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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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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皇後的斥問,只覺得皇後是嫉妒她太得皇帝的寵愛。皇帝與她情濃時,也說過,胡家坐大,他早就想廢了皇後。知道這一層,謝靈玉對皇後並無多少畏懼可言。

見皇後想要挑事,她也不怕。從從容容的給皇後施了一禮,問到:“臣妾不知做了什麼,惹了皇後孃娘了呢?”

皇後看她對她沒有半絲敬畏,顯然是沒把她放在眼裏,就算知道此事有貴妃在當中推波助瀾,但靈嬪對她的不敬卻是真的。她心中的嫉恨湧上心頭,心中一陣冷笑。

她坐鎮後宮這麼多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帝王的無情,不過是聖寵一時,便不可一世起來?等她失寵時,她才知道笑一時不算,笑一世纔是本事。

其實齊少凡打着謝靈玉的旗號去御膳房作威作福的事,其他妃嬪早就鬧到皇後面前,皇後只是一直隱忍不發,就等着她變本加厲。如今事情鬧大了,收拾謝靈玉是衆望所歸,她還何須再忍?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皇後再不忍耐,臉上露出了怒色:“你還有臉問?仗着懷了龍種,便各處作威作福。本宮多方偏袒你,可你毫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如今宮中各個宮所都來向本宮討要說法,本宮不給你一些懲戒,堵不住悠悠衆口!”

“臣妾不知做了何事?”謝靈玉有些惱火。

皇後冷笑道:“玉總管,你說給她聽。”

玉總管立即開始憤然的數落她的罪狀:“靈嬪娘娘仗着自己懷了龍種,便威脅奴才”

他義憤填膺的數了一堆罪狀,謝靈玉聽得,只怒目瞪向齊少凡:“你害我?!”

宮中的消息最是靈通,不消片刻,衆妃嬪都知道靈嬪惹惱了皇後,召了她來問話,衆妃嬪立即趕了過來,只等着好給謝靈玉落井下石。

而且,來得還不止衆位妃嬪,齊少凡並不是只在御膳房,在宮裏其部門也黑了謝靈玉一把。所以這會見御膳房總管起了頭,各門各所早已對謝靈玉積怨已深的總管宮人都趕來哭訴。

齊少凡聽見她的質問,抬起頭道:“這些都是妹妹要求的,妹妹總是向姐姐我提那麼刁鑽的要求,姐姐我在皇上面前立了誓,不敢得罪妹妹,又怕妹妹受了氣會滑胎,一切都按妹妹的要求行事,妹妹這個時候怎麼反咬姐姐一口?”

她掏了帕子掩着嘴咳嗽起來,有些虛弱的道:“姐姐爲了服侍你,已經好幾夜未曾閤眼,妹妹到底想要怎麼樣才滿意呢?”

“咳咳,”她越咳越厲害,又露出情真意切的神情來,說道:“姐姐昨夜裏一夜給你端茶倒水,只怕是着了涼,頭暈的厲害。不能把病氣過給了你,你趕快去坐着吧,這般一直站着,萬一滑了胎可怎麼了得”

皇後狠狠一拍桌子:“你們可把本宮放在眼裏,本宮沒讓你坐,你也敢去坐?給本宮跪下!”

“簡直是目無法紀!”

“懷了龍種便肆意妄爲!”

“哼,如今知道厲害了吧?”

“娘娘,靈嬪到我們裁衣司耀武揚威,請娘娘給我們做主呢”

“”

衆人紛紛開口向皇後討伐謝靈玉。

齊少凡聽得皇後發了怒,連忙跪下求情:“娘娘,萬萬不可叫我們靈嬪下跪啊,她懷着龍”

“呸,懷了龍種便能不跪?那見了皇上是不是也不用下跪了?懷了龍種的妃嬪多着呢,也沒見誰如同她這般囂張狂妄,她當她懷的是哪吒嘛!”

衆人七嘴八舌的唾罵。

齊少凡無奈,只得勸誡謝靈玉:“妹妹,你快跟大家認個錯,你懷着龍種,大家不敢爲難你,只要你認錯,皇後孃娘便不敢罰你了,你快認錯呀。你這般強硬着,萬一滑了胎,姐姐可如何跟皇上交待呀”

衆人聽了她這話,頓時怒火填心,什麼叫不敢爲難她?不敢懲罰她?她不過一個小小的靈嬪,還能翻上天去,當自己是哪顆蒜?!

謝靈玉聽了她這話,又氣又恨。看齊少凡這幾天任她磋磨忍氣吞聲,以爲她是真的馴服了。沒想到她竟然在背後給她下了那麼多絆子。

事情是她做的,現在卻叫她來認錯!

想到自己竟然就這麼稀裏糊塗的被她算計了,她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可是面對羣憤激昂的衆人,她若執意不低頭認錯,皇後處罰她那就是名正言順了。

她用力甩開齊少凡的手,壓低聲音,惡狠狠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姐姐既然要找死,怪不得妹妹了!”

便是恥辱,她也不得不低頭認錯了。

“此事皆是由貴妃姐姐所起,我原本不知情”

她還沒說完,就被菊嬪冷笑着打斷了。菊嬪與姚修容交好,姚修容被禁了足,但沒忘記在衆人面前斥責謝靈玉的惡行。這時姚修容不在,菊嬪少不得出來替她朝謝靈玉落井下石:

“你仗着懷了龍種爲所欲爲,大家又不是沒有看見,這會子將事情賴到貴妃娘娘頭上,貴妃娘娘爲了服侍你,都病倒了,你還往她頭上扣屎盆子,你可真是狼心狗肺。”

“我”

“你當真以爲無人敢收拾你嗎,擺出這一副不情不願的嘴臉來認錯,都當我們好糊弄呢?”

“”

“皇後孃娘,靈嬪死不悔改,若不罰她,我們今日就在此長跪不起了!”

“”謝靈玉幾次想要開口,都被憤怒的衆人打斷。

衆人見她不開口,便更有藉口向皇後討伐她。

皇後終於怒了:“只叫你認個錯,且不爲難你。你竟然還是如此囂張,本宮便是想偏袒你也偏袒不得了!來呀,將靈嬪請到外頭,教教她宮中的規矩!”

“貴妃不知勸誡靈嬪,反而跟着爲所欲爲,也給本宮到外頭反省反省。”

齊少凡巴不得,若只罰謝靈玉,不罰她,回頭謝靈玉出事了,皇帝就有藉口問她的罪,她與謝靈玉一起受罰的話,皇帝要問她的罪,便要掂量掂量了。

謝靈玉被當衆給瞭如此難堪,想認錯挽回事態,卻已經開不了口。何況這時衆人已經完全惱了她,就算認錯也挽回不了。

謝綰固然囂張,這些人見不得她好,嫉恨她也不是一天兩天。她心中對一衆人也是恨的咬牙,更加不想向這些賤人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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