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這位小少爺自從結婚後那是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鬧,愁死個人咧!整個羅伯特家除了老先生,可再沒人敢和小少爺抗衡了。
躊躇間,又聽得小少爺不陰不陽地一聲低吼,“都不去是不是?嗯?”
下人們最是害怕自家小少爺這番陰陽怪氣的調調,一個個腳底抹油般爭先恐後地奔上樓去了。
在佐羅的威懾下,下人們不敢稍有耽擱,動作迅速地敲響了少夫人的房門。起先還是輕輕地敲擊,及到後來完全就失去了章法,原因無他,佐羅這枚煞星竟也一步三搖地爬上樓來了。
下人們這一驚可不小!但凡是羅伯特莊園裏邊記點兒事的下人,誰不知道自家小少爺那一雙看起來與正常人無異的腳其實是一雙義肢啊!
房門久敲不開,佐羅已經怒氣衝衝地上得樓來。
“少夫人呢?”佐羅上樓來沒見着歐陽若淋,聲音中的怒意又加了幾分。
下人們紛紛退避開去,心中雖然爲難卻也不得不照實回答道,“回小少爺的話,我們一直在敲門,少夫人這會兒怕是還在熟睡。”
佐羅一聽少夫人還在熟睡,二話不說直接走過去一腳踹在門上,嘴裏罵罵咧咧起來,“臭女人!還不給本少爺開門!本少爺都還沒睡,你倒是先睡了,還有沒有規矩了!”
幾腳踹下去之後,房門施施然打開了。佐羅一個收腳不急,直直的摔進房內。
“聞小青你這個臭女人!有你這麼開門的嗎?你不知道本少爺腿腳不方便嗎!”完全就是遷怒的話飆出,佐羅像個小孩子似的耍賴,乾脆巴在地上不肯起來了,虎着一個臉對那個一臉睡眼惺忪卻又分外敏捷地躲開自己倒地的身子的女人命令道,“還不趕快扶本少爺起來!你巴不得本少爺早死早超生是不是!”
聞小青(即被洗腦前的歐陽若淋)掏了掏耳朵,權當地板上沒他這個人存在,故自對着其中一個下人用法語問道,“瓊森夫人,早餐預備得怎麼樣了?”
瓊森夫人正是先前在廚房忙活的那位下人,雖不是羅伯特莊園的主廚,卻也深得老羅伯特的歡心。在佐羅與聞小青夫妻倆長達三年的鬥法中,老羅伯特始終保持中立態度,既不斥責孫兒的無理取鬧,也不斥責孫媳婦的不理不睬。
不過,聞小青到底是聞家的小姐,老羅伯特也不好讓他們鬧得太兇了,在不聞不問之餘還是交代了下人們一定要照料好少夫人的生活直居,千萬不能委屈了人家。
所以,下人們雖然不太敢插入兩位主子之間的鬥爭,在生活起居是倒是絲毫不敢怠慢。於是,聞小青在羅伯特家的生活過得倒是自在得很。
瓊森夫人聽到少夫人點自己的名,很自然地從下人羣裏走了上前來,恭恭敬敬地道,“回少夫人,早餐已經預備好了。”
聞小青聽完瓊森夫人的話這才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迷糊着一雙眼睛抬腳往餐廳走去,越過佐羅時差點兒被拌個倒栽蔥。她不悅地睜開眼睛,發現又是討人厭的佐羅時不耐煩地踢了兩腳,“我說佐羅啊,你就算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也犯不着趴在地下給我當肉墊啊!”
這話把個佐羅氣得呀!差點沒吐血三升以示抗議。
然而,那個把他氣得差點吐血而亡的女人卻已經覓食去了,也不怕把他氣成個半身不隧呃,貌似他本身就是個半身不隧
不對!這可不是他想表達的重點!他的重點是要教訓聞小青那個女人,她可是正兒八經的羅伯特少夫人,竟然對他不聞不問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雖說這幾年來他是一天比一天混蛋,可那都是爲了引起聞小青的注意啊!如果不是聞小青一點兒當別人妻子的自覺都沒有,他又何必一次比一次過份!該死的,她以爲他願意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麼?她以爲他每天都喝得爛醉卻非要回家又是爲了誰?還不都是爲了她啊!如果她稍稍在意他一點,他又何苦爲難自己每天去面對那些令自己都覺得作嘔的女人!
佐羅憤憤然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跟下去找聞小青理論,宿醉的頭腦卻拖了他的後腿,最後的結果是,他想引起老婆關注的荒唐舉動再一次淪爲一場笑話。
醉死過去之前,這位失敗到極點的小少爺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下次絕對絕對要來招狠的!
聞小青回到房間之後,醉死過去的佐羅還沒被下人們‘處理’。她很是淡定地揮了揮手,示意下人們將這個從沒安生過的男人抬到牀上。
對於佐羅這種純自虐的行爲,聞小青表示理解不能。那些烏七八糟的女人就那麼有吸引力?那些劣質白酒就那麼醉人?哎,算了算了,她只是人家名義上的老婆,何必管得太多呢
自從三年前那次佐羅向聞小青求歡鬧得不歡而散之後,佐羅就再沒有隨便向聞小青求過歡。聞小青是因爲心中那股連自己也鬧不清楚的堅持,而佐羅則是覺得很沒面子,他堂堂羅伯特家的少主,竟然會被同一個女人多次拒絕,說出去都怕人笑話!於是,這位極其傲嬌的少爺便轉換了方式,發誓要用自己的魅力徵服對方,可惜的是,三年都過去了人家卻連正眼也不看他一眼,他這個怒啊!
而聞小青呢,則是完全不被佐羅各種各樣的手段影響,只專心致志地寫着自己的作品,定時寄給一個叫做席郎的人。
父親說席郎是對她有知遇之恩的人,也是一手將她捧紅的人。還說她在未回到聞家之前曾經是個當紅作家,筆下每部作品銷量都以千萬計,粉絲更是不計其數。雖然她現在已經回到了聞家,但人得知恩圖報不是?
瞧瞧,這聞家老爺子對自家親姑娘洗腦洗得多徹底啊,就連那個曾經被自家姑娘貫以吸血鬼之名的席郎都被他給美化了,硬是要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