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說得開心,齊少凡卻一心服侍謝靈玉,一會嫌茶水冷了,一會嫌茶水熱了,一會嫌茶幾上擺的花太香薰着了謝靈玉,折騰着讓人換茶撤花。
謝靈玉心安理得的承受着,且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衆人看不過去,只覺得她太矯情,越發看她不順眼。
齊少凡聽到大家的注意力漸漸轉到她和謝靈玉身上,她便更加小意的服侍謝靈玉,輕聲道:“你如今懷着龍種,萬事皆要小心。”
服侍的宮人送了新茶上來,齊少凡立即從袖裏拿出一根銀針來探毒,這一行爲叫衆人皆看得一聲嗤笑。
姚修容實在看不下去,走上前來,就奚落到:“靈嬪你可真是嬌貴啊,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懷的是嫡長子呢。”
謝靈玉冷冷的勾起了脣角,兩人自從上次紅花事件結了仇,便勢同水火。不管是什麼場合什麼事,姚修容逮着機會就冷嘲熱諷,她已經麻木了,只懶得搭理。
皇後自顧自的喝茶,對於兩人的言語鬥爭只但笑不語。
謝靈玉不理,旁的也無人發話,姚修容臉上更難看起來,指着謝靈玉氣到:“怎麼着,你這意思是防着皇後孃娘害你往你的茶水裏下毒?你這麼防着皇後孃娘,你置她於何地?難道就你能生,旁人都生不了?你輕狂個什麼勁?”
無法生子是皇後的心病,聽到“就你能生,旁人都生不了”這句話,皇後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她仍保持着端莊大度,但嘴角卻抑制不住的有些扭曲。
謝靈玉剛要開口,齊少凡先一步搶在前頭開口說道:“本宮並非是懷疑皇後孃娘,靈嬪妹妹爲皇上開枝散葉,爲皇上保住靈嬪妹妹的龍種,是娘孃的職責,娘娘怎麼會害她呢?”
“本宮在皇上面前立了誓,必得保全靈嬪母子平安。本宮這麼做,也是謹慎起見。誰知道有沒有那生不出龍種的,便心生妒恨趁機來害人?”
姚修容冷笑:“真要那麼謹慎,爲何懷着身子,還夜夜霸佔着皇上不撒手?人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沒想到妹妹小小年紀便如虎狼一般。不知道妹妹有什麼妙法良方,也教教姐姐們如何?”
衆妃嬪早就心生不滿,打算好了要在皇後面前參謝靈玉一本,這時見姚修容起了頭說了出來,大家也立馬開口附和。
菊嬪嗤笑道:“就是呢,皇後孃娘,皇上都多久沒有看過我們這些旁的姐妹,就是獨寵霓妃娘娘時,也沒見有她這般厲害。莫不是她肚裏懷的是個妖孽,能勾了人的魂兒去”
姚修容忽然指着謝靈玉驚叫一聲:“哎呦,你們看看她那陰狠的眼神,我看她十有八九就是妖孽上身,應當請了道長來看看!”
謝靈玉終是繃不住發了火,一拍桌子站起來冷笑道:“留不住皇上的心,便在這裏詆譭旁人。自己生不出龍種來,嫉恨旁人也無用。”
“你說誰生不出龍種來?就你會生?我們生不出來那是因爲你這個浪蕩蹄子獨佔着皇上!你若不是妖孽,就憑你這個姿色,你憑什麼能獨佔皇上的心?在坐的姐妹,誰不比你漂亮?你憑什麼?”
謝靈玉這話狠狠刺激到了一衆妃嬪來,她頓時便成爲衆矢之的,幾個妃嬪當場激動得問到了她的臉上來:“便是雲妃都沒有坐着肩輿,你有什麼資格坐了肩輿?”
“難道懷了龍種便能爲所欲爲?皇後孃娘,臣妾等不服,今日必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否則我等便跪在這裏不起了!”
說着幾個妃嬪便撩起裙襬跪了下來。皆是一臉大義凜然,不給個說法絕不妥協。
齊少凡看羣情激昂,慌忙攔在謝靈玉前頭,生怕她被人推倒滑了胎。
謝靈玉得她護着,自心底裏生出了得意,心中又實在厭惡與這些人爲了皇帝爭風喫醋,也懶得與她們虛情假意。也不解釋,也不低頭。只任齊少凡替她擋着。
看她這副清高樣兒,皇後心中冷笑。端起茶碗,慢條斯理的撇着茶葉浮沫,做出斟酌的樣子來。
只是,她斟酌了半天也不發話,倒像是故意要包庇謝靈玉似的,衆妃嬪臉色漸漸就難看起來。
姚修容看了謝靈玉一眼,成爲衆矢之的,她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讓人只想撕了她。
姚修容受不得氣,頓時渾身亂顫,氣怒之下抓了茶碗蓋就向她擲了過去:“你這個輕狂的東西,你母親是青樓妓子,會勾引男人,你也繼承了你母親的狐媚子手段!”
“啊”
齊少凡看到她砸了茶碗蓋過來,嚇得驚叫一聲,連忙撲到謝靈玉身上。
謝靈玉只聽見姚修容竟然將她的出身抖了出來,霎間氣血上湧,一股惡氣躥上心口,險些吐出一口鮮血來。
恥辱的出身,是她心頭的一根刺。姚修容竟敢將她見不得人的出身抖出來,她胸中羞怒瘋湧,怒氣幾乎要撐裂她的胸腔,恨不得上去將姚修容的嘴巴打爛。
“不許你胡說!”
衆妃嬪聽到這句話,全都愣了一下,片刻後反應過來,臉上皆浮上了驚訝、嘲笑、幸災樂禍。全都朝着她大笑指點起來。
衆人的議論和異樣的眼神,讓謝靈玉感覺自己被人剝光了衣服丟到了大庭廣衆之下。
她忽然就慌了,想要閃躲,但往哪個方向看去,都是嗤笑和嘲弄的嘴臉。
羞怒到了極點,她忽然一把將齊少凡推開,衝上去就要打姚修容的嘴:“我撕了你的嘴,讓你信口雌黃!”
齊少凡慌忙抱着她的腰攔住了她,焦急的朝衆人喝道:“住嘴,靈嬪懷着身子,你們就不能讓着她嗎?若是她腹中龍種有個好歹,你們仔細都喫不了兜着走!”
只是一句話,瞬間又叫謝靈玉成爲了衆矢之的。
菊嬪幾個衝上來就圍到了姚修容的身後給她助威,七嘴八舌的反脣相譏:“叫誰喫不了兜着走?懷了龍種便可以在我們大家頭上作威作福了?皇後孃娘還在這裏呢,你們可把皇後孃娘放在眼裏了?”
“一會換茶,一會嫌花難聞,你當你是個什麼東西?是諷刺皇後孃娘怠慢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