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動山搖,嘯聲恐怖。
突入谷內的戰士,和潛伏在礦山的蠻夷人,以及其所培養的奴獸展開戰鬥。
密集的槍聲,吼嘯聲音,以及無數慘叫,傳了出來,響徹四野。
清屏谷外,衆人是第一次被如此真切的恐怖情景嚇到。這些死亡的慘叫聲,震耳的槍擊,爆炸,距離他們是如此的切近!彷彿親眼所見一般。
大人不敢鬧了,孩子不敢哭了,半截入土的老人也噤若寒蟬,凝神灌注
劉隊等人再一次進行勸說。
這一次沒有任何困難的,劉隊等人成功勸說,衆人開始隨部隊撤離。
他們分出一部分人手,藉助部隊的大車載着老弱婦孺們,至於那些青壯年之流,乾脆直接跟着車隊跑路也要離開了。
“砰砰砰!”
“轟~”
“給我頂住!不能讓他們出來!不能讓大家的血白流!”一名軍官臉上滿是鮮血的大吼着,也不知那鮮血是他自己的,又或者是敵人的。
將近兩百人的隊伍,當突圍出山谷時,只剩下不到七十人。
奴獸防禦,速度,攻擊,每一方面都很強,熱武器對這羣原始的怪物本就已經沒有多少優勢。更可況對方也夾雜着一些熱武器,甚至比之他們還要更加強大的熱武器裝備。
這一戰打的極慘!
死了很多戰友,也傷了很多,不久前,他們掩護着受傷的戰友們退到了谷口,眼看快要突圍出來了,可就在看見希望的時候,地面再次震動,地底的那道吼聲再次響起!
一股詭異的氣場罩住了整個山谷
血霧消失了,受傷的戰友們也消失了。他們就彷彿被榨果汁一般,在一瞬間流盡鮮血,成爲了一具具腐朽的乾屍。
子彈從槍口噴出,憤怒,悲傷也隨着子彈朝怪物們傾瀉着。
終於,戰士們退上了谷口的廢墟,居高臨下,進行狙擊。
雖然沒有了血霧的掩護,奴獸和那些蠻夷人的數量卻越來越多。然而就在衆人開始絕望之時,那些奴獸已經蠻夷人竟然忽的消失了。來的突然,去的更加突然!
“檢查子彈!後面全部點***準打擊!”那名僅存的軍官朝身邊的士兵大喊着。
雖然敵人退了,可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一道道雪亮的燈光劃破黑夜,轟轟轟轟~軍車載着羣衆進行轉移,沒有搭上車的,也緊隨車隊跑了起來。
這時候沒有人還願意待著在這裏,軍隊的慘狀他們已經親眼目睹,全副武裝的部隊尚且如此,換了他們會怎樣,用腳趾頭也可以想象!
跑!快跑!
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而同一時間,在祭坑兩側相隔百餘米距離,因爲噬血大陣的重新啓動,陳軒,沈之慧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那蠻夷頭目漸漸退着,進入身後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沈之慧有些疑惑,他到底是誰?
她確定自己記憶中絕對沒有見過那樣的一張臉,算了!不去想了!
此時,沈之慧更加擔心的是陸海,如此恐怖的陣法,光是他們站在坑邊就已經有很強的危機感,彷彿血液隨時脫體而出,對於身處其中的人來說
她不能想象,也無法想象一個連異能都沒有的新晉獵人,他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活下來。
她覺得陸海會死!
可同時也在擔憂,如果他死了,家族該怎麼辦,是不是會因此而受到影響?
“不,你可千萬別死!”
彷彿,就是爲了回應她的祈禱一般。在她念頭剛起的一瞬間,唰的一聲,一道紅光從血井裏面沖天而起!
還沒有看清那道紅光到底是什麼東西,它便咻的一聲,向隧道的另一端飛去,只是一個呼吸間,那道紅光就已經消失於黑暗。
“小子,我記住你了!我老人家回頭找你算賬!”
沈之慧隱約聽見,紅光中一道明明稚嫩卻偏又老氣橫秋的聲音傳來,去看時,那紅光已經消失了,了無痕跡。
而這時候,唰的一聲,一道光溜溜的身影從血井中飛了出來。
那條人影出來以後,不是往外跑,而是低頭直奔一具屍體而去。抖手提起一具乾屍,抖落幾下,將裏面的骨頭襯衣褲什麼抖落在地上,將外面的大袍子再摔打幾下,嘩啦啦當頭罩下。
此人正是陸海,穿好了衣服的陸海,看着滿地的乾屍,愣了一下,它們的數量比之前多了太多,不覺心中有些嘆惋,本來打算搗滅源頭救他們活命的,可是眼前,終究遲了!
和師傅的一路遇見不少生離死別,想到他們和他們的家人,心底莫名的沉重
“陸海~”
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就在頭頂!
陸海抬頭,沒錯,是沈之慧!
沈之慧的出現,讓陸海心底一暖,那份沉重也沖淡了許多。
十七歲的年紀,雖然見過諸多世事,但本身心思尚且單純。誰對我好,我便對誰好,這樣的概念深入內心。
在他記憶中,除了師傅,也只有沈之慧對自己表現出這麼多的關心和照顧,從她身上他找到了師傅的影子,但卻又有着師傅所沒有的另外一種奇怪感覺,說不清楚。
唰~
一步邁出彷彿影子一般,身上黑袍烈烈作響,幾乎是一息時間,人已經來到了祭坑邊緣。
這速度,別說他了,就連一向速度見長的沈之慧都大喫一驚。
這種速度如果突然發動攻擊,就算是自己風系異能也保不齊要喫大虧!
“這真的是沒有異能嗎?”沈之慧看着陸海的眼神有點變了,想象着父親的囑託,忽然感覺在他身上似乎多了些神祕的色彩。
“呃,那個,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小東西跑出來呀?”
陸海此刻就站在陳,沈二人面前,被二人像打量外星人的眼神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哦,有。”沈之慧眼神一亮,醒過神來,忙指了指祭坑的另一邊。
此時的祭坑,因爲缺少了核心,噬血陣似乎正在漸漸消失。
而祭坑的另一面也空蕩蕩的,哪裏還有半隻影子。
“算了,不急於一時,反正它會回來找我的!”
“我”
“你發生了什麼很擔心,現在的你,感覺很不一樣。”
陸海剛說一個“我”字,沈之慧卻也同時開口,問起陸海的遭遇。
“哦,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掉進去,破壞了他們的祭奠儀式,好像裏面一個東西走火入魔了吧?”陸海含糊其辭的說道。
看了一眼陳軒,又看着沈之慧傻笑幾下,然後朝一旁正走過來的武警戰士以及陳局等人,禮貌性示意。
陸海所說當然不是實話,因爲有些事情實在太過詭異,令他自己都感覺一陣陣的擔心。
在血池的一切,雖非他本意,可時候卻都一一記起,他知道那些血液煉化的血氣有很大一部分進入自己體內。
這一段如果給人知道,機會可以想象,會遭遇什麼樣的眼神
陸海望着沈之慧,有點忐忑。
忽然,赫拉一聲,祭坑的地步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磕啦啦~口子擴大着,地面,隧道都搖晃起來,這一次就連山壁也都開始出現裂紋。
“快跑!”陸海一驚,大喊着拉起沈之慧就跑。
然而,無人知曉,就在身後的血井中,一層殘餘血水在不斷的扭曲着,漸漸化作人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