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麼意思?”
權紹不悅,睨着女人的臉,眸光深不可測。
隋心是怕這男人真的做出過激的行爲,會影響他的聲譽。
對付這樣的小嘍囉,賠上這些不值得。
而且,當時的情況,她也不是沒轉腦子,這兩個人不過是那人錢財,與人消災。
將她賣了就是爲了還錢,但是當初賣她的人卻一分錢不要,那顯而易見,並不缺錢。
她知道,權紹有能力,可以全身而退,可她還是怕有萬一。
反正事情已然這樣了,一切都沒有太大改變,爸爸的腿也不會再好起來。
也許是命?
一直不相信命運主宰,可又一次次的被命運打倒,讓她不得不去信命。
如今,她只想平平安安的過日子,不給任何人找麻煩的過日子,家人一切都好,愛的人一切都好,就知足了。
可是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對着一個有未婚妻,將來必定要分開的人,她真的說不出口。
這是她爲自己保留的最後一點兒心思了。
“其中一個人,喊另個人泰哥,喊泰哥的那個好像是欠了別人的錢,將我送到九號公館,應該就會得到一百萬,如果是這樣,那麼想要將我賣了的人,最低也出了兩百萬的價錢,說明這個人根本不缺錢,賣了我一分錢不要,目的在我不在錢,我自認沒什麼仇人會肯出這麼高的價錢來整我,可偏偏這事兒就這麼發生了,那個叫泰哥的,聲音很尖,好像在哪裏聽過,如果再讓我聽到,我一定能認得出來,另外一個沒有明顯特徵,說話有些口音,但是我聽到,他兩隻腳好像有些問題,雖然很細微,但是確實是一個腳輕,一個腳重,還有,蘭溪說過,那個合同是籤的字,我當時處於昏迷狀態,如果按手印可以,但是簽字肯定是不可以的,有人拓下我的簽字。”
終是嘆了口氣,壓抑着心裏的害怕,回憶着當時的事情。
突然腦袋變得很清晰,當時因爲害怕沒去注意的事情,現在好像都悉數回到腦海裏。
“我很少簽字,能簽字的場合無外乎就是醫院,學校,還有銀行……這三個地方,都是密封存檔的,我會用特殊的簽名,和平時無關緊要的會區分開來,如果是草簽,那麼就如大海撈針了,如果是正字籤,也許容易找一些。”
心裏也越來越清晰當時的畫面,忽然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權紹眉間微動,再次看向那個一臉堅忍的小女人,後悔剛剛的逼問。
原來剛剛電話的內容,她聽到了。
抓住女人的手,軟軟的,摸起來很舒服,握在掌心,非常契合。
“別想了,這些事,我會處理!”
對於她的聰慧,他一直是知道的,在M國的時候她能冷靜應對那些事情,就不是一般女孩子可以辦到的。
九號公館的事情,她確實嚇壞了,可在恐懼之餘,還會用心記下這些本就不容易注意到的細節,真的很不容易。
“我不是不想查,我是不想你因爲我這些事情浪費時間,一切都成定局,我已經認了,我以後也會加倍小心,你每天都那麼忙,真的不用爲這些事情費心思的,你沒有義務爲我做這些事!”
她實話實說,且語調輕柔,無意吵架,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權紹目光幽暗難懂,卻意外地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拉着她的手又緊了一些。
車一路開到京郊的********小區。
隋心開車門準備下車,卻被男人再次拉了回去。
“還有事嗎?”
對上那深邃的眸,她總是莫名的有些慌。
大手撫上她的臉,又放到了她的後頸,讓她面對着自己。
“我沒有未婚妻,你不需要有負擔!”
“嗯?”
不知道爲什麼男人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可自己心在狂跳是怎麼回事?
思純不是他的未婚妻嗎?
權恩寶不像是在說謊,而且也絕對不會是妹妹這麼簡單。
當然,權紹沒必要因爲哄她才撒這個謊,可起碼權紹的家人是認可這個未婚妻的。
“昨天下午的事,也不會再你身上發生!”
男人繼續說,隋心垂下眼簾,不敢對上那道真摯的光。
“你要適應以及接受,你以後的生活,都會有我的干預,你沒有選擇,你喜歡認命,那麼這個命,你就得認!”
男人猶如大提琴般低沉悠遠的聲音,撞擊着她的耳膜。
心蹬蹬蹬的跳的是在讓她無法自控。
他爲什麼要說這些話?
這是某種宣佈主權的意思嗎?
“我可以認命,我知道主動權在你的手裏,可是期限呢,三年?五年?還是一直到你厭倦爲止?”
眼底有些氤氳霧氣的東西,男人的臉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她是捨不得離開,可卻對未來茫然無措。
“你是在讓我給你承諾嗎?”
男人臉色微沉,眸光中劃過一絲危險的光澤。
“我不是要承諾,我只是想大概知道一下,這個時間要持續多久,我有多久才能過原來的生活。”
“很討厭現在的生活是嗎?”
討厭,真的很討厭!
不止討厭現在的生活,也討厭自己一顆心這麼容易陷落。
不語。
兩個人的氣氛總會在談論一些事情的時候變成僵局。
即便是昨天看似和諧的換面,其實不過是兩個人都不願意提不開心的事情而已。
隋心也跟着有一種得過且過的心思,讓自己暫時不去想未來,只專注於與他共赴雲雨。
可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橫在他們之間的,又豈止是一個未婚妻那麼簡單?
其實所有所有的因素放在天平上,都會一邊倒的告訴她一個血淋淋的事實,它們不適合在一起。
也許,只有目前這樣的關係,才能使在一起的理由吧。
可這樣的關係,又能持續多久?
每天都被這樣的矛盾心理纏繞着,自私的堅持,卻又同時受着良心的譴責。
“二爺,剛剛是我不對,是我問的太多了,對不起!”
忽然的低頭,讓權紹眸光一動,犀利的目光像要將她看穿一般。
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