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九號公館!”
冷漠的命令,隋心心裏咯噔一下兒。
又是九號公館。
“我可不可以……”
“你想說不?”
“不是,我去準備一下!”
“嗯,阿海會去接你!”
說完就掛了電話,短短的幾句,讓隋心感受到男人那拒人千裏的冷。
既然還在生氣,又何必非得叫她呢?
也許是在等着她服軟,道歉?
可是她真的沒想好,以爲自己可以很快接受新的身份,可原來自己做不到。
他那樣看待她,還是會生氣,還是會傷心,還是會據理力爭。
這些,都不是情婦應該有的表現。
在她的理解力,情婦就應該是逆來順受吧,甭管金主怎麼打壓,怎麼折辱,都應該看在錢的面子上,忍了。
最可笑的是,她居然連錢都沒看見。
想起這件事,就覺得荒唐可笑。
沒辦法,即便是心裏有多少怨懟,終究還是要按着那男人的節奏。
隋心簡單的衝了個澡,沒有化妝,吹乾了頭髮,清湯掛麪一樣垂在身後。
細腿兒的高腰牛仔褲,上面一件簡單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略寬鬆的韓版毛呢大衣。
整個人看起來清新自然,但還帶着點兒大病初癒的柔和。
順着蜿蜒的道路下山,一路上夜景繁華,燈火璀璨。
她彷彿再一次回到了人間。
“阿海,他……讓我去九號公館做什麼?”
她是真對九號公館這個地方懼了,尤其是下午男人電話裏最後那個“好”字,意味深長,不得不讓她提起一百二十個小心。
“這個二爺沒說。”
鍾海不目不斜視的盯着前方,禮貌有加的回答。
蘭溪那天回來,也大概說了說目前兩個人的情形,看來是又陷入僵局了。
“今天我看新聞了,中權制造真的陷入危機了嗎?”
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就當是車艙內太安靜,有點兒無聊吧。
不過,隋心什麼時候怕過安靜了,不過是自我催眠而已。
“呃……主要還是大少的事情,帶來很大的影響,你知道大少身份的,不過,二爺已經在挽救了,二爺在,一切都沒有問題的!”
鍾海說到權紹時,總是帶着一股崇拜的樣子。
那樣堅信着一個人的樣子,很讓人羨慕。
“那就好。”
點點頭,也放心了不少。
其實不必擔心的,在M國時就見識過了權紹的雷霆手段,一個人面對生死時,都能波瀾不驚,還能有什麼事情難得倒他呢?
“隋心小姐,既然您關心二爺,怎麼不親自打電話關心一下兒呢?”
要說,這下面的人也是爲主子們操碎了心。
每當鍾海和蘭溪坐在一塊兒逗悶子時候,都不免私底下八卦一下兒二爺和隋心的關係進程,當然,喜歡八卦的是蘭溪,鍾海也不過是配合一下兒而已,鍾海是這麼想的。
這會兒看着隋心是挺擔心二爺的,可幹嘛不自己去問問呢?也許很多誤會就都解除了。
“不用了,他沒事就好!”
隋心笑笑,她不知道跟他該說什麼,畢竟前幾天還鬧的那樣不愉快,手上的痕跡和陣陣疼痛,還時刻提醒她,那天他是怎樣強迫她,欺負她的。
賭氣也好,不想透露心跡也罷,反正她是不會打這個電話的。
“二爺這次去M國處理海外的項目,基本都沒怎麼閤眼,馬不停蹄的趕工作,就是爲了早點兒回來。”
“哦!”
想早點兒回來,和如何工作,鍾海何必和她說這麼多,金主要做什麼,用不用跟她彙報。
“我的意思是,二爺是着急回來看您,所以才加緊工作,沒想到回來就遇到了您和文天耀的事情,所以難免生氣。”
“就算氣,他也發泄完了。”
隋心強笑着,都在強調權紹的氣憤,鍾海勸她,蘭溪也讓她想開些。
當然,他們都是權紹的人,自然一切出發點都從權紹的利益考慮的,她這樣不識抬舉,恐怕也是他們覺得另類和不可思議的吧。
畢竟,權紹那樣眼高於頂的人看上她,應該是感到榮幸纔對的。
偏偏她就不厭其煩的一次次惹怒他。
“二爺他……”
“不用說了,畢竟我也不好過!”
隋心的意思是,你也甭替你們家二爺說話了,他欺負她,也是事實。
想到這兒,隋心心裏不免覺得心塞。
所謂不好過,一是自己身體上受到了傷害,權紹這一次是動了弄的碰她,幾乎是不帶一絲絲柔情的,這種帶着怒意的懲罰,力道可想而知。
到現在,她還覺得身體酸脹的,彷彿跑了幾十公裏的馬拉松一般,身體軟的緩不過來。
還有,就是她心裏也不好受。
不管是因爲他話裏的諷刺傷了她的心,還是對於兩個人吵架的無力,總之,心裏是煎熬的,矛盾的。
“其實您應該給二爺打電話的。”鍾海猶豫了一下兒,說了一句。
他在旁邊兒一直陪着二爺,自然是看的明白,無論多忙,二爺都會開着那個私人手機的聲音,是不是還會掃幾眼,分明是在等誰的電話。
下飛機第一時間,就要去隋心的學校,可想而已,當時二爺是在等誰的電話。
只是沒想到下了飛機看到的是那樣的新聞,二爺不氣纔怪呢。
隋心努了努嘴,終究無力的嘆了口氣。
他那麼幾天一直沒消息,一定是在生氣,她主動打電話,只能是觸黴頭,肯定有事招來男人的一通責備,自己幹嘛非得往槍口上撞啊。
再說,她本來也不想給他打電話,不想承認自己在生氣至於,竟然還會想他。
這是什麼矛盾的心理!
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強逼着自己不去想,所以更不敢打電話。
鍾海也沒再說什麼,自己一個沒談過戀愛的雛兒,還是別亂參與意見爲好。
“快到了吧!”
下了環路,要扎進衚衕外的小街,隋心還是本能的排斥着這裏。
雖然權紹帶她消除了心裏的恐懼,可她終歸還是無法輕易忘記,只不過不會那麼懼怕的無法自控而已。
直到到了九號公館的門口,她還不知道一會兒要面對的是怎樣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