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同意翟總的意見……”
一個個附議,都是當初跟着喬月茹縱橫商場的部下。
當初一起共謀進退,打下一片江山,如今共享盛世的時候,反倒分崩離析,各懷心事了。
不得不說,一個“利”字,足可以顛覆任何東西。
咳咳——
有人輕咳了一聲兒。
衆人都隨着咳嗽的聲音看過去。
正是坐在權紹左手邊,副董事長,也是出了權家以外中權制造的最大股東,楚兆興。
“二少,老翟也是關心則亂,這麼大一個集團,突然陷入危機,也難免大家心裏都有恐慌,不如我們先聽聽二少的意見,預備怎麼處理這件事?”
楚兆興一句話,將問題又踢回給權紹。
一旦權紹給的意見,不合他們這些股東的心意,那麼他們在發難,也就有理可循了。
話音落,大家也都安靜下來。
剛剛說話的這幾位,才稍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衝動。
權紹眉目微斂,略有深意的看了楚兆興一眼。
心中不禁冷笑,楚兆興果然是隻老狐狸。
自打權紹二十四歲接手中權集團執行總裁的位置以來,質疑聲就從未斷過。
畢竟二十四歲,這個年紀對於一個國際化集團來說,太過年輕了。
多少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話,看他如何給這艘航母掌舵。
一年又一年,整整四年過去了,他將集團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峯,並且將集團下屬幾個子項目成功盤活,使它們都成了業內數一數二的佼佼者。
這一個個的豐功偉績,幾乎是集團開創以來從未有過的連續高升的戰績。
人們也漸漸從質疑變爲相信,直到現在大大的危機感。
這樣席捲一切的勢頭,外人看着振奮人心,可同屬集團的其他股東看着卻膽寒。
說不定哪一天,自己的那點子股份,就被權紹一個人吞併了。
“各位很多都是我的長輩,是跟着我的母親一起打天下,走到今天的,也都是集團的功臣,應該更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中權風光無限時,權家沒有忘記跟大家同分一碗湯,如今集團業績稍有下滑,各位就亂了陣腳,可真不像當初在商界摸爬滾打過的人。”
權紹微眯的眸子,閃過一道精光,幾句話,足以讓那些倚老賣老的人面露赧色。
尤其楚兆興與權家的關係,更是讓人揣測這其中的深意。
“權家向來公私分明,大少的事情我們自然會有妥善的解決方法,而現在集團的股市,相信大家也都看過了數據,是因爲M國經濟下滑,導致我們幾個海外的項目股市走低,拉下了平均值而已,如果各位要是非要拿這樣的數據來彈劾,針對權家,恐怕有失水準?。”
“這……”
衆人都低頭不語,權紹所說的並沒有錯,確實這些數據是被海外項目拉低的,再加上新聞輿論的造勢,讓很多散戶和小額的股民心生動搖,股市才呈現了一種下滑的趨勢。
要說權衡的事情確實對集團有影響,但絕對不到那麼嚴重的程度。
這些人也都心知肚明,不過是想藉此事,打壓一下兒權紹的氣焰,以免以後他們連退路都沒有。
在這些股東心裏,希望看到的是一個守城之主,而非權紹這種不斷將集團推進的人。
因爲,極速的發展,就代表着他們將被迅速淘汰。
“所以,集團股市下滑,與大少的事情並沒有太大關係,我這兒倒是有一組數據很有意思,不如大家一起看看。”
抬手勾了勾手指,莊毅則會意的點頭。
將手中的文件分發給了在場的人。
大家都好奇的翻開了文檔,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樣。
有的慌亂,有的故作淡定,有的驚詫,有的則有些茫然。
權紹將這些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瞭然而笑,一切盡在他的掌控。
“不知道各位看了這樣的數據,有何感想?”
衆人不語。
面面相覷間,明顯剛剛的氣焰消散了許多。
“至於海外的項目,我前幾日剛剛回來,基本已經將我們的損失降到了最低,股市回升也需要一個過程,總體數據上看,是在回暖的跡象,如此大的一個集團,起起落落的事情在所難免,集團絕對會將在座每一位的利益考慮在內,也希望各位能夠相信中權,做好本職工作,達到和諧發展。”
權紹愈加深濃的眸光,再次散發出震懾人心的光芒。
“各位,如果對手上的數據看不太懂的,可以直接找莊毅,我也很樂意親自解釋給各位聽!”
說完,瀟灑的起身。
“散會!”
偉岸的身姿,消失在人們的視線。
剛剛幾乎凝滯的氣氛,才彷彿緩和了一些,竟還能聽到有人偷偷鬆一口氣的聲音。
每個人的眼神裏都略帶警覺的看着身邊的人,最後攥緊手中的文件夾,匆匆離開會議室。
留下做收尾工作的莊毅難得脣線勾起,結果果然與二少料想的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拿到了一份文件,有的羅列着一頁一頁的數據,有的則是一沓白紙。
白紙的,自然是相安無事,而有數據的,乍一看也不過是普通的財務報表,是所有部門都可以去財務部申請查看的,並不稀奇。
可偏偏這羣人,看了這財務報表,卻都一時慌亂了。
那些明細,一條條,一件件,大到幾百萬的交易,小到一個客戶間饋贈的裏屋,事無鉅細的羅列其中。
每個人都有這麼一份,詳細的令人膽寒。
心裏都不禁在想,這個權紹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將事情查的如此詳細?
數據上的金額有多有少,無論哪一件,都能做出很多文章。
這些把柄,竟然全部都在權紹的手中,這不得不讓人心驚膽戰。
以後,豈不是要一直夾着尾巴做人了?
小辮子被人捏在手裏,這些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還有就是開始懷疑身邊的人,因爲有很多事情,是幾個人合夥做成的,保不齊這其中就有叛徒,不然權紹不可能調查的如此詳細。
莊毅不禁在心裏爲二少點贊,這麼輕鬆,就將所有派系打亂,離間的相當徹底。
果然,人都是爲了一個“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