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半奉承一半彙報的話讓萬里老太爺(即鬼手神醫口中的過命兄弟萬里青揚)面上神色稍稍緩和,冷峻的臉上閃過一抹得色,遂又重重地哼了一聲,“算她識相!給我好好看着,若她還敢做出有損我萬里家顏面的事來,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下人們聞言直稱是,如恭送皇帝般將萬里青揚送出了客廳。
而病房裏邊的歐陽若淋卻一改先前那副悲悲慟慟的模樣,下人們一走便立即將臉從雙手中抬了起來,看着牀上無聲無息的萬里無雲露出一抹興災樂禍的笑。
只見她緩緩伸出手,起先還是摸着萬里無雲的臉,片刻之後便惡向膽邊生,指間一個用力就狠狠地揪了萬里無雲那張可惡的臉一把。萬里無雲卻依然雙眼緊閉,一點反應也沒有。
如此一來歐陽若淋膽子更是大了幾分,手中連連襲擊,不多時萬里無雲露在外面的皮肉就被她肆虐了個遍。又是揪又是擰又是掐的,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一番肆虐下來,歐陽若淋心情大爽,看了看萬里無雲慘不忍睹的臉,她不可抑制地輕笑出聲,卻又不敢放聲大笑。
直待笑得盡興了,她才俯身到萬里無雲耳邊,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萬里無雲,沒想到你也有落在我手裏的一天!哼,老爺子既然要我照顧你,那我就一定會‘好好’地照顧你的!噢,對了,剛剛說什麼知錯不知錯的那都是騙你的,我們這樣的關係,要知錯也該由你知錯!至於佐羅傷了你這件事嘛,我一點也不介意,我甚至還希望他能一次就把你收拾了,也省得我再受苦受難!”
說完這段話,她還故作親暱地蹭了蹭萬里無雲的脖頸,此刻就算是有人闖進來,也絲毫不會懷疑她對萬里無雲的情意。
恰好這時一個女傭推門進來,見此情景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將手中拿着的東西交給歐陽若淋道,“少夫人,這天氣越來越熱了,少爺一向愛乾淨,這些是擦聲用的東西,趁着天光還早,您先幫少爺淨了身再下來喫飯吧。”
歐陽若淋聽到女傭的聲音纔回過頭去,臉上憋了一股氣,脹得紅紅的。那女傭五十多歲的光景,長得倒是極其慈眉善目,見歐陽若淋一臉的不自在,她竟然還樂呵呵地開起玩笑來,“少夫人,你就不用害羞了,少爺是你的丈夫,夫妻之間親暱一些是正常的!再說了,我們少爺平時都冷着一張俊臉,難得有躺在牀上讓人服侍的時候,我我說呀,你就該趁着少爺養傷期間把你們之間的關係調節好!這樣纔不枉做了回萬里家的女主人啊!”
歐陽若淋聽了這話卻是一愣,她的心中正因爲被下人當場抓包而不知所措,卻不想人家直接誤打誤撞當成她趁機與萬里無雲親熱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又免了一頓說教。
見女傭沒有再說其他的什麼,她只得順着女傭的意思接過對方手中的東西。那女傭見此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歐陽若淋這才低頭看着手裏捧着的東西,居然是一盤溫熱的清水,清水裏國還放着一張小而柔軟的毛巾!
歐陽若淋只覺得小心臟彷彿被人狠狠擂了一拳,這些這些!竟然會是給萬里無雲用的東西!這也太可怕了吧!牀上的人可是萬里無雲啊,那貨哪裏像是可以用這種對付嬰兒的東西侍候的!
將手中瓷盆往牀頭櫃上一放,歐陽若淋嫌棄地拎起那條小得可憐的毛巾,再看看牀上緊閉着眼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的萬里無雲,撇了撇嘴,“我說萬里無雲吶,我還是今天才知道你有戀童癖啊,哧,你這麼個大男人,用人家小孩子的東西,難道就不嫌丟人麼!真是奇怪了,我以前怎麼就都沒發現你這樣的惡趣味吶!”
再度看了看牀上的萬里無雲,歐陽若淋不無譏諷地又道,“他們可真是放心,就不怕我一刀結果了你麼!”言罷一屁股坐在牀沿,卻忘了自己剛剛纔捱了萬里青揚一陣好打,屁股好險沒有開花,哪裏禁得住這麼一坐!
“噢!該死的!痛死我了!”壓抑的痛呼聲立時狂飆而出,歐陽若淋癲着屁股,泄憤地狠錘了牀上的萬里無雲一拳,遷怒道,“混蛋!都怪你!若不你出事,你家那老混蛋就不會打我!哼,你們這麼欺負我,竟然還妄想我好好照顧你,簡直就是做夢!”
憤憤然的抒發完胸中的怒氣,歐陽若淋一不做二不休,惡人惡狀地揪起萬里無雲略長的頭髮,用那條小毛巾反反覆覆地扎出好幾個造型的小辮子。然後再掏出那個自從入了萬里家便形同虛設的手機來,‘咔嚓咔嚓’連連拍照,以作日後威脅萬里無雲的籌碼。
好一陣忙碌下來,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歐陽若淋估計着應該是下人們來叫自己去喫飯了。於是趕緊將紮在萬里無雲頭上的毛巾給取了下來,又手忙腳亂地使勁將他的頭髮弄平,剛剛毛巾丟回盆中,下人便推門而入。
只略略打量了一下她溼漉漉的手,便開口道,“少夫人,老爺命你先下樓喫飯,少爺先由我照顧着。”
歐陽若淋也是做賊心虛,聽了下人話立即逃難般擦乾溼手往外走去。下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卻也沒有多想。
這回來的仍是方纔那個年紀稍大的女傭,歐陽若淋丟臉的一面她反正見識過了,難道還有比之前更丟臉的事麼?
老女傭緩緩走至牀邊,先着手清理了水盆,再將眼光移到牀上的萬里無雲身上。在看到萬里無雲一張紅撲撲的臉時,微微地訝異了下,等她再用毛巾微微拂開他有些溼潤的頭髮時,眼睛驀然瞪得溜圓。
噢~她的老心臟喔!這少夫人也太猛浪了些,少爺都這模樣了,還被這個猛浪的少夫給親得滿脖子的痕跡!
年老的女人只覺得面上火辣辣的燙着,趕緊拿着毛巾給她家少爺擦擦擦,試圖擦去那些羞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