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傻狗身子一聳,便將陸海從背上摔了出去,同時更是像人一樣的大吼一聲“快走”。
然後猛的調轉身子,身如流光,唰的一下,徑直往來時的路上跑去,揚起一溜兒的沙塵。
傻狗速度很快,當陸海落地時,已經看不到傻狗的身影,只有空氣中還殘留着傻狗的聲音。
“我的任務完成了一半,後面要看你的了,你快走,狗爺回去把他們引開!”
陸海呆呆站在原地,望着傻狗遠去的方向,內心有些複雜。
哪怕是兩番生死,內心早已沉澱,卻依然無法改變一個事實,那就是孤獨。
如果可以,他寧願和人一起面對困難危險,哪怕是赴死也不懼。內心深處的希望,並非是要別人救,也並非是讓別人冒險來爲自己爭取機會!
“我雖不願,卻如同受到無形的鞭策,不能停下!這是連我自己也不懂的責任!”
陸海忽然笑了,自言自語一句,“好了,放心吧,剩下的交給我,保證完成任務!”
這感覺,一如獵人行會時候領取任務的回答,也像是當初在師傅面前的承諾。
陸海轉身,身影一動,唰唰唰,如同一陣清風,很快消失。
再說傻狗,和陸海分開以後,原路返回,在中途一處沙丘背後埋伏起來,不多久便與追逐而來的死靈教衆遭遇。
突然暴起的傻狗,幾乎是一瞬間便成功擊殺對方幾名教衆,而後也不戀戰,一言不發,轉身就跑。
數十名死靈教衆緊隨其後,追了上來,其中不乏s級高手。
傻狗跑遠了,那羣死靈教衆也追逐着跑遠了。
正午的陽光照射下來,一望無際的黃沙地恢復到寧靜,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陣風吹過。
卻在那風過之處,光線扭曲一陣扭曲,從那扭曲的光線中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黑袍的身影,那瘦削的身影看起來有些熟悉,正是之前沙漠營地的神祕女子。
那女人望着傻狗離開的方向,終於第一次拿下頭上的兜帽,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絕對難以想象,黑漆漆的兜帽下,會是這樣絕美的容顏。
女人撩我散亂出來的頭髮,將兜帽又戴了回去。
再次看了一眼傻狗的方向,輕聲的笑道:“二十年過去,你沒有變,就連你的寵物都如此忠誠,好啊,我很期待,今天的你是否還像從前那樣,孤高,清冷。”
女人身子一動,瞬間越過兩三百米多距離,但是她所移動的方向並非是傻狗逃離的方向。
恰恰相反,她選擇的,正是陸海所前往的方向。
蘭非中部,黑雨紀周圍,人羣再次聚集起來。
黑雨紀的熱度並沒有因爲它的危險而稍減。
一般人會覺得全世界的高手齊聚於此,但是,一部分的有心人可能已經發現,其實出現在黑雨紀的頂尖高手並不多。
隨着時間的推移,流連於黑雨紀周圍的高手更少了,倒是普通人的比例在增加。
大多數的家族,以及其他勢力,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消耗以後,雖然收穫不小,可在人員上的傷亡也同樣巨大,他們支撐不起繼續的損失,紛紛開始往結伴返回。
深海的中小勢力也在結伴返回華夏了,還堅持留在黑雨紀的,除了深海市崇家一脈,就只剩下沈家。
崇家之所以留下,主要還是因爲崇雨晴。
一則崇雨晴雖然醒了,但傷勢一直不愈,所需要的藥草九葉雪,從黑雨紀外圍到中部,竟都沒能找到,而最有可能找到的黑雨紀深處,僅憑眼前的崇家,還沒有能力辦到。
二則是爲了陸海,不僅僅崇雨晴對陸海的心思,崇家人也樂於有這麼個女婿,勢力是家族的依仗,但最大的依仗,還是絕頂的高手,一個真正的高手可以撐起整個家族,而陸海正是這樣的存在。
而沈家也是如此,沈家對陸海的態度轉變更大。
沈家方面,真正的問題在於崇雨晴的態度。
崇雨晴其實並沒有想和陸海怎麼樣的想法,他喜歡的是那種海外型男,對於陸海表現的友好和照顧,也僅僅是出於家族的考慮,以及對於父親的考慮。
過去是這樣,今天還是這樣。
此時受那名白色西裝男子所託,再加上沈濤還在對方手裏,雖然不喜歡,卻不得不接受這個交易。
沈家也在散播人手,四下尋找陸海的蹤跡。
但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此時的陸海卻距離黑雨紀越來越遠了。
陸海帶着那個紙條,一路狂奔,直跑出去四百多裏,然後遇到了一支穿越沙漠的車隊。
很幸運,這是一支華夏人發起的車隊,陸海這才變得輕鬆些。
“相遇就是緣分,來,兄弟,這個給你。”陸海搭了兩個華夏人的順風車,同車的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轉過身,遞過一個袋子給陸海。
陸海打開來看,裏面有一罐啤酒,還有半袋混搭的肉脯,聞起來還挺香,陸海這一路狂奔,此時一放鬆下來,也着實覺得有些餓了。
也就不再客氣,接過來,道了謝,然後就自己喫喝起來。
車隊緩緩前行,就在車隊不遠處,一直有着一道瘦削的黑衣人身影,亦步亦趨的跟着,看似走的不快,卻絲毫也不見掉隊。
那人面不紅,氣不喘,走在烈日底下的沙漠裏面,一如自己家門前的閒庭信步。
這人竟然就是昨晚陸海與之過招的神祕女人。
然而,整個車隊十幾輛車子,卻沒有一人發現,就在他們車隊不到幾十米距離,跟着這樣一個女人。
不要說他們這些普通人,就連陸海也沒有發現,直到那神祕女人來到與陸海所乘車子平行,並且目光投射過來的時候,陸海才嘴巴一停,若有所覺的抬起了頭。
陸海有些疑惑,打開車窗把頭伸出車外打量一眼,什麼也沒看到,然後急忙收回腦袋,把車窗再關上,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車子裏已經充滿了熱氣。
陸海有些抱歉,對轉過身的那對中國夫婦解釋着,“我剛纔好像看到了什麼,然後看一下,不過好像是我感覺錯了,幻覺,抱歉,灌了這麼多熱氣。”
那對夫婦很友好笑笑,說着沒事,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再一次來臨。
而且這一次,感覺更加強烈,彷彿就在身邊一般。
但事實也確實如此,因爲此時的那女人就像個鬼似的,整張臉就貼在車窗玻璃上,直直的盯着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