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還拿着馬鞭,此時將馬鞭背在身後,動作舉止落落大方,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是下人,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帶着稀奇四處瞅着。聽到齊少凡的問話,才爽快的答道:“叫我無心好了。”
齊少凡點了點頭:“這個名字倒是挺特別。”
四公主笑道:“這是我的小名。”
齊少凡配合的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
關管家這就朝齊少凡道:“齊公子沒事,老朽就告退了。”
齊少凡也對他笑了笑,示意他去忙,他這就拱手告退了。
關管家一走,雲彩朝齊少凡又蹲身行了個禮,這就主動走到屋子裏開始收拾屋子,齊少凡也沒有幹涉她,隨她去了。
四公主這時卻悠閒的四處走動起來,看看雕樑,摸摸燈籠,又四處打量着。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主宅的方向,她的眼睛亮了起來,歡快的走到齊少凡面前說到:“二叔,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齊少凡聽到“二叔”這個的稱呼,莫名的寒了一下,隨即又覺得很有意思,就拿着扇子掩嘴笑了起來,聲音不自覺的染上了溫柔,低笑道:“好啊。”
四公主接到她誘惑的眼神,眼中閃過了一抹怪異。
但她也沒有多說什麼,立即出了海棠苑,朝主宅奔過去。
她看着個子比齊少凡嬌小,走路卻很快,腳下生風,一看就是功夫不簡單。
齊少凡也不急,不急不慢的跟着走着,一邊跟她套話:“聽說公主曾經爲我侄兒擋過一刀?”
四公主還不太熟悉中原的稱謂,聽到“侄兒”這個稱呼,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你是說魏青嗎?”
她毫不避諱的叫着魏青的名字,聽得齊少凡心頭一陣說不出的滋味兒。
但她也沒表現在臉上,淡笑着說到:“是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給我聽聽。”
她往四公主身邊靠了靠,將自己特意塗的男子香悄悄朝她扇着。
四公主卻絲毫沒有察覺,聞言卻是哀哀的看了她一眼,臉上的喜色都退了去,聲音小了些說到:“你一定是聽岔了,不是我給魏青擋了一刀,是他給了我一刀。”
“啊?!”齊少凡目瞪口呆了。
四公主說完,神情裏有點受傷,但隨即眼中就亮起了炫目的光採。
齊少凡望着她,幾乎好半天反應不過來:“我、我侄兒砍了你一刀啊?”
她的反應令四公主皺起了眉頭,她點點頭,眼中的受傷褪去,眼神越發堅定起來,道:“我就喜歡他這樣殺伐狠戾的男子,若在我們匈奴,他可是男子中的勇士!”
齊少凡聽了她的話,又是一陣目瞪口呆。
沒忍住就說出了口:“他的勇猛都用在砍你上面了,你竟然還喜歡他,你沒問題吧?”
四公主眉頭又是一皺,不滿的反駁到:“你根本不懂,我就是喜歡他!”
齊少凡看着她,回味着她的話,心裏忽然起伏萬千,又是感慨又是感嘆,真的沒想到,原來是死常言騙她呢,還害她氣得一晚沒睡好。
那麼說來,魏青喜歡四公主也不是真的吧?
不然,他應該不會捨得砍她吧?
心裏的鬱悶忽然就全部都散去了,她再看這個四公主就變得無比順眼起來。
她的眼角情不自禁就笑彎了,湊到四公主面前,拿扇子挑起她的下巴,揶揄的笑道:“小公主,你不如喜歡我吧,我比他帥多了。你看我這麼溫柔這麼帥氣的男人,簡直是世間少有啊”
四公主一看她竟然對她做這麼輕佻的動作,瞬間就冷了臉,連退兩步,不屑的上下打量她,挑起眉毛輕蔑的說道:“你是男人嗎?”
齊少凡臉上的笑容卻沒減,搖着扇子愉悅的笑道:“當然是男人,如假包換的男人,你要不要試試?”
四公主頓時惱了:“登徒子!”
齊少凡看她要揮鞭子,連忙拿扇子將她的鞭子擋了回去,收起笑容,一本正經的說到:“別動氣別動氣,二叔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
四公主聽了,氣才消了,將鞭子別回了腰間,一邊告誡道:“我不喜歡你,我喜歡的是魏青,你少打我的主意。”
說時,兩人已經走到了主院門口,齊少凡掩嘴偷笑着也沒有再刺激她。
大概魏青的住處比較緊要,主院門前有士兵把守。
看到兩人過來,當即把她們攔住了。
齊少凡還想看看魏青的住處,便和氣的對幾個人拱手說到:“在下就只進去看一看,諸位能否通融通融?”
當頭的士兵絲毫不給面子,板着臉半絲笑容都欠奉,道:“齊公子請回吧,將軍的住處不是誰想進都能進的。”
齊少凡看他們態度堅決,也就罷了。等魏青回來再看也一樣,她看四公主急了,就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就轉身往回去。
四公主還有些不甘心,彷彿看着魏青的住處,就看到了他一樣,不甘的在門口逗留了片刻,見齊少凡走遠了,這纔不情不願的跟了上來。
她的氣已經消了,拉着齊少凡問到:“二叔,魏青他什麼時候纔會回來啊?”
齊少凡也拉住她的手,和氣的說到:“不知道呢。”
四公主就有些鬱悶起來。
齊少凡看她這個樣子,心想她還真沒把自己當婢女,完全就是來追男神的。
想到魏青曾經在茶樓處理那個女奸細的手段,齊少凡心中猜測,按照魏青的個性,他應該不會被這個四公主的癡心打動,那就讓把她留在這裏,也好讓她死心,免得她總是糾纏魏青。
先前就在府裏逛了一圈,這會又走了這麼多路,她也有些累了,回到海棠苑,就對四公主說到:“公主,我去睡覺了,你隨意。”
四公主聽了她的話,這時纔想起自己是以婢女的身份進的將軍府。
齊少凡沒給她安排差事,她也沒事幹了,她迷茫了一會,就道:“那我也去睡覺了。”
齊少凡也沒管她,進了裏屋。
雲彩已經將屋子收拾整理的乾淨齊妥,齊少凡想到她不會說話,便也沒有吩咐她服侍。
她卻是很機靈,跟着齊少凡進了臥房,看出她要睡覺,連忙搶先將被子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