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球山坐落於深海市北郊,三十裏處,本身只是一座無名小山,並不與繡球有任何關聯。
之所以叫繡球山,是因爲傳說古代一位皇子,路徑此山,恰遇一女子拋繡球進行招親,無巧不巧,皇子接到了繡球,在之後成就了一段佳話,故而此山得以更名繡球山。
隨着經濟改革,以及城市化發展,繡球山幾乎沒有了住戶,變成荒山。
然而此刻,就這樣一座遠離市區的寧靜小山,山腳下,卻熙熙攘攘的聚集了無數車和人。
山口處,車子都被停滿了,一輛挨一輛,車燈打開,將四下照的通明。目測之下,光車子至少有一百多輛。長長的車隊,沿着一條石子道路,從山口一直排到了兩公裏外的公路上。
但這還不是全部,更多的車子卻是穿越荒野之地,把整座小山都給包圍了起來。
而山口處圍着一羣人,人羣旁邊,一輛嶄新的押解車停在那裏,而人羣正中央,則是一個完全打開的銀白色的箱子。
箱子裏,一名女子的屍體,靜靜的躺在那裏,死狀悽慘,四肢扭曲着,臉上的表情猙獰可怖,很顯然,死前經歷了極爲痛苦的事情。
在這麼多人的圍觀下,看着一具女屍,一輛被丟棄的車子,但是,卻沒有人說話,靜悄悄的,也沒有人報警。
半晌,終於有了點聲音,有人在打電話,但卻不是打給警局。
“報告護法,使者大人她使者大人死了,這裏發現一輛被遺棄的押解車,我們的人正在圍捕叛教者,在這裏還發現了一樣東西,希望您可以親自確認一下。”
一名身材龐大的男子,貌似眼前這些人的領頭者,正通過電話,小心的和漢克斯進行通話。
漢克斯從一名女教衆身上爬了起來,拉過一件睡衣,隨便的披上,下牀,一邊往外面走,一邊對着藍牙裏面,用極其陰柔的聲音道:“把使者的遺體帶回來,然後,全力追殺叛教者”
掛了電話,漢克斯臉上邪異的一笑,來到牆角冰箱處,拉開櫃門,取出一聽飲料,扯開,灌了幾口,回到沙發上,愜意的躺着。
非洲總部使者的死亡,在外面,已經讓所有教衆都沸騰了。
然而對於這件全體教衆的大事,在漢克斯的臉上,不但沒有一絲的意外,反而隱隱約約的表現出一些輕鬆。
皇後大酒店。
萬千霓虹中,終於迎來了深海市的兩大家族,崇家,沈家,好巧不巧的,兩家幾乎同時到達。
兩隊車子緩緩駛入皇後大酒店前面的停車場,崇家八兩清一色的藍色寶馬,沈家來的是十輛清一色的黑色奔馳。
車子停好以後,那些隨從的保鏢並沒有跟着進去,而是整齊的站立於車外,等在停車場附近,隨時候命。
因爲這場酒會的入場是需要請帖的,每一張黑色請帖,對應的,僅僅只可以有兩個與會名額。
沈家,崇家,雖然都接到過兩次請帖,可也沒有多少,崇家不過是四張,沈家更少,只有三張請帖。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這已經足夠了,沈濤和沈之慧,還有路易斯,以及另外三個可靠的屬下一起。
崇家是崇明虎,崇永昌父子,加上陸海,崇雨晴,一共四個人,雖然他們有四張請帖,但這次卻很意外的,竟然沒有帶一個屬下進去,只有他們四個。
沈濤很意外的看着崇家這邊,目中異色閃爍。他不太理解,今天無論是排場,還是與會人員來說,崇家都要略遜色自己家一籌,這可不像崇明虎乾的事!
崇,沈兩家,多年以來一直在競爭,雖然崇家無法消滅沈家,可卻在各方面處處針對和壓制,崇明虎平時甚至送禮,消費什麼的都要跟沈家比較,要壓他們一頭,以顯示自己的地位。
但今天,完全變了,這讓他不由得多了幾分留意。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眼中疑惑之色更濃了。
自己這邊一個個都是嶄新的禮服,二對面崇家,除了崇氏父子穿着正式的禮服,另外兩人居然都沒有穿禮服。
崇雨晴普通的便裝,一襲淡綠色一羣,素雅的像朵小花,但這還不是焦點,真正奇怪的還是陸海。
陸海此時換了衣服,比較乾淨,也比較整齊一點,但是長長的風衣依然將他的身子連同脖子一起,遮得嚴嚴實實,臉上帶着口罩,墨鏡,頭上戴着嶄新的大檐帽,帽檐壓的很低,這些全套的裝備,把他的臉完全給遮住了。
陸海的出現,讓沈家的三人全都目光閃爍,愣了一下。
幾乎不約而同的,在各自心裏產生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很快就又否定了。
沈濤暗暗搖頭,“陸海已經死了,怎麼可能”
而沈之慧心情更爲複雜,暗暗地慨嘆:“我怎麼會想起他,不,不會的,他已經死了,我親眼看到的,我”
路易斯眼裏是另外的光亮,不同於沈家父女的態度,路易斯再次見到陸海以後,直到走過去,也還時不時的扭臉來關注一下陸海。
兩家人在酒店方的熱烈歡迎下,進入了宴會場中。
外面聚集了許多知名人物,崇沈兩家的到來,很快吸引了衆人,然而,就在衆人紛紛想要湊過來打招呼時,卻驀地從旁邊人羣中竄出一羣黑色西服,臉色冷峻的男子,把周圍的人都給擋了開來。
然後,崇,沈兩家,在酒店經理的帶領下,七折八拐,穿越長長的走廊,再爬上一層樓梯,最後卻是進入了樓上一個特大號的包房。
這裏纔是這場酒會最核心的所在,而樓下的一切,那個盛大的酒會現場,以及那些人請來的名人富商,都不過是一種掩飾罷了。
門口站着兩名酒店方的服務生,當兩家人到來以後,門從裏面自動打開了,往裏面看去,之間門內兩旁,分別徘列着八名靚麗的禮儀小姐,一個個身材高挑,高開叉的旗袍,美腿若隱若現,頗爲誘人。
隨着房門打開,他們整齊的說着歡迎詞。
包房裏有着專用的酒櫃,但是卻沒有看到死靈教衆的存在,空空的包房,似乎只有這八名禮儀小姐在等着他們。
禮儀小姐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但不管是陸海他們這邊,還是崇家那邊,都沒有去聽她們說些什麼,也沒有人去關注這些美女到底有多漂亮,他們更關心的,是這包房內的佈置,以及是否有人,有多少人。
宴無好宴,這本就是一場鴻門宴,彼此心中都有準備。
門開了,裏面空間很大,燈光幽暗下,看得到,房中有房,屬於套間,中間隔着屏風,以及木質雕花的隔牆,需要走進去才能看的完整,不過很明顯一點,這裏面沒有人。
這讓他們稍稍安心了些。
既來之則安之,沈濤父女,還有路易斯三人,先走了進去,但保鏢被留在外面。
在這裏,要求又嚴格了一點,隨從一律不得進去。
而崇家這邊,四張請帖,四個人,沒有隨從,緊隨其後,走了進去。
隨着崇家四人的步入,忽然背後的房門啪嗒一聲關了起來。
而隨着房門的關上,整個房間裏面給人的感覺瞬間發生變化。就連房間裏的景物,似乎都在扭曲變動起來。
衆人急忙轉身,卻發現門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