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也沒有什麼熱鬧看了,衆人各自準備着就先離開。
但因爲先前聽左娉說以後不會再來曲水衣坊,也聽蘇華月在最後刻意提及了此,一些人在離開之前也在議論:左娉既然說不稀罕曲水衣坊,怎麼現在她已經不再鬧事了,怎麼還不離開?
一些人則是看左娉還在這裏,就索性也還不離開,議論着左娉是不是還想在這裏鬧事。
左娉自然是聽得到衆人一些對她這般的議論。
考慮到她最終要顧慮的還是賞花節的名聲,畢竟在這個當口,也沒有什麼比賞花節更重要了。
先前爲了不讓衆人對她議論下去,她所有的委屈都已經受了,忍着不在這曲水衣坊鬧事,甚至忍着對盛尋服軟、將髮簪還給了盛尋……
連這些委屈她都受了,現在衆人都在等着她離開,她又有什麼理由不離開呢?
終究一切,她就是要以賞花節爲重,至少在這個當口,是必然是。
左娉嘴硬地道:“這曲水衣坊本小姐現在就不想待了!今日也就是本小姐想跟盛尋鬧着玩一玩才進的曲水衣坊。否則這地方,就是請本小姐來本小姐也不來!本小姐堂堂右相府二小姐,不稀罕這種地方!”
左娉說到此,又是刻意地睨了盛尋一眼,眼中還是滿滿的恨意。
這個盛尋,什麼都跟她作對!今日如果不是因爲她,她也不會落到現在的地步了!
不過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加之到底現在牽扯到賞花節,她也只能先不跟盛尋計較了!
左娉思及此,終究是先收了對盛尋恨極的目光。
她正準備走,按照往常她的習慣,因爲她的身邊一直跟着侍衛,所以她離開的時候是要叫侍衛一起走的,這次也不例外。
這次卻她在準備叫侍衛一同離開時,想起了她的侍衛早已經被蘇華月命人給扔了出去。
只是剛剛她一直在關注着她的賞花節的名聲的事,所以忘了她的侍衛。
現在想了起來,她當即又是對蘇華月恨上了。
剛剛她還在想着蘇華月提醒了她兩次,那兩次提醒說明蘇華月倒也還行。
至少那兩次也算是真正地幫到了她。
現在想起了蘇華月還扔了她的侍衛,還和盛尋兩個人害她摔倒了兩次,左娉又是對兩人的恨意更深。
她說蘇華月怎麼那麼好心提醒她兩次,原來是扔了她的侍衛心虛了麼?害她摔倒兩次心虛了麼?
這筆賬她現在還是要顧全名聲不跟你算,日後有她跟你算的時候!
蘇華月,她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跟盛尋一樣討厭!都是跟盛尋一樣討厭的人!
可惜,她現在不能找她們兩個算賬!
她現在也只能先離開!
就算是想起了她那兩個被蘇華月命人給扔出去的侍衛,想起了自己受的天大的委屈,也只能先離開。
不過,今日的仇,她日後都是要報的!
左娉言罷之後,思及了自己的恨意,恨恨地睨了蘇華月和盛尋一眼後,最終還是狼狽地出去踢了外面的兩個侍衛一眼,離開。
那些還留下來的一部分看熱鬧的人,看見左娉真的走了,這才自己也離開了去。
過了一會,曲水衣坊也算是恢復正常。
靈兒早就是看左娉不正常了,如果不是蘇華月攔着,她早就對左娉動手了。
現在看左娉離開,沒了這個討厭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靈兒的心裏也算是好受了一些。
但她還是對着左娉的背影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表示對她的不滿道:“討厭鬼!”
一番甚帶着孩子氣的行爲霎時將所有人都逗笑了,衣坊內的氣氛一下是輕鬆了許多。
秋雲笑對靈兒道:“靈兒,你小點聲,等下被左二小姐聽見,她又該回來了。”
靈兒道:“她要是敢回來,我一定打得她不敢回來!”
衆人聽此,又是笑了笑。
不過就是衆人對此感到好笑,左娉方纔的那番一鬧事,對曲水衣坊多多少少是有一些影響的,夢娘因此也在顧全地安排人去處理餘下的殘場。
秋雲則去幫忙,靈兒因爲第一次來曲水衣坊,在左娉走了之後,她的注意力便放在了衣坊的各種首飾和漂亮的衣服上,一個人看衣坊內的各種各樣的東西也忙得不亦樂乎。
而先前因爲左娉的鬧事,衆人圍在了曲水衣坊門口看熱鬧,當然也擋了一些生意。
現在衣坊不被圍着了,整個衣坊的生意也漸漸流通了起來,恢復了往常的熱鬧,店裏的不少人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在這人來人往直接,有兩顆獨特的心,卻是一直在聯繫在一起。
就是蘇華月和盛尋二人。
她們剛纔在左娉在此鬧事時便已經互相欣賞,且相互之間在心裏暗暗定下對方爲一定可以深交、一定要去深交之人。
只是剛剛有鬧劇,所以這般的想法,剛剛只能是想法而已。
現在左娉終於走了,那場鬧劇暫時結束了,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她們二人之間若是要去相互交往,自也沒有什麼可以對她們之間造成阻攔。
尤其是在現在,她們二人之間相互對對方的關注更多了。
盛尋率先對蘇華月開口道:“蘇小姐,有幸認識,今日謝謝你。”
其實今日若不是蘇華月趕到了此,事情其實是沒有那麼輕易解決的。
在整個事情之上,盛尋其實也能感覺到蘇華月其實是在偏向於幫她。
畢竟在整個過程之中,她所能看見的,也只是蘇華月在對付左娉一個人罷了。
但事實上,今日的鬧劇其實她也有份。
雖說主要的原因也不是她,但沒有她的話,今日的事也根本鬧不起來。
雖說回來她的確是答應將那枚髮簪讓給左娉了,但在一開始的時候,因爲對那枚髮簪的喜歡和看不慣左娉,她多多少少還是對左娉起了爭執。
倘若是沒有這些爭執的話,說不好今日的鬧劇是不是完全不會發生。
所以今日的事,她其實也有莫大的責任,不管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