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躊躇了半天的隋心,還是拖着笨重的禮服上了樓。
“飯好了,下來喫吧!”
說完,也沒看男人的反應,便轉身下樓。
胳膊卻被男人扯住,一下兒跌入了那回暖的胸膛。
臉,貼在男人剛硬的胸肌上,深沉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敲擊着她的耳膜。
脣,落在她的發頂,額頭,鼻尖……
最後,落在她的脣。
再次被唾液溼潤的脣瓣,又浮現出了剛剛腥甜味道。
彷彿兇猛的鯊魚嗅到了血腥的味道,本來溫柔的吻突然變得狂浪起來。
攪和的隋心避無可避,只能被動承受那突入襲來的霸道氣息。
手,推拒着越來越貼過來的身軀,守着自己最後的底線。
不回應,不沉淪。
任憑着男人帶着探究的吻持續着,直到離開。
男人竟然毫無徵兆的鬆手,下樓去了。
隋心楞在當場,看着男人下樓的身影,好像剛剛的事情不曾發生一樣。
呆呆的站了好久,隋心才喏喏的下了樓。
人家權二爺壓根兒就沒等這她,先喫上了。
“把衣服換上!穿的那是什麼東西?”
瞥了一眼女人那身行頭,連眼角都寫滿了不待見。
沙發上,是男人拿出來的家居服。
是他的。
大大的衣服,她穿上還不得跟唱大戲的一樣兒?
可總不能穿着這身兒禮服走來走去吧,今兒肯定是走不了了,也不能穿着這硌人的禮服睡覺啊。
拿了衣服,跑到一樓的浴室,鎖上門。
一通兒折騰,算是把衣服換好了,上衣鬆鬆垮垮,褲子就更不用說了。
抽緊了腰圍,在腰間繫了個疙瘩,再把褲腿捲了好幾圈兒,纔算是能看了。
呲呲扭扭的走了出來,到了飯桌前。
喫的優雅的男人,抬頭兒,上下打量了一下兒那個穿的有點兒滑稽的女人。
脣角一抹弧度隱沒後,涼聲道。
“褲子不用穿了!”
這話忒又歧義,什麼叫褲子不用穿了?
就算她穿着的上衣已經蓋到膝蓋,可不穿褲子怎麼行?
自男人身後,白來一眼,心想着該怎麼再提起兩人關係的事兒。
她需要跟他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現在他們不是買賣關係,所以她沒必要被這男人拿住說事兒。
他們更不是戀愛關係,即便是也有個和平分手這麼一說。
話總是要說清楚的,不然又這麼不明不白的下去了,越來越糾纏不清。
桌上的菜已經被男人喫了大半,看來他還真是餓了。
隋心進廚房,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做在男人的對面。
“權紹,我想跟你談談……”
知道她要說什麼,男人冷冷的打斷,沒抬頭繼續喫。
“等爺喫完再說!”
吶吶的噤了聲,拿起筷子,加了一口菜。
感覺喫什麼都不是滋味兒,心不在焉做出的飯,總是欠缺了些什麼。
可對面兒的二爺喫的好像挺香,這是多少頓沒喫過飽飯的節奏啊?
安靜,除了喫飯的聲兒,就是鐘錶滴答滴答的聲音,好像上了弦的炸藥,隨時都會將沉靜引爆一般。
終於,一頓沉默的有些詭異的飯喫完了。
一直憋着一口氣兒的隋心,看着男人起身兒,終於吐了出來。
迅速放下碗筷,追了過去。
事兒還得談啊!
“我們……我們談談……”
男人徑直上樓,自樓梯上飄下來一句。
“爺要洗澡,想談進來談!”
呃……
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
氣怒之餘,竟突然想到了他胳膊上的傷。
現在好了嗎?能洗澡了嗎?
現在也輪不到她操心了,還是先操心一下自個兒吧。
男人洗澡也好,她正好收拾碗筷。
洗洗涮刷,收拾妥當,聽這上面兒還是沒動靜兒。
試試摸摸的上了樓,臥室的門關着。
幾次抬手,又覺得這二半夜敲男人的門,哪兒不太對勁兒。
算了,明天早晨再說吧。
懊惱的垂下手,又回到樓下。
今兒又得在沙發上湊合一宿了,這個我行我素的男人,她也是服了。
拿起手機,半花的屏幕,已經看不太清楚上面寫的是什麼了,不過好像有個未接電話的樣子。
索性撥了過去,想着有可能是湯琪。
她就這麼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權紹帶走了,還指不定被怎麼傳呢,湯琪肯定會擔心她的。
“喂,湯姐?”
看不清楚是誰,也只能用猜的。
“東方美人兒……咳咳……你心真狠啊!”
文天耀?
聽着那聲兒一改清亮,悶悶的。
難道受傷了?
隋心一下子心揪緊了起來,不會真受傷了吧。
那她就是罪魁禍首啊。
擔心,自責,還有害怕,一下兒湧到了腦門兒,竟一時語塞。
“怎麼?不想負責任啊?”
那頭兒聽她這邊兒沒動靜兒,又跟了一句。
被質問的隋心,臉慚愧的發紅。
“對不起啊,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你受傷了嗎?現在在哪兒?”
語氣關心又迫切,想盡快瞭解到文天耀的身體情況。
“在哪兒?怎麼,你要來找我?”
那頭兒竟是笑了笑,緊接着又是一陣兒咳嗽。
隋心聽着,更加愧疚了,不會是在醫院呢吧。
她是親眼看着那車失控後,以一個什麼樣的速度撞到隔離帶上的,不受傷纔怪。
隋心自責的無以復加,可自個兒現在都出了城了,怎麼去找他。
“你在哪兒?”
“還真要來找我啊?”
文天耀一樂,輕鬆地口吻還算正常,只是聲音有點兒小且沙啞。
“不是,我現在出不去了,明天去看你!”
“這會兒你是不是特別特內疚,覺得特別對不起我啊?”
說的相當得意,有點兒像孩子邀上似的說着。
隋心也是見識過他的不靠譜兒,也沒反駁。
“我是真的覺得對不起,其實今天……啊……”
耳邊兒一涼,手機脫手。
啪——
本來已經破碎不堪的手機,這會兒光榮陣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