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雙刀聲音裏的味道忽然一轉,從先前的輕佻變成了霸道。
前後兩道聲音之間,截然不同,完全不似出自一人之口,可是場中明明只有一人!說話也出自同一人之口!
此情此景,讓瘦小蠻夷男子感覺身上一股冷意襲來,不由得往後縮了縮。然後卻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稍頃,漢克斯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小身板的同鄉,緩緩將他放於其他暈倒的手下身邊。然後回過身來,望向那道月光下的身影。
此刻的他們,在月光裏一個飛身,已經在空中再次一分爲二,成爲兩人。
渭南雙刀,乃是享譽十年之久的異能者。
年輕時兄弟是一家武館打雜的,後來
兄弟二人,能心靈相通,戰鬥之中只要距離不超過十米,便宛如一人,手足相連,共同馭使。而且其個人能力又強的出奇,配合異能,近距離戰鬥,據說能夠以一當百。
另外還有傳言,說是二人有着不爲人知的祕密,極有可能那纔是他們最大的底牌。
可是具體什麼祕密,卻沒有人知道。原因很簡單,惹不起的人他們從來不惹,而惹了的,並且逼他們使用了最後手段的,沒有人還活着。
漢克斯並不想動手,他是個謹慎的人,從一個小教衆一步步爬到護法的位置,雖然只是一個分支的護法,卻已經是萬分難得了。
“對不起,朋友,你們來晚了,那個人可能已經不復存在了。”漢克斯不想與渭南雙刀動手,但是他也並沒有很多擔心。
因爲他們要帶走的是陸海,而如果那個小子要是死了的話,他們已經沒有了繼續戰鬥的必要。
能一直在兇名之下活過十年的人,沒有膽小的,但也沒有一個是完全魯莽的。
“所以,我們沒有必要你們!”漢克斯剛想說沒有衝突的必要,可誰知對方竟然特別沒有風度,且特別沒有考慮,特別魯莽的出手了。
唰唰唰,幾道冷光,在月華里閃爍變化萬千白芒,令人眼花繚亂,疏忽之間當頭罩下。
不對!當上面的刀光耀眼到極致的時候,忽然有另一道樸實無華,且極薄極淡的風刃冷光貼地襲來。
這一刀來的隱晦,快速,稍不留神變回雙足盡斷。
可漢克斯這護法也不是蓋的,只見身形一閃,以更快的速度脫出了刀光的範圍。
剛剛脫出貼地一刀的攻擊範圍,明攻的那兩把刀卻已經迴轉過來。雖然漢克斯已經極快,可那雙刀的攻擊更快,幾乎沒有一點間隙,攻擊連綿不絕,如同疾風驟雨,時不時更兼有出其不意。
片刻之後,雖然沒有傷到漢克斯分毫,可是漢克斯好好的紳士服,開縫炸線,破窟窿,愣是變成了破破爛爛,頗有些狼狽。
轟的一聲,漢克斯終於爆發,與對方硬拼一記,然後各自分開後退出一些距離,暫時對峙。
漢克斯是個很注重儀表和外在風度的人,此刻被折騰成這樣,不由得怒氣上湧,漸漸就失去冷靜。
一團藍色的冷光,從漢克斯的雙臂間瀰漫,從手掌道半截手臂,整個被沐浴在濛濛的藍色光霧裏面。
漸漸的藍光範圍擴大,且藍色越來越濃,也越來月亮,彷彿與月亮爭輝一般。
寒冷的感覺,四處瀰漫,地上漸漸起了霜,地上高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乾癟,脫水,破碎。
再然後,漢克斯腳下的石塊竟也生生出現崩裂的跡象。冷到了極致,也變成就無上的殺傷力!
“哎呀,哥哥,漢克斯護法好厲害呀!”渭南雙刀中的一位忽然發出嗲嗲的聲音。
“弟弟乖,哥哥也怕,哥哥和弟弟拍娃娃”渭南雙刀的另一位忽然也神經兮兮的說出一段莫名其妙的話來。
二人自始至終未曾移動腳步,即便是寒氣逼近身前一米,他們也未曾表現任何要退的意思。
格啦啦~一道裂縫蔓延至渭南雙刀腳下,藍白色的寒霜也蔓延過來。
然而,也就在此時,那兩兄弟忽然動了。
哥哥和弟弟分列兩旁,面面相對,在這寒氣攻來的一刻,竟然拍着手,唱起了拍娃娃的兒歌。
聲音一邊霸氣威武,一邊陰柔嫵媚,明明都是成年男子的聲音,卻偏偏是兒童的語調唱着兒歌。
聲音在寂靜黑夜的裏傳開,空曠中四處迴響,顯得有些孤寂而陰森。
伴隨着他們的兒歌聲音,漢克斯的攻擊終於到了,藍色的冰霧覆蓋地面,蔓延到了兩兄弟的腳下,並且正在漸漸的增加濃度,似乎有驅使寒氣進行冰凍,入侵的趨勢。
這極寒之氣,一般人只能在避開,絕對不可與之接觸,倘若接觸到的話,必然會被寒氣入侵,凍結起來,不消一時半刻,便會凍裂成爲冰渣。
看到兩兄弟如此託大,漢克斯心中一喜,可是下一秒,卻突然神情一變,瞬間睜大了研究。
“怎麼可能!他們”
然而讓他震驚的,還不止如此,臉上表情還沒來得及轉換,“轟!”
一聲巨響,大地震顫,整個山體都產生了晃動!
不只是漢克斯,就連渭南雙刀兩兄弟也駭人的停下了兒歌的進度。
山體表現岩層在擠壓下碎裂開來,噼裏啪啦的滾落下去。
緊隨其後傳來的,是一聲悲憤的吼嘯,像狗,像獅,又像虎,聲音交織飄渺而又真實!
那聲音裏,給人一種氣急敗壞,憤怒,但又無奈的感覺,彷彿悲憤虧欠一般,有彷彿在得到之前忽然失去了最心愛的東西,鬧心,焦躁,由此引發的抓狂!
這一聲怒吼,忽然給整個清屏山谷都帶來了巨大的變化。
這變化是恐怖的,吼嘯聲經久不絕,迴盪着,忽然間只見原本瀰漫的血霧忽的劇烈翻滾起來。
彷彿爆炸初始的氣浪,可不同的是,它們還沒擴散開,就突然收縮了起來,紛紛朝着地面收縮,濃度越來越大,最後直接變成血水融入山谷的地面。
而地面上,所有的死去的,或者負傷的人以及奴獸,此時都像是被榨汁的水果一般,連慘叫都來不及,便被抽空血液,變成一具具乾癟的屍體。
天空晴朗了,看見了星星。
可在地下不可見的地方,一道道細細的血流,卻正如同蚯蚓一般,在泥土在石縫裏面極速穿梭,而其目的地所在不是別處,正是那7號主礦井所在,也是那聲驚天吼嘯傳出的地方,死亡之祭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