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快看!”
忽然有人瞪大了眼睛,喫驚的指着族長身後。
族長轉身,卻在轉身的一刻也瞪大了眼睛,手微微抖動着,口中喃喃的道:“果然還是來了!果然還是來了!”
蘭非中部,沈家和崇家,他們都接到了來自國內家族的來電。
國內傳來消息,說是深海市動盪不堪,請求當家人即刻回去國內主事。
這一來就比較麻煩了,沈家沈濤下落不明,只有沈家大小姐沈之慧一人無論實力還是身份,都可以鎮得住場面。
但是,沈之慧又要留在蘭非,完成尋找陸海的任務,當即陷入了兩難境地。
一方面是家族產業,以及數十萬人的生計,另一方面卻又牽連着父親的生死。
如果只是她,肯定會選父親,但是她知道,如果是父親,肯定選擇家族,若失去了家族,沈濤就算活着,也一定會生不如死。
這樣幾乎無解的矛盾,讓沈之慧這個人都要垮下來。
然而,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卻忽然有下人來報告。
而聽噔噔蹬一陣急促的腳步,然後一名黑色西裝的手下跑了進來。
啪的立正,彎腰施禮,氣喘吁吁的喊道:“報告大小姐,有,有人求見來人說是專門爲大小姐排憂解難來的。”
沈之慧神情一愕,有些不明白,但很快眼睛就亮了起來,呼的站起身,急忙朝着那手下喊道:“快,快請進來。”
手下轉身出去,片刻功夫,一陣輕盈而穩定均勻的腳步,一點點靠近過來。
腳步聲很快出現在大廳門前,沈之慧急忙抬頭看過去,表情再次愕然,有些詫異的道:“是您?”
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名白髮老者,這人崇雨晴認識,就在大約十多天以前,自己剛從黑雨紀回到崇家之時,曾經偶然的見過一面,當時沒有太過留意,只是記得他當時揹着一個年紀約十一二歲,臉色蒼白,病懨懨的少年。
沈之慧詫異的望着老者,她確定自己根本不認識此人,也沒有和他說過自己此時的困境。
“難道他能未卜先知?還是說根本就信口胡謅來的?”不說沈之慧心中疑惑。
就在沈之慧心裏不確定怎麼回事的時候,那老者卻自己先開口了,“大小姐,我們爺孫叨擾沈家多日,心裏着實不安,卻未有機會報答,此次沈家家族之困,您若願意,只管派一家族信任之人跟隨,小老兒定然幫沈家穩住局勢。”
他也不管沈之慧的反應,繼續說到:“只是,我若回去,我那孫子還請大小姐代爲照看些時日。”
本來沈之慧還在疑慮,但是當老頭把話說到這裏,沈之慧倒是有些心動起來。
她感受到了誠意,同時也隱約感受到了對方實力的深不可測。
這時候,沈家的管家緊走幾步,來到沈之慧跟前,低聲耳語幾句,只見沈之慧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幾分恍然之色。
下一刻,此女表現出來果決的一面,面向那老者微微點首,而後遙遙一禮,說了聲:“有勞!”
這事情,也就算是這麼定下來了。
此時此刻,相比沈家的爲難,崇家情況要稍微好一點。
崇家家族,嫡系一脈人多,在崇雨晴受傷以後,崇雨晴父母也帶人從國內趕了過來。
此時國內局勢動盪,崇明虎很快就和自己的兄弟,崇雨晴的親生父親商量,由他趕回國內處理家族事宜。
其他人則繼續留在蘭非,照顧崇雨晴,尋找治癒崇雨晴的“九葉雪。”同時也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找到陸海,如果找到,一定要想盡辦法爲家族招攬一位乘龍快婿。
崇明虎一再的叮囑,但是臨走他還不放心,又刻意把崇明虎留了下來,進行輔助。
黑雨紀依然持續,也依然吸引着大量的能力者和普通人趕過去,不過,這些都與陸海無關了,陸海此時深陷地下,還不知多久才能到達洞底。
因爲心裏的着急,陸海感覺手心有點見汗。
卻硬是給自己打氣,“再加把油,再下一層,最後一層了,要是還不到底”
“還不到底也得繼續下去!”陸海沮喪到要哭,沒有退路,卻只能向前。
陸海開始了他的第四十次下行,此時他的腳步已經很慢,也失去了原有的輕盈,拖拖踏踏,顯得很沉重。
一米,兩米,三米,幾乎是一點一點挪動着往下。
好一會兒功夫,十幾米距離終於挪完了,然後卻在最後一刻,在到了轉角的時候,整個人呆住了三秒,然後就從臉上綻放猛的綻放,爆發出一聲歡呼。
“你大爺呀,終於到底了!”
此時,眼前開始出現了一點微光,藉着隱約的一點光線,陸海看到了眼前的一片空曠,終於落到了平地之上,不再往下。
這裏的空間霍然開朗,雖也不是特別寬敞,但相比之前一兩米的狹窄洞穴,卻要寬了太多。
目測至少有四五米的洞穴寬度,高也有四五米。
陸海回邁步走出狹窄那一段洞穴,然後轉身,望了一眼身後,再轉過身,繼續往前探索下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再次轉過身子往前走的時候,從那背後狹窄的洞穴裏,忽然就亮起了點點點星光。
那些星光一閃一閃,一明一滅。
可是,看的稍微久一些,卻立馬發現不對,一種驚悚的感覺襲來,那不是星星,那是眼睛,是會發光的眼睛!
一隻只閃着妖異光芒的眼睛,他們就鑲嵌在洞頂,洞壁兩側,望着陸海前行的腳步,一閃一閃,似乎歡呼一聲聲的歡呼,“你走快點,再快點!”。
陸海只道是背後被食人族斷了後路,卻不知,此時的地面上,正在經歷着一場血淋淋的廝殺。
就在剛剛,當食人族長講完家族來歷的時候,一道白衣女的身影驀地出現。
所有人是神經都緊繃起來,他們想到了那個神的預言,“當一男一女進入神穴,爾等守護職責便當結束。”
結束以後怎麼辦,是生是死都沒有說,也許只會面臨拋棄,他們不想死,不想被拋棄,所以不能讓預言實現!
“殺了她!”
數十名土著戰士衝過去,另外數十人守着洞口。而同時,周圍房子裏那些不是戰士的女土著,還有孩子們也都拿起武器,跑了出來,同仇敵愾。
但是,這女人和陸海不同,雖然沒有使用異能,可是速度上比陸海還要快了兩分,比之當地人那就更快了。
而且最爲顯著的區別就是,她有刀,刀身長度足足達到了一米三的狹窄長刀。
她沒有急着衝向洞穴,反而是朝着土著人羣衝去,一下子衝進那些老弱婦孺中間,長刀一揮,所過之處,全部一刀兩段,武器,手臂,頭顱,全都拋飛向空中。
灑下一場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