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裏了?”葉軍話落,蕭山看着他,一臉詫異。
葉軍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小聲道:“你也是收到紙條了?”
“紙條?什麼紙條?”
“你沒有?”葉軍本來往前伸的手頓時停在空中,狐疑的看着蕭山。
蕭山看葉軍這反應,靈機一動,搖了搖頭,同樣壓低聲音道:“我沒有收到紙,但是我收到了一個短信。”
“短信?”
“是的,讓我在這裏等着。”蕭山看着葉軍的反應,說道。
“嗯,你先看看這個。”
果然,在他說完這句話後,葉軍把手裏的紙條遞到了他的手上。蕭山打開紙條,看到上面的字,臉色頓時一變。
“這是怎麼會事?”
“事實就是這樣,好了,紙條你也看到了,我先走了。”
葉軍別有深意的看蕭山一眼,拿了根油條塞到嘴裏,晃着身子離開。
“嗡——”
葉軍剛剛離開,蕭山電話一震,杜峯的電話再次打來。
“紙條上說什麼?”
“我家出事了。”
蕭山沉聲道,紙條上寫的內容很簡單,就只有八個字:與狼爲伍,禍及家人。
落款是山本。
就這麼短短的幾個字,卻把一切說的明明白白。對於山本家,甚至整個本日來說,這狼就是指的杜峯。杜峯在本日所做的一切事情,他已經通過自己的渠道查明白了。
聽到這個消息,杜峯也是沉默了下,才緩緩道:“你回去吧。”
“不。”
出乎杜峯意料的,蕭山竟然毫不猶豫的拒絕杜峯這個提意。
“既然山本家已經把我和你歸爲一起,那麼,就算我現在回去,他們也不一定就放了我,而且,古武將是我畢生的追求,我不會就此放棄的。”
蕭山說的堅定,在眼底閃着執着。杜峯站在牆角,看着這一幕,掛上電話,微微嘆了口氣,跟着撥通另一個電話。
“你小子,手伸的夠長啊,竟然玩起我的人來了。”
電話甫一接通,杜峯能着電話就是一通吼,而電話那邊的人卻是等他吼完,哈哈一笑道:“聽你這語氣,是怎麼,心痛了?你要知道,你現在可是我國的吉祥物一樣的存在,你的安全可是我現在最大的追求啊。”
聽到那邊沒個正經,杜峯雙眼一瞪,怒道:“吉祥物你個頭……”
“唉,你還別說,現在上面可是流行着一句話的,你不知道?”
“什麼話?”
對方說完,杜峯下意識問道,問完,不由想抽自己兩巴子。聽這老小子這調調,肯定就不是什麼好話,他還問個毛線啊。
但是,現在話已經出口,他不想聽,對面也不給他機會,又是哈哈一笑,直接道:“上面可都說你是咱天朝的吉祥物呢,而且,最近上面最流行的一句話,知道是什麼嗎?”
這下,杜峯可學乖了,嘴巴閉的緊緊的,任你說的天花亂墜就是不開口。
但是,顯然,這次對面也沒有等他開口的意思,只是頓一下,跟着笑道:“上面現在只要一遇到什麼問題,總會有人不小心的說出那麼一句,實在不行,就放吉祥物。”
“……”
“呵呵,你知道的,最近那個魚丸島這個問題啊,實在是令人心煩,武不得,文不成,所以啊,就有人提意,說是要不要把吉祥物放上去,說不定有什麼奇異的效果,那樣就可以……”
“等等等,你老行了,別扯那些有的沒的,我告訴你,這魚丸島的事情可是國家大事,我這小百姓摻和不起,我呢,也就是一小老百姓,吉祥物這稱號,愛誰誰去。”
杜峯現在眉頭已經不止是打結了,他已經想要綁個麻花出來了。還什麼吉祥物,還什麼凡事搞不定就放吉祥物,啊呸,你才放呢。
“別啊,吉祥物,身爲軍人,保家衛國,爲國家排憂解難是天職,你沒的選擇,而且,現在國家已經在提議,重新線建詭刺。”
電話那邊的聲音驀的低沉,傳到杜峯耳裏,卻像一把巨錘,重重敲在他的心口上,本就未癒合的傷口猛然迸裂,短肉模糊。
“呼呼!”
杜峯呼吸陡然急促,雙手緊握,雙眼赤紅,額角青勁突突直跳,眼底卻盡是瘋狂,憤怒,還有壓抑不住的悲痛。
“只要那個人還在一天,你們就不配提起詭刺!”
