他們吊起來!”
“狗兒的敢來靠山屯撒野,活膩歪了。”
“弄死這倆癟犢子拉倒!”
…………
一時間,羣情激奮,尤其是包家的人,甚至還要讓瘦猴和老肥償命。
秦小冬看到事態開始失去控制,急忙喊道:“大家都靜一下,不要這麼衝動。我們剛剛過上了好日子,總不能爲了這件事再過窮生活吧?”
“冬兒哥,你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
“你別忘了,你三叔娶的媳婦可是我們老包家的閨女。”
“必須得按照祖宗的家法辦!”
…………
老包家的村民因爲秦小冬的一句話,都變得格外激動。在這些樸實的村民看來,秦小冬現在的所作所爲就是與背叛沒什麼區別。
砰砰砰……
杜家老爺子杜堂德用手中的柺棍狠狠的敲了敲石板,呵斥道:“嚷嚷什麼?小冬的話還沒說完,你們就成了瘋子,成何體統!”
村民紛紛收聲,目光也全部落在了秦小冬身上。
秦小冬頂着質疑,憤怒,無奈和嘲諷的目光,再次說道:“祖宗們留下來的規矩的確要遵守,可不能盲目。時代在變遷,大家也要理智。靠山屯的發展大家都看在眼裏了,誰也不想以後的生活會越來越差吧?現在是網絡社會,有些事情很快就能傳遍華夏國的。”
村長李連順沉吟半響,大聲道:“我覺得小冬說的沒錯,咱們不能爲了這件事再當窮哈哈吧?”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這個道理誰都知道。
“那也不能這麼輕饒了他們。那樣我們老包家就沒臉在這裏混了。”人羣中忽然傳來一聲炸喝,一位精神瞿爍,留着山羊鬍的老者從人羣裏走了出來。
這位就是老包家的族長,包壽亭。
秦小冬開口道:“壽亭爺爺,您想怎麼處理?”
“讓他們給我家志祥賠禮道歉,再送他們去見官。”包壽亭說道。
這個要求與秦小冬的想法正好相反。
“壽亭爺爺,可以讓他們給志祥叔道歉,也可以讓他們磕頭。可是見官這件事,解決不了實際的問題。”秦小冬沉吟半響,才緩緩說道。
“小冬,你想護着他們?”包壽亭的眼中閃過一抹憤怒。包家的族人也紛紛開口,斥責秦小冬的不是。
“你們是不相信小冬的爲人,還是不相信小冬的辦事能力?”杜老爺子杜堂德說着又用柺棍敲了敲石橋的護欄,緩緩道:“連順,這件事聽小冬的。”
“是。”村長李連順急忙點頭答應。
杜老爺子杜堂德轉頭問道:“永旺,你有什麼話要說?”
“堂德叔,我沒意見。”副村長包永旺訕笑了幾聲,兩邊都是長輩,都不好惹,他誰也不敢得罪。
包家族長包壽亭怒聲道:“永旺,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副村長包永旺跑過去,低聲說道:“三伯,小冬什麼時候辦過對不起大夥的事兒?這次爲了讓大家秋收,更是親自帶隊去了山裏。我們老包家總不能不問緣由,不講情義,就跟人對着幹吧?這要是傳出去,我們就成了四六不懂了。您別忘了,堂德叔可是會算卦的。”
包壽亭擰着眉頭沉吟半響,開口道:“小冬,你過來一下。”說完,轉身就走。
秦小冬聳聳肩,急忙跟了過去。
倆人走出了五六十米,包家族長包壽亭才皺眉道:“小冬,你別騙老頭子,你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秦小冬開口道:“壽亭爺爺,如果您同意讓這兩個人離開,我保證以後再也沒人敢來九環山搗亂。除此之外,我還能保證讓村裏的遊客比原來多好幾倍。”
包壽亭眼前一亮,問道:“真的?”
“老爺子,這兩個人是我們的傳話筒。他們是打獵者,肯定有自己的圈子。還有,包青是你們家的人,有些事您問他比問我更好。”秦小冬說道。
包家族長包壽亭思忖片刻,才說道:“老頭子信你。”說完,便向前走了幾步,中氣十足的喊道:“老包家的人都散了吧,這件事按小冬的話做。包青,你過來,我有話問你。”說完,轉身便走了。
正在勸阻家族裏各位叔伯的包青拔腿就跑,還喊道:“各位大爺,叔叔大伯,你們要是有鬧不懂的就跟我走,別爲難冬哥了。”
秦小冬等老包家的人離開後,說道:“連順叔,瘦猴和老肥就麻煩您了。”
村長李連順點點頭,說道:“小冬,你放心,我肯定能把事情辦好。”說完,便喊上楊寶祿,杜海松,秦廣漢等人押着瘦猴和老肥離開了。
片刻之後,人羣散去,秦小冬才找到了顧善雍:“顧老,家裏的事情怎麼樣?”
“袁振霆是個老狐狸,他想要一些門店,還要獲得自主經營權限,然後才肯投資。”顧善雍最近很是頭疼。秦小冬不在的這幾天,袁家人沒少給他施加壓力。
秦小冬微笑道:“這種事您老比我清楚,還得麻煩您多想想。顧老,除了這些事情之外,這幾天就沒有發生別的事情嗎?”
“袁勝旺趁你不在想威脅我,不過恰好當時你師孃在場,被他擋回去了。小冬,你師孃可不是凡人呀,我看不透他。”顧善雍感慨道。
秦小冬臉色一寒,沉聲道:“袁勝旺和我師孃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