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借一步說話!”
權紹薄脣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凌厲的眸光看了一眼陸佳琪,彷彿一切的僞裝與謊言,都無法逃過這雙眼睛。
陸佳琪下意識的躲避開那樣犀利的目光,繼續眼神遊離。
顧長泰略有猶豫,還是跟着權紹的腳步走了過去。
只見權二爺微微俯身,在顧長泰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顧老爺子的臉色突變,不敢置信的看着權紹。
“顧老爺子,您自己掂量!”
權二爺此刻的笑容未達眼底,那種與生俱來的震懾力,更加的讓別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我會把琪琪帶回S市,嚴加管教,這件事二少就看在我這個黃土埋脖子的老人家面子上,就這樣吧!”
看似幫陸佳琪說情,語氣裏也盡是懇求,卻好像又頗爲感傷。
“我說過,這要看我女人的意思!”
再一次將決定權給回到隋心手裏,他是一絲一毫都不願意讓她覺得委屈。
隋心一直冷眼看着陸佳琪,這麼半天一直在唸叨她的默哥哥。
到底是不是裝的,隋心其實心裏惱火得很。
陸佳琪這一裝瘋,很有可能林鎖玉那一刀子就白捱了。
她是不想顧及別人的感受,可是眼前的老人,突然很可憐的懇求她,不像是裝出來的,她又有些矛盾了。
“帶回S市不行,陸佳琪不可以離開D市,我隨時都要找到她,只是今天不追究而已,但是我一會兒馬上會報警立案,到時候是否構成刑事犯罪,怎麼判決,陸佳琪必須隨叫隨到,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再怎麼矛盾,也抵不過法律的公正判決。
有權紹,她相信一切一定能有一個合理的解決辦法。
隋心擲地有聲,不容置喙的樣子,儼然有了幾分權二爺的威嚴。
“好!”
最終,顧長泰妥協。
一貫是父親乖乖女的顧青,心裏不服氣,也不敢再提反對意見。
而陸正勤盤算的還是事務所的事情。
剛剛發生的一切以及隋心說出的真相,以他清晰的思維,一想便將所有事情聯繫起來。
那個時間點,也是對的,陸佳琪先設計了隋心,事務所就開始陸續開始被調查,竟然把十幾年前的一個交通肇事案都扒了出來。
無疑,背後算計他陸家的,正是權紹,也只有他有這個能力。
再這麼查下去,恐怕事態更加不可收拾,他得搬救兵了。
一場未完成的婚禮,以血爲祭,終究是不可能再繼續了。
陸家在D城的上層圈,顏面盡失,本來一場豪門盛宴,變成了一個笑話。
後續的事件,更是往嚴重的方向發展。
因爲想高調宣揚的陸佳琪,請來了幾乎D城所有的傳媒公司,就是爲了讓別人知道她幸福的嫁給了邢默。
剛剛的話筒裏傳出的聲音,令人猜想萬分,再接着,就是邢默匆匆的抱着一個女人衝出宴會廳。
而那女人臉上,被鮮血染的令人看了觸目驚心。
這其中的狀況不言而喻,有人破壞婚禮,且情況慘烈。
就在隋心他們在樓上解決問題的時候,網路上已經將今天的盛大婚禮的傳播開去。
因爲沒有一個確切定論,發不出新聞稿,只能以私人行爲發到網絡上傳播。
越是這樣,反倒讓人們有了一個遐想及猜測的空間。
網友們都炸了,傳言也五花八門,最多的,還是對於豪門恩怨的八卦。
不明緣由的羣衆,大部分還是看不得的還是破壞人家婚姻的小三兒,矛頭自然一致指向林鎖玉,認爲即便那些傷是陸佳琪造成的,也是被逼急了,方式方法是不對,可是心情可以理解。
這會兒,也無暇顧及網路上是怎麼傳言,隋心心急如焚的又趕往醫院。
病房裏,邢默一臉痛苦的坐在牀邊。
林鎖玉此刻已經被打了安定的藥,睡着了。
臉上,被裹着繃帶,只留了眼睛,鼻子,嘴的位置,看起來傷勢嚴重。
隋心一下兒就哭了,又怕出聲吵到林鎖玉,使勁兒憋着。
權紹將她攬入懷裏,輕輕的撫着她的背,給她力量與安慰。
“邢大哥,玉子怎麼樣了?”
強忍着哽咽的聲音,走近。
“縫了十五針,傷口很深,需要觀察四十八小時!”
邢默的聲音,說不出的低落與悔恨。
深深的自責,然他這一路,都恨不得這一刀是劃在自己的臉上。
悔不當初,看出陸佳琪的不正常,竟然因爲心軟,沒有採取什麼行動。
他以爲,兩個人結婚了,有他看着,陸佳琪也就不會再去叨擾別人了。
如果非要一個人去承擔的話,他再合適不過。
沒想到,事情永遠不會按着自己想象的來,林鎖玉的無辜被傷,恐怕會留下一輩子的痛。
十五針,傷口還是在臉上,這對一個女人,簡直就是致命的打擊。
隋心眼淚還是忍不住了,她剛剛還是過於心軟了。
“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已經打了鎮靜劑,身上的傷,遠沒有心理上的傷嚴重,醫生怕她因爲自己的臉做什麼過激的行爲。”
“也好,讓她多睡一會兒也好!”
隋心擦擦眼淚,心痛與自責,無以復加。
她應該攔住玉子的,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她都應該攔着的。
如果她阻止了玉子,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可世界上,哪兒有“如果”這麼一味藥啊。
“邢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玉子說找你有事,並不是來搞破壞的。”
她相信玉子說的話,可在音響裏傳出的話,確實讓人誤會連連。
林鎖玉的心疼,還有邢默的那句,“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在幸福!”
都太令人歧義與遐想了。
“鎖玉找我的確有別的事情,只是,我暫時不能說!”
邢默一貫沉穩,即便是面對這樣大的事情,他還是能做到語氣平靜,將一切痛苦都深埋在心裏。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看了權紹一眼,兩個人男人的眼神交匯,彷彿只有彼此明瞭。
只一瞬而已,權紹再次看向隋心,抬手爲她擦掉眼淚。
“蔚林,我應該通知利叔嗎?我怕他們……”
利叔和芳姨寶貝這個女兒簡直是要星星就不給摘月亮的地步,如今弄成這樣,不瘋了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