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心和顧子謙出去喫了頓飯,聊起孤兒院的事兒,一切還都歷歷在目。
人生的際遇真的是很神奇,本以爲是在人生某各個階段纔會遇到的人,過後就不會有什麼交集,卻沒想,上天註定了得緣分,是不管有多少的障礙阻隔,總還是擋不住有緣人的見面。
更何況,她與顧子謙,竟然是那般的淵源。
這都是後話,按下不表,單說隋心見到顧子謙,見他身體棒棒的,又找到了顧家那樣背景深厚的家庭收養,不得不讓她也跟着欣喜。
就着這份兒高興勁兒,這兩天的陰霾也好似一掃而光了。
“姐,真不用我送你?”
“沒事兒,放心上你的課吧,那幾個小丫頭,還難不倒你姐!”
笑呵呵兒的說着,多年不見的朋友,見面卻沒有一絲絲兒的生疏,反倒怎麼都覺得親。
“成,那我先上課去了,你要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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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兩個女孩兒一攪和,琴也沒練成,其實彈琴對於她來說,並不是難事兒,這節目主要還得看和對方怎麼配合。
收起曲譜,又抓起手機給楚南撥了幾個電話,依然還是關機。
心裏一陣陣兒的發毛,電影裏那些恐怖場面一一在眼前呈現,又一一被理智推翻。
可,這麼個大活人,到底去哪兒了呢!
心裏忐忑着,回了家,琴房呆不了,只能回家練琴了。
剛進院子,隔壁的王奶奶就出來了。
“心丫頭啊,纔回來啊?”
“王奶奶,您今兒沒去天壇遛彎兒啊。”
熱情的打招呼,街裏街坊這麼多年,彼此相處的極是融洽,都跟自己家人似的。
“你爺爺去跟隔壁老張下棋去了,我也就在家歇歇,剛剛啊,來了幾個人,說是找你爸的,我看着穿衣打扮的,不像是他們廠子的人,有點兒像小混混,說話也不善,丫頭啊,大海沒惹什麼人吧,現在社會亂啊,亂七八糟的人太多。”
王奶奶一臉的擔心,顯然剛剛來的幾個人卻是不是什麼善茬兒了。
可思來想去,爸爸一個老實巴交的汽修廠的技師,整天在車間修車,不可能結識什麼社會上的人啊。
“您放心吧,王奶奶,也許是爸爸廠子有人想改裝車,您知道,那些喜歡飆車的年輕人,打扮都怪異着呢。”
一個是安慰着王奶奶,再一個她也確實只能想到這一層。
回到家,一頭扎到牀上,昨天晚上沒睡好,這會兒腦袋有點兒昏沉沉的。
真想就這麼好好兒的睡一覺,可是一個激動,枕頭蹭到了紗布,又扯了一下兒傷口,隋心忍不住齜牙咧嘴的疼的叫喚。
這在家就能肆無忌憚,毫不顧及形象了,順着剛剛一聲兒,就開始神經病似的亂叫了一通兒,纔算是把胸口的鬱結發泄的差不多。
洗了把臉,一切又得恢復了正常。
隨手拿起手機,看了看並不多的聯繫人,那個沒有署名的號碼,就大咧咧的擺在那兒,不過再也沒有打過來。
不由的鬆了一口氣,看來她昨天的話也是徹底的斷了權二爺的念想兒,也不會再來糾纏了。
她又哪兒知道去,權二爺這會兒正在家裏水深火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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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家大宅
“你小子就跟老子這兒死扛是吧?說,你去不去?”
從房子外面兒都能聽得出來,權正天那沖天的火氣,眼瞅着要把房蓋兒給挑開了。
傭人們誰也不敢靠近權家大宅的謹園,都怕被無故波及,“死”的會很慘。
“不去!”
權紹已經拿着這兩個字兒,對付了足一個小時了。
再看這爺兒倆,一個氣若洪鐘,暴跳如雷,一個悠閒自在,慢條斯理。
若說權二爺什麼時候最優雅,就是跟他老爹對陣的時候兒最優雅,那不緊不慢的樣子,幾乎能把他老爹氣得咳出二兩老血。
今兒這齣兒,正是因爲前不久,權紹揮舞鐵拳,將木家二公子打得住了院。
事情過去一週了,還沒得以解決,木家也是名門,這要不是老爺子跟這兒扛着,恐怕人家木家就得鬧到權家說道說道了。
“小兔崽子,你就會這倆字兒是吧?老子還就告訴你,你要是今天不去給木家賠禮道歉,就別再進權家的門兒!”
文明杖噔噔的敲着地,明顯是生了大氣了,權家與木家是世交,如今愣是讓這臭小子一拳頭給打成了尷尬的境地。
這要是小孩子,打打鬧鬧在所難免,可如今都是成年人了,再這麼做,就欠妥當了。
所有在場的人,都屏住呼吸,被那老將軍的氣勢給震懾住了,唯獨人家權二爺這會兒笑麼英兒的還挺美。
“這您說的?好嘞!您還真以爲我想姓權呢?”
“嘿!你個臭小子!你幹嘛去?”
“收拾行李!”
“你給我站住!”
就聽咣噹一聲兒,權正天一直拄着的文明杖便以一百八十度平行轉體的狀態飛了出去。
噹噹正正的砸在了權紹的後背上,衆人都忍不住低聲驚呼。
爲什麼每一次父子倆吵架,都得弄的如此驚心動魄,場面激烈呢。
“行啊,老爺子,老當益壯啊,手上還挺有準頭兒啊!”
往外走的權紹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冷着臉一笑。
“不過沒事兒,我從小就被您訓練出一副鋼筋鐵骨,您就算衝我後背飛刀子,我也不奇怪!”
“反了你了!鐵成啊,叫人,把這臭小子給老子綁了!”
“老爺子,這……”
鍾鐵成當了老爺子一輩子的勤務兵了,老爺子的脾氣他自然清楚,是說一不二,可這二少爺畢竟不是小孩兒了,也不能說綁就綁啊。
這總拿打仗練兵那套兒訓練兒子,這也不是事兒啊。
“怎麼着?老子說話不好使了?你們一個個的都反了是吧?”
一看鐘鐵成沒有立刻執行命令,這老爺子能樂意嘛?面子何在?權威何在?
“得得得。您也別難爲鍾叔了,我也把話給您撂這兒,木家二小子是我打的,因爲丫欠打,要是丫這會兒再出來嘚瑟,我還得打,打了丫的,我在舔着臉去賠禮道歉去?您弄死我算了!”
這麼打臉的事兒,權二爺這輩子都幹不出來。
不過,二爺這幾句話聽着雖然都是死扛的話,可實則卻是在給老爺子臺階兒下。
如果一個人怒氣衝衝就是要吵,那麼最好是對方能有個積極的回應,不管是爭鋒相對,還是立馬服軟兒,這架才能掐的下去。
這會兒二爺正是好心眼兒的給了回應,老爺子才喘着粗氣,穩穩的坐下了,緩一口兒。
要是二爺一句不說裝氣迷,那才真真兒的是要把老爺子氣吐血呢。
“我說你們爺兒倆,是有多大的仇兒啊?大老遠就聽你們吵,不怕讓下面的人笑話!”
順着話音兒看過去,一位儀態雍容的女人自門外進來,看着客廳裏針尖對麥芒的爺兒倆,笑着搖頭。
“喬女士,管管你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