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
離開了快一個月的湯琪回來了。
隋心接到電話時候,也頗感意外,因爲已經很久沒有直接和湯琪通話了。
“心兒,我回來了,有空的話見一面吧!”
“好啊,我下午正好要去學校。”
滿口答應,卻不想湯琪有些遲疑。
“其實我是像讓你幫我個忙,這次回來,我是和木野辦離婚手續的!”
“離婚?”
雖然她知道來龍去脈,卻覺得木野照顧湯琪也挺好的。
只是感情這種東西,根本無法勉強。
“是啊,不能總這麼吊着吧,也耽誤了木野,只是他有些想不開,我希望你幫我勸勸他!”
“湯姐,不是我不願意幫忙,當初在醫院的時候,我也是勸過的,但是木老師已經下了決心,恐怕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一切還得他想明白了纔好!”
湯琪在那邊兒沉默了一會兒,接着說。
“那這樣吧,你長陽民政局來找我吧!”
“你們已經去辦手續了嗎?”
“是,手續時肯定要辦的,我只是怕手續辦完了,他會做什麼傻事!”
離婚的事情勢在必行,可這麼多年對木野的瞭解,有時候,他還是挺死心眼兒的,還是擔心他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過激行爲。
“好吧!”
總是把她當一個尊敬的姐姐看待,對於她的問題,隋心一般很少拒絕。
趕到民政局的時候,隋心只在門口等着,沒着急打電話催。
離婚這種事兒,恐怕也得費點兒周折。
就在這會兒,卻無意中聽到了旁邊巷子裏兩個人的爭執。
她本不想聽的,一個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權衡!
對於姓權的,她總是格外敏感些。
再仔細聽,才分辨出來,爭執的人正是湯琪和木野。
“你答應過我了,爲什麼不進去!”湯琪有些不悅。
“湯琪,你就是不肯相信,我能給你幸福是嗎?你和他在一起到底圖什麼?一輩子見不了光嗎?”
木野的聲音,有些悲慟,卻還在極力挽回。
“你單方面和我結婚了,你就光明磊落了?難道我就可以這麼稀裏糊塗的嫁給你了?”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這麼多年還不明白嗎?權衡爲了權勢地位,怎麼可能容許人生中有這樣的污點?對,我說的就是污點,你就是他光輝燦爛道路上的一個污點而已,他現在能蓋得住,你還存在,等他蓋不住的那一天,你將是第一個被捨棄的那個!你還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權衡?
隋心捂住嘴巴,才能讓自己不至於驚的倒吸冷氣。
腦子裏有一些影像,慢慢集中,連城一條線,又分開,紛亂得很。
可卻有一種感覺,很多事情彷彿都找到了聯繫。
原來湯琪背後的那個人是權衡!
那麼,那次在醫院,她幫湯琪擋了新聞媒體,其實根本不是湊巧。
湯琪突然說肚子痛,要去洗手間,結果就讓她頂替了接受採訪,是早就設計好的……
這一認知,讓隋心有些難以置信。
她到底有多少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所有的事情,別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那麼信任湯琪,從來沒有想過,她的身份竟然是這麼特殊。
那後續的事呢,除了那次新聞媒體的採訪,隨後的事情,是不是都是因爲這一件事引發的呢。
她不敢想下去了,很可怕,很可怕。
這件事……權紹又知道多少……
不知道是怎麼離開民政局的,只是記得上車後,湯琪打了電話過來。
“對不起,湯姐,我家裏臨時有事,趕不過去了,咱們約別的時間吧!”
無力的掛了電話,覺得忽然身體的力氣被抽走了。
她想找個地方靜一靜,不想去想任何事,因爲一想,就有很多事情要呼之慾出了。
“少奶奶,我們現在去哪裏?”趙圖問。
“去……去鋼琴學校吧!”
不想回家,不想見任何人,也許將自己關在琴房裏,是最好的讓自己靜下來的辦法。
“是!”
一路驅車到了蓓尓茲,卻有不速之客到訪。
進門的時候,正看到文天耀坐在會客廳裏。
手邊放着兩個杯子,一杯空的,一個剩下半杯,看來是來了很久了。
“怎麼不接我電話?”
文天耀問的看似隨意,眼神卻緊緊盯着隋心。
看着她臉色有些不好,蒼白一片。
“有事嗎?”
從上次在權子傑那裏,文天耀找上門後,他們就再沒見過面。
隨心這會兒也沒有心思想別的,問的有氣無力,興致缺缺。
“有事!”
瞟了一眼跟在隋心身後的趙圖,意思再明確不過。
隋心也是聰明的,轉頭吩咐。
“趙大哥,你到外面等我吧!沒事。”
趙圖略有遲疑,最終點頭,門口的保鏢也很有眼色的跟着離開了。
“有什麼事說吧!”
文天耀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想來也是因爲學校的事情。
湯琪走這麼久,學校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在打理,現在找湯琪還不如找她更清楚。
“如果我現在讓你跟我走,你會說什麼?”
一向嬉笑的文天耀忽然如此正色,是很少有的。
“去哪兒?”
若有所思的隋心,隨口問了一句。
“離開這裏,永遠不回來!”
“哈,開玩笑,我已經結婚了,我的家就在這裏,我爲什麼要離開?”
笑文天耀說傻話。
“你的婚姻,不會被權家認可!”
“權紹認可就好了,我嫁的又不是權家!”
隨心一笑,嫣然奪目,帶着一種慵懶的美。
儘管剛剛她看起來有心事,可是一提起權紹,便立刻變成沉浸在幸福的小女人。
這樣的她,很刺眼。
“如果你知道權紹是怎樣的人,也許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你到底要說什麼?”
這樣的評價,讓隋心不悅。
文天耀對她的心思,她不是不清楚,可是要說他會爲了她不顧一切,那絕對不可能。
從後來慢慢瞭解,隋心漸漸看清楚了這個人。
平時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是個城府頗深,甚至深不可測的人。
他接近她,一定是有目的,這一點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