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幾個人只怕是來訛人的吧!或者看人衣坊賣的簪子賣得貴,當時瞧着好看想買,這會嫌貴了想退貨,找不到理由吧!”
“人家掌櫃方纔已經答應退貨和原價退款了,你們便也別鬧了!白白毀了人家衣坊的聲譽!都走吧,這熱鬧有什麼好看的?還以爲出了什麼事!”
“……”
卻也有少數不同的聲音混在其中道。
“你們沒聽過不代表沒有,人家既然來鬧事,自然有人家的道理!還是先看過究竟怎麼回事再做定奪吧!”
“可不是,這曲水衣坊忽然將髮簪賣得這般沸沸揚揚,誰知道有什麼問題?若將問題找出來了,也不至於誆害了更多人!”
“……”
蘇華月與秋雲此時在人羣的靠後位置,因人圍得多,所以夢娘方纔往人羣看的那一眼,並未發現蘇華月與秋雲。
秋雲見曲水衣坊出了這等事,原本想要立即進去看看,但被蘇華月拉住,示意她先不要輕舉妄動。
現在事情究竟是如何還不清楚,她們此時若進去,人又多了兩個,只怕更加混亂,不如先看看究竟怎麼回事再說。
這事情一看,她便覺只怕沒那麼簡單。
那幾人聽了夢娘與多數圍觀者對她們的駁斥語言,卻絲毫沒有慌亂,又繼續潑辣無比地道。
“什麼想退貨?若是嫌貴,當初哪能買?你想知道大夫怎麼說是吧?我便告訴你,大夫說你賣給我的銀簪裏,裏邊混了有毒的水銀。我正是因爲長時間戴了這有毒的水銀在頭上,毒素滲透了我的臉,才讓我臉上長了水痘!”
“我也是!也是被簪子裏的水銀毒害了,買回去戴的幾天,沒一天睡了好覺!本來還以爲是我自己有什麼問題,結果阿吉與我說可能是那日我與她同在這曲水衣坊買的髮簪有問題!因爲她戴了你們的髮簪臉上長了水痘!我去找大夫一瞧,果然我的睡不好覺是這髮簪裏的水銀導致的!”
“我也是!我們正是發現了此,才一同來曲水衣坊討說法!今日,你必須給我個說法!賣髮簪便賣髮簪,爲何要給髮簪注水銀害人!竟還賣得比一般的髮簪貴!”
“……”
圍觀的衆人聽了夢孃的質問,原本只當這不過是一場想退貨的人的鬧劇的人,聽得鬧事的人這般解釋,霎時又有些疑惑了。
正常的髮簪的確戴了絕對不會出現什麼長水痘、讓人睡眠不好之類的問題,畢竟那不過是金、銀、玉等製成的髮簪,大家天天同這些材料打交道,也不見出現了這樣的症狀。
但若如她們所說,髮簪裏被灌了水銀,那便不同了。
因爲金、銀、玉沒毒,水銀卻是有毒的,戴了正常的髮簪不會發生什麼,戴了注了水銀的髮簪可就不一定了。
聽那鬧事的三人說得那般真實,難道,此事是真的?
可是,這曲水衣坊,爲什麼要往髮簪裏灌水銀呢?
實在是令人費解。
一時間,現場圍觀看熱鬧的人又是大片倒戈向那幾位找麻煩的女子。
“給髮簪灌水銀?還有這樣的事!”
“水銀可是有毒的啊,這曲水衣坊怎能往髮簪裏灌水銀呢?怪道有人戴了髮簪出問題!”
“曲水衣坊爲什麼往髮簪裏灌水銀?難道這裏的髮簪比外頭貴的原因,全因髮簪裏被灌了水銀?”
“哪能呢?金銀玉可不比水銀要貴?”
“……”
夢娘聽鬧事的三個女人說髮簪裏有水銀,面色更是冷下幾分。她與衆人的想法也是一樣,若是單純的髮簪,必定不可能出現她們說的問題,但若被灌了水銀,可就不一定了。
可,這髮簪裏可能有水銀嗎?
她不是這批發簪的製造者,說起來,她或許還真不知道!
但她知道蘇華月的爲人,蘇華月明確說過這批發簪是她和秋雲、春雨做的,便不可能會被灌水銀。因爲蘇華月必然也知道,水銀是有毒性的東西,接觸的人會中毒!
夢娘正色道:“幾位姑娘,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曲水衣坊賣的髮簪,不可能有什麼水銀,一則水銀怎能混進發簪裏?二則曲水衣坊打開門做生意,已經在這街道紮根十數年了,我們豈會去往髮簪裏注水銀還壞了自己的名聲?你們出了問題,不也是曲水衣坊承擔責任嗎?所以曲水衣坊裏賣的髮簪,絕對不可能有什麼水銀,是姑娘搞錯了。”
夢娘雖才掌管店鋪十數天,但這店鋪作爲蘇華月生母的嫁妝,的確已經來了十數年,也算是這條街上的老店鋪,儘管不是很出名,但十數年來也沒惹什麼大事。
夢孃的話一出,衆人卻也覺得夢孃的話有道理,十數年的老店鋪,何必給賣的髮簪注什麼水銀呢?徒徒給自己惹麻煩。
那幾位鬧事的女子聽夢娘這般說,卻仍是潑辣道:“不可能搞錯!我們幾個都找大夫求證過了,出現的症狀皆是這髮簪裏的水銀導致的!”
“我們原也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髮簪裏,怎會有什麼水銀?髮簪有什麼灌水銀的必要?此事會不會是我們搞錯了?”
“直到我們發現,灌了水銀的髮簪不僅可以節省些金銀類的材料,還可以讓金銀材料更好的雕琢打磨,才知道此事斷然是你們曲水衣坊所爲!”
“我就說怎麼就你們曲水衣坊的髮簪比別的地方的髮簪精美許多?原來摻了水銀的髮簪才更好雕刻!”
“爲了將髮簪賣出高價你們使了這樣的陰招,可曾想給我們這些買髮簪的人帶來怎樣的困擾?大夫說帶水銀的髮簪雖皆有毒性,但每個人的症狀皆不一樣,如今才只我們出了問題來找你們,你們這些日子賣出那麼髮簪,指不定以後還會有多少買了髮簪的人出了問題來找你們!”
“今日我們已經是受了難了,你們必須給我們個說法!”
“……”
一番控訴一完,三個鬧事女人中的一個又指了指圍觀的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