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門簾,外面是一層黑色布幔。
在布幔後,火焰正熊熊燃燒着,發出噼啪聲響。
不停升騰的火焰,將地下停車場照得亮堂了許多,而同樣由於火光映照,布幔上影影綽綽的映出無數身影。
此時,漢克斯從下屬手中接過長長的死靈披風,嘩啦一聲披在身上,同時兜帽往頭上一戴,遮住半邊臉孔,頓時顯得陰森而神祕起來。
漢克斯滿意的一笑,再次一揮手,面前黑色布幔無風自動,唰的一聲,竟朝着兩旁倒捲開來,而漢克斯則猶如神明一般,緩緩行出。
漢克斯的出場,立刻掀起一陣狂潮,在場一百多位教衆皆匍匐於地,頂禮膜拜,並且口中高呼:“敬乞死靈衆神,佑我屍身不腐,靈魂不滅,終得永生!”
而後,所有人皆保持匍匐之姿,長跪不起。
漢克斯滿意的看了一眼,並沒有讓他們起來,而是用飄渺的聲音說道:“死靈諸神降臨的序幕即將開啓,交代你們的事情辦的不錯!這次諸神的恩澤也會更加豐厚些,你們去吧。”
漢克斯說罷,揮了揮手,從身後布幔旁邊走出一人,這是一名袖口鑲了金邊的死靈成員,地位在成員中略高。
此人對着漢克斯深深一禮,而後便帶着百多位教衆魚貫而行,奔黑暗裏一處火焰燃燒的方向行去。
漢克斯望着離去的衆人,忽然漸漸的冷笑起來,曾幾何時,他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也和他們一樣可憐巴巴的等待着每月一次的“死神恩澤!”
現在不同了,再也不需要,而且這只是一個開始。
“遲早有一天,我會成爲所有人眼裏,至高無上的神!”
許久,漢克斯忽然收回目光,他沒有回頭,只是陰陰的說道:“沈家,崇家,獵人行會,關於這三家的內線,可以把他們的家屬處理掉了,去吧。”
那名黑衣人聞言一愣,猛地抬頭看向漢克斯,以爲聽錯了話。
更是急忙上前一步,躬身,不捨的問道:“護法,可是我們這樣做不怕他們反水嗎?而且爲了培養這些人,我們付出了多少代價呀!,而且,一下子殺這麼多人,會被華夏官方追究的!”
漢克斯突然間的決定,讓黑衣人想不通,因爲這簡直就是自毀城牆的行爲!雖然不敢說出來,可心裏早就不知道懷疑多少次,漢克斯是不是喫錯了藥!
黑衣人弓着身子,靜靜的等待答案。
不過漢克斯卻沒有要給他答案的意思。半晌,等不到答案的黑衣人慢慢抬頭,卻只看到漢克斯笑的很詭異的臉,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黑衣人只是對視了一眼,沒來由的一哆嗦,忽然想到一些恐怖的事情,以前被漢克斯這麼看過的人,大多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這一來,再也不敢囉嗦,急聲說道:“護法放心,屬下馬上去辦!”
望着黑衣人離開的背影,漢克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詭笑
“很反常嗎?反常那就對了。”
黑衣人離開不久,一道道指令開始被傳達了下去。
“千匯路,五棟48號,17人,7女,十男,殺!”
“北中區,梧桐園,467號,七樓54號,5人,兩老,兩小,一幼,殺!”
類似的命令,足足傳達了將近一個小時,令黑衣人自己都有些駭然。
他已經可以想象得到,當這些血案發生後,會在華夏掀起多大的波瀾!
陽光燦爛的照射着大地,將整個城市都沐浴在陽光之下。
然而,再熾烈的陽光,也總有照不到的角落。
在一棟高層住宅裏面,幾道陌生的身影正乘坐電梯緩緩上升。
這些人有說有笑,但奇怪的是每個人都帶了帽子,帽檐壓得極低,說話的語氣裏也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之感。
兩分鐘後,他們以物業檢修之名進入一棟房屋,而後屋內傳來吵嚷:“你們要幹嘛!我兒子是崇氏集團啊!救命!”
隔着門縫傳來一聲短促的呼救聲響起。但是聲音太過短促,如果不仔細根本聽不清。
而後房門啪的關上,聲音隔絕。
再過數分鐘以後,那戶人家飄散着濃濃的血腥氣息,全部遇害。
而自從黑衣人那些命令發出以後,幾乎同一時間,在遍佈城市各地,數十處高低中檔住宅中,皆有類似的事件發生。
這些發生時,崇家依舊處於風雨前夕的短暫寧靜。
崇家岌岌可危,不過崇雨晴可不知道這些,崇雨晴在大門口處張望許久,一直沒能看到陸海的出現。
她知道,距離陸海可能還有很遠,不過她更加確信陸海還活着了。
同時也相信,應該很快就可以在見到那個討厭而又有點忍不住唸叨的獵人。
當然,對於這樣從小缺乏照顧的小丫頭老說,最初的善良還在。
而之所以惦記陸海,她也給自己找了兩個理由。
第一,是要給表哥報仇,約好的戰鬥還沒兌現。第二,就是看他被當做犧牲品,莫名的心疼。
想着想着,忽然摸了下左手無名指的那枚儲物戒。
小丫頭笑了,如果沒有猜錯,自己這枚戒指裏,可是裝着陸海全部家當的。
當初進入紅樓密地之時,陸海把東西分別存於兩處,藥劑等****罐罐那些,都放在了得自沈家那枚戒指。
而關於銀行卡,基本生活物資,以及一些零碎收藏,則全部都放入了得自崇雨晴的這枚戒指。
除了不值錢的一些物資,裏面不僅有着兩千多萬存款的銀行卡,而且還有十萬一捆,整整兩百捆的現金。
而且還有,還有一些舊物件,想來也必定是對那傢伙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吧。
有這麼多東西他在這裏,差不多是他全部家當了吧,不愁他不來找自己!
小丫頭越想越得意,不由的緊緊的把小手一窩,將那枚戒指藏在手心裏,一溜小跑的又往回跑去。
她不盼了,她要等陸海來找,不然就讓他窮死好了!
身後幾名安保蒙圈的望着忽然跑來,什麼也沒幹,又忽然笑着跑回去的四小姐,不明所以。
不過他們也沒蒙圈太久,很快就再次進入守備狀態。
在崇家別墅,五樓的那間會議室裏。
沉默許久之後,崇明虎忽然冷笑一聲,再次逼問起來:“大家都表個態吧!我想大家應該不會都閒着沒事,然後專程跑來我這裏坐着發呆吧?”
嘩啦一聲,椅子響動。
這次終於有人站了起來,同樣是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半白的頭髮,額頭前禿了一塊,此刻在燈光下油光發亮。
這個前禿的中年人朝主坐的崇明虎看了一眼,說道:“鄙人崇東鵬,向來不缺膽子,不過自問沒有什麼主見,你們議着就好,有了結果我隨大流!”
此人保持中立態度。
有人挑頭,很快,中立的人都站起來了,剛好佔據總人數的兩層。
這一下,局勢突然就微妙起來。
主戰派,四層,中立派兩層,剩下未表態的,剛好也是四層。
所有人的目光,忽然都集中到了這些人臉上。
“剩下的諸位呢”崇明虎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而本來坐在崇明虎身旁的崇永昌,忽然微不可查的崇一側的保鏢使個眼色,門口四名保鏢其中一人微一點頭,不覺得就把耳機衝嘴邊按了一下。
場面忽然再次陷入寂靜,耳邊傳來一道道呼吸聲,會議室內,落針可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