杜峯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所有瘋狂憤怒悲痛盡皆化爲決絕。當除的痛,他這一生都不會忘記。
“小峯,那位當初是偏激了一些,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來說,其實他並沒做錯什麼……”
那邊的人還想解釋着什麼,但是杜峯根本就不給他機會再說下去,直接打斷,道:“是,站在那人的角度,他的所作所爲是沒有錯,所以,站在我的角度,我的所作所爲也沒錯,所以,這件事就到此爲止,我不想再聽到有關這件事的任何信息。”
對方畢竟也是身居高位,一二再,再而三的被杜峯如此強硬的語氣頂撞,也終於受不了了。
那人重哼一聲,沉聲道:“當年的任務何等重要,你竟然失敗了,你知道這對國家造成了怎樣的損失嗎?我告訴你,當年只是解散詭刺,並且沒有對詭刺任何成員進行處理,已經是很大的寬容,你不要不知好歹,還在……”
“呵!”
杜峯‘嗤’笑出聲,冷冷打斷那人的相當然,聲音陰冷無比。
“當年任務爲何失敗,我們詭刺兄弟爲何慘死,歸根究底到底是誰的責任,你我心知肚明,你現在這麼說,我杜峯只問一句,你敢拍着你的胸膛,拍着你的心窩子,你說這話的時候,可對的起慘死他鄉的戰士,對的起他們對國家的信任,對的起他們已逝的英魂?!!”
杜峯怒了,悲痛了!
他呼呼喘着粗氣,一拳重重砸向石牆,鮮血蹦濺中,他的心,就想被刀子絞着,呼吸重的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們,太讓我們失望了。”
血順着手指滴落在地,杜峯壓抑着胸口的悲痛,閉上眼,輕輕吐出一句話。
這句話,輕飄飄的通過手機傳到電話那頭,聽在那人耳裏,卻震的那人全身一顫。
“小峯,這話就嚴重了,剛剛是我太過激動,口不擇言……”
“不,這並不關你的事,而是這麼多年,我一直在等着一個答案,可是,答案卻是那人的步步高昇。”
杜峯的話很慢,很輕,卻無比清晰,很明確的表達了他自己的失望。
電話那頭停頓了片刻,最終傳來一聲嘆息,就聽那人道:“小峯,凡事要從大局出發,有些事就算有心,可要等待合適的機會……”
“這些我都不想聽,你們的事,我也不想再管,我現在只想做我自己的事,倒希望你們可以行個方便。”
杜峯再次打斷那人的話,但是顯然電話那端的人已經習慣了,只是問道:“你要做什麼?”
“做我該做的事情。”
杜峯眼中厲光一閃而過,沉聲道,說完,抬手準備掛斷電話,卻被那人攔住。
“小峯,剛剛我說的提議是認真的,你不防多考慮一下?”
杜峯眯起眼,冷笑道:“沒有我,你認爲詭刺重組的起來?”
“……小峯,你……”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做不到,我不勉強,也請你們不要勉強我做我做不到的事。”
“我……總之,你還是多考慮考慮,我這邊不急。”
那人明顯還抱着一絲希望,杜峯甩掉手上血珠,看着血珠混在塵土裏,分辨不出原本的顏色,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小峯……”
“每個晚上,只要我一閉上眼,就是我兄弟慘死在我面前畫面,他們悲痛,絕望,不敢置信的眼神,常常讓我無地自容,狠不得拿把刀的把自己捅了,可是,這麼多年,我都沒有死,你知道爲什麼嗎?”
“因爲我要贖罪。”
“他們的死,是因爲對我信任,而我的失敗,卻是對你們太過信任,你們可以做到無動於衷,而我,做不到。”
杜峯拍着自己的心窩子,狠聲道:“這就是你我的不同,我們有血有肉,有仇,必報!”
“小峯,你可不要亂來,現在還不是時候,你……”
“我明白,凡事以大局爲重。”
杜峯點頭,突而笑道:“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了,畢竟我是個軍人,軍人的職責我可是無比清晰的記在腦子裏的。”
說着,杜峯突然搖頭,道:“你看我都糊塗了,早在幾年前,詭刺解散時,我已經被剔除軍籍了,現在啊,也不過是小老百姓一枚啊。”
杜峯轉着胳膊,活動着身體,口氣很隨意。對面的人聽着這股子隨意,卻是皺起眉頭,有些責備道:“小峯,你軍籍並沒有被開除,這些年,一直是詭刺隊長的身份保存在檔案裏。”
“你說什麼?”杜峯抬起的手臂僵在空中,雙眼眯起,沉聲問道。
那人嘆一口氣,最終還是道:“開除你軍籍的報告是交上去了,但最後卻被老大給強壓了下來,所以這些年,你雖不在軍隊,卻依然是軍人,詭刺的隊長。”
杜峯心突的一跳,一時忘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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