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欣如一個包工頭似的,在他身後不遠處盯着,東一句西一句地指揮着。
“誒誒誒!既然是那個賤人在乎的東西,她肯定會藏很非常隱祕!你你你!趕緊去她的臥室,把所有的牀品都翻出來!”她指揮着席郎,制止席郎在客廳的翻找行爲。
席郎無言,果然很是聽話地轉往臥室。依着王明欣的說法,把僅有的一張牀掀了個底朝天,可把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搜了一遍,仍是不見懷錶的蹤影。
席郎攤攤手,“沒有!”
王明欣眼睛在臥室裏四處掃射,很快將目光定要那張小小的梳妝檯上,命令席郎道,“去!給我把那張梳妝檯拆了!那個賤人也是個女人,她肯定也有女人的通病!比如我,就會將最貴重和早在乎的東西都收納在梳妝檯裏。”
席郎依言而動,不消片刻又將梳妝檯的每一寸都搜了個遍。結果仍是一無所獲。
這回謝王明欣也不再信誓旦旦了,嚅囁着,“該死的賤人,到底把那個懷錶放在哪兒了!”
席郎將照明用具在臥房內掃射了一圈,突然將目光定在了那張靠穿的小書桌上。小書桌是黑色的,上面滿布灰塵,卻可以從黑色的質地裏明顯地看出上面有一個掌印。
看到這兒,席郎眼中湧起一股難言的興奮,“在這裏!肯定在這裏!”他幾步衝過去,嘩地就拉開那個掌印之下對應的那個小抽屜。
抽屜中,一隻被普通銀鏈串起來的古舊懷錶靜靜地躺在裏面,傳來輕微的嘀嗒之聲。
席郎看到那隻懷錶,興奮得一張臉都快笑開花了,一把抓起來就串回王明欣面前,“喂!是不是這隻懷錶!”
王明欣從席郎手中奪過那隻老舊的懷錶,又奪過他手中的照明用具仔細地觀察,一會兒後臉上終於露出了興奮莫名的笑容。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韓冰純,你以爲僅憑你那條半截的項鍊就能做實了你大家小姐的名份嗎?哼!有了這隻懷錶,你就等着被掃地出門吧!”她盯着懷錶,猙獰地大笑着。
席郎也在一旁附和着,“沒錯沒錯,有了這樣寶貝,咱們離成功又近了一步了!”
王明欣得意非凡地睨了他一眼,“哼!我王明欣可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於是,這兩個各懷鬼胎的男女便在黑暗中相視而笑。直到覺得笑夠了,兩人才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歐陽若淋的公寓。
而神思恍惚地回到萬里宅的歐陽若淋卻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正一步一步落入別人精心設計的圈套裏。
第二天一早,歐陽若淋又接到了席郎的電話。席郎在電話中說有關於新書的事要和她商量。歐陽若淋本不想理會,只要一想到昨天王明欣那個女人討厭的嘴臉,她就渾身不舒服。
許是怕她不肯去,席郎立即道,“歐陽若淋,我知道你不想見到王明欣,你放心,我再也不會讓她出現在席氏出版了!現在你可是我的老闆,一切都由你說了算,好不好!”
歐陽若淋見人家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太過強硬。畢竟她是個靠文字喫飯的,很多時候還是要依靠着人家的。
考慮到這些,她仍是頂着大熱的天到了席氏出版。
只是,席郎卻沒有如他所說的不再讓王明欣出現在席氏出版。相反的,王明欣那個女人卻如一個女王般端端正正地坐在象徵着權力的那張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歐陽若淋一見王明欣還在,剛邁進門的腳立即縮了回去。
她只覺得自己肯定是太過天真了,竟然連席郎的鬼話也相信。
王明欣卻在她背後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歐陽若淋,你可真是個沒背膽的女人,怎麼,上回西藏之行差點被我弄死之後你就怕了我了?生怕我把你給喫了?”
歐陽若淋離去的腳步被這番挑釁的言辭拉住。她冷哼一聲,身子一扭便挺直了腰走進辦公室,雙眼瞬也不瞬地盯着滿臉算計的謝王明欣,“你到底想幹什麼!”
王明欣拂了拂發稍,嫵媚至極地道,“我想幹什麼?昨天我不是很清楚地告訴你了嗎?我想讓你認祖歸宗啊!歐陽若淋,難道你就一點兒也不想回到父母身邊去嗎?我這可是在幫你!”
歐陽若淋嘴角逸出一抹諷刺的笑,不無消譴地道,“真是幫我?而不是想藉機奪取萬里家少夫人的寶座?”
王明欣倒也痛快,毫不做作地承認了,“沒錯!我王明欣敢作敢當,我就是肖想萬里無雲怎麼了!你又不愛他,哪個女人勾搭他又與你有什麼關係!”
歐陽若淋笑了,王明欣這個女人雖然胸大無腦,但在坦承這一點上還是捨得她尊敬的。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實在懶得再去千辛萬苦地找什麼父母了,她只要孩子平安,等到爲人母了,她缺失多年的親情自然會回來。
“王明欣,其實我現在已經不想找回自己的父母了,因爲我很快就能爲人母了!與其要那種不靠譜的親情,我寧願好好守護自己手裏的這份能夠由自己牢牢掌握的親情!”歐陽若淋直言,雙手輕撫腹部,臉上洋溢着屬於母性的光輝。
王明欣看着歐陽若淋臉上那抹滿足的笑,心裏一陣又一陣的扭曲。歐陽若淋這個賤人,憑什麼得到幸福!在她還處在水深火熱的時候,她不允許任何人先她一步得到幸福!
歐陽若淋這個賤人不允許!韓冰純那個鬼話連篇的女人同樣不允許!
她纔是爲了萬里無雲甘願下地獄的那個女人,只有她纔有得到幸福的資格!
王明欣帶着這種扭曲的心理,含仇帶怨地盯視着歐陽若淋,不以爲然地道,“這天底下像你這麼善良的女人可真是少見了!不過,你不去尋找親生父母,卻不代表別人不會加害於你!而這個加害於你的人,我敢肯定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出現!”
歐陽若淋聞言心中閃過一絲託異,她有些不明白,王明欣這是從哪裏來的這份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