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玉很是惱恨,她就知道她沒安好心,昨夜的下馬威叫她躲過了,今日她還沒動手,她倒是先朝她開戰了?
好啊,有了她在皇帝面前立下的毒誓,她就看看她敢不敢動她一根毫毛!
謝靈玉氣咻咻的一甩袖子,拔腿就往外走。
雪枝等人立即惶恐的跟上。
片刻,就到了門前,大門緊閉着。但隔不住外頭的喧鬧。
齊少凡仍在情真意切的勸告另一個守門的宮人:“皇後孃娘免了妹妹的安,那是皇後孃娘仁慈。妹妹卻不能因此失了規矩讓皇後孃娘難做”
“噗,算了吧,她幾時敬重過皇後孃娘,就連泰和娘娘她都不放在眼裏,還給皇後孃娘請安?”
“呵呵,當初就是皇後孃娘懷着的時候,也是風雨無阻的去給太後問安呢,太後心疼皇後孃娘,不許她去,也沒見皇後孃娘真就不去啊”
“”
謝靈玉聽着這些議論,恨恨的捏緊了拳頭。
若是無人圍觀,她裝一裝病還好。
可是外頭那麼多人,這些人雖然看不慣謝綰的有不少,但嫉妒她懷了龍種的更多。
她今天要是不就範,事情傳到皇後耳朵裏,還不知要多難聽。皇後只怕會覺得她恃寵而驕,少不得要給她穿小鞋了。
既然如此,她去向皇後請個安又如何?
反正齊少凡已經連肩輿都給她備好了。
這麼一想,謝靈玉就讓人打開了門。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她臉上的惱恨就換成了溫柔和善。
“姐姐教訓的是,臣妾這幾日身子是真的不適,原是皇上疼愛臣妾,才叫臣妾好生養着。”
她說到這裏,掃了一眼衆妃嬪,衆妃嬪聽到她顯擺皇帝的寵愛,全都咬了牙臉上顯出嫉恨來。她笑得越發動人了,很是享受衆人的嫉妒。她的寵是折辱換來的,她憑什麼要低調要忍耐,她就是要讓大家羨慕嫉妒她!
“不過姐姐說得有理,妹妹萬不能因此便恃寵而驕。妹妹這就和姐姐去同皇後孃娘問安吧。”
齊少凡看她演的真切,也擺出慈姐的形象來,和藹的上前來攙扶她:“妹妹可千萬仔細身子,雖然規矩不能壞。但是妹妹若因此失了龍種,可叫皇後孃娘如何給皇上交待呢?”
就算她說的是事實,謝靈玉看到衆人更加嫉恨的眼神,她心裏更愉悅了。
確實,皇後爲了維護自己的善名,不叫皇帝捉住把柄,也要忌憚她三分。
若不是如此,皇後早就將她的龍種弄死了,那還能留到現在?
只是,齊少凡的手才扶到她的肩上,她就嗅到一陣不同尋常的幽香。這個香味十分好聞,至少在宮中她鮮少聞到這樣極品好聞的香。
她立即警惕起來,不着痕跡的甩開齊少凡,冷了臉,低聲警告的說道:“姐姐這是用了什麼香?莫非是忘了自己在皇上面前立下的毒誓?我的龍種沒了,姐姐的小命可也保不住了!”
齊少凡聞言,將手舉到眼前看了看,纖長的手指好似剛剝的蔥根,指甲上塗着蔻丹,越發襯得這隻手美麗白皙。
她淺笑道:“妹妹說哪裏話?姐姐怎麼會害你?姐姐護着你尚且來不及呢。這香啊,不過是這蔻丹裏頭添加的。沒有害處。你也知道,我在皇上面前立了誓,你的龍種在,我的人頭在。我害你,我還要不要命了?”
聽了她的說辭,謝靈玉倒是不疑有他。確實,她要是用香來害她,第一個死的就先是她自己。
“這蔻丹是不是很漂亮?妹妹要不要做?”齊少凡說着,也沒忘攙扶她上肩輿,手緊緊扶着她的臂膀,任手上的香沾在謝靈玉的身上。
謝靈玉冷笑了一聲,她可不愛這樣東西。
她很享受被齊少凡服侍,扶了她的手,趁機在她手上掐了兩把。
齊少凡立即痛哼出聲,也沒忍着,當即將事情捅開了,抱着手臂做出痛不可忍的模樣說到:“妹妹莫不是記恨昨日之事,故意報仇吧?姐姐都說了,昨日全是意外。妹妹這樣,真是叫姐姐傷心啊。”
看到她臉上全是痛色,立即有好事的妃嬪上來煽風點火。拉着她被掐紅的手,誇張的吸着氣說到:“喲,都掐成這副樣子了,仔細留疤呢。還是要去叫太醫看看呢。”
“靈嬪啊,不是我說你。貴妃娘娘到底是你親姐姐,你怎地如此歹毒,她好心服侍你,你竟將她掐成這副樣子,真是狼心狗肺。”
謝靈玉氣得一抖,硬生生忍下了。
原以爲齊少凡既做出了這副姐妹情深的樣子,肯定會將這個暗虧忍下去,她竟敢捅了出來。
落在了她的手裏,還敢跟她對着幹?
她也做出心疼內疚的樣子,去拉齊少凡的手:“哎呀姐姐,你誤會妹妹了。妹妹是身子太沉了,姐姐莫怪。昨日之事,妹妹知道不是姐姐所爲,是姐姐宮中的人的作惡。不管姐姐的事。”
旁人並未親眼瞧見發生了什麼事,聽到她這個說辭,立即生出了無數瞎想。
齊少凡看她也不是省油的燈,便不再這種小事上與她較量。
她將手從旁人手中抽回,笑道:“多大事,不過就是破了些皮。無礙,還是先去給皇後孃娘請安要緊,都走吧。”
她這便揮手讓抬肩輿的宮人出發,宮人聽令,這就抬了謝靈玉往鳳陽宮去了。
雪枝等人跟在一旁,只覺得無限榮光,趾高氣昂的看着旁的那些只能走路去向皇後問安的妃嬪,只覺得自己都跟着高人一等。
雪枝挑釁的看了齊少凡一眼,靈嬪是沒有肩輿的份例的。她弄了肩輿來,也不容易吧。下了血本給人做嫁衣,不知滋味兒如何?
齊少凡察覺到她的目光,卻沒有搭理她。
她是不會自降身份跟一個奴婢一般見識的,無視便是最有力的羞辱。
雪枝瞪了她半天,卻見她看都沒看她一眼,簡直狠狠的一拳卻打到了棉花上,只覺得胸中湧上了一股惡氣。但另一面,齊少凡的不回應,卻也讓她以爲她是怕了她,她越發自得起來。
肩輿自然比腳程快,她們很快就將一種妃嬪甩在了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