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清晨是半個小時標準馬步站姿。犬白特意在周暮大腿綁上兩塊十公斤重的鋼板,同時在他屁股下麪點一炷香,只要周暮後繼乏力稍稍下降便讓他深切體會什麼叫爆菊近在遲尺。
其實早在昨天晚上週暮就需不需要蹲馬步這個問題與犬白嚴重抗議驗嚴正交涉,而且雙邊會談取得了實質性的效果,出乎意料的是犬白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拒絕。
周暮質疑如下:“你教我這些東西有什麼用?據我所知新人大賽根本不考野戰能力。我們時間已經不多,我不想把時間再浪費在這些事情上面。”
犬白反駁如下:“白癡!”
周暮再次提出疑問:“這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人類文明已經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你還讓我連這些有什麼用?在《精武英雄》裏就有說過,一個人再快是不可能快過子彈的。就算你再如何強悍生猛,難道能夠和飛機大炮坦克抗衡嘛?而且再退一萬步來說,我是去參加新人大賽,不是去參加第三次世界大戰,要是比賽中遇見某位主攻遠程靈能力的傢伙,你打算讓我空着雙手和他打嘛?”
犬白再次反駁:“幼稚!”
周暮惱羞成怒:“喂、我們這是在討論問題,麻煩你能不能認真一點啊、魂淡!”
犬白冷哼:“如此幼稚加白癡的問題你居然還有臉來問我?明擺着浪費我爲數不多的美好秋天!既然你覺得這些玩意沒用,那好啊、你完全可以不學嘛。”
周暮滿臉疑惑:“真的?”
犬白點點頭:“當然是真的,我這個人……狗,向來是崇尚民主與科學的。不過前提是你必須能打敗我。”
然後……然後周暮老老實實蹲半個小時馬步,而且褲子被香燭燙開四個破洞。
自從昨天晚上學習犬白那六個怪異動作後,周暮明顯察覺到自己身體肌肉震顫頻率愈加頻繁,甚至有時候能夠清晰感受到自身血脈中竟隱隱有一絲氣在遊動。在周暮看來這六個動作更像是某一套古武學中的殘缺招式,完全無法相互聯繫起來,好在它能夠緩解疲勞狀態。
打個比方、這六個動作更像是興奮劑,而且副作用約等於零。
周暮每天上午都要去槐魅哪裏接受圍剿與反圍剿的攻防作戰,直到被犬白操練得不成人樣後、緊接着又借鑑某島國捆綁大-法將他綁的跟個糉子一樣扔下水,這讓周暮想起古時候一類專門對付姦夫淫-婦的嚴酷宗法——沉塘!
可惜、此刻周暮連勾搭成奸的蕩-婦都沒找到就先讓犬白給替天行道了。
更加令人絕望之處在於,這兩樣訓練犬白每天都會規定不同的時間,如果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當日目標,那麼恭喜你……有興趣可以參加減肥俱樂部,因爲你今天沒有食物!
最最讓周暮無語的是,超出規定時間犬白會當着自己的面一口一口將原本屬於周暮的事物全部喫完,臨到最後還裝模作樣的感謝周暮,“我從來沒有喫過這麼好喫的饅頭,特別是當着你面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喫起來更香更加有胃口!”
就這樣匆匆過去三日,周暮已經能夠在槐魅的觸手大陣中堅持四十五分鐘、並且自行琢磨出一套直擊大本營的有效線路圖;而且水下訓練課目也能夠在最短時間內脫困而出;至於犬白教給他的六個動作,也勉強能在半小時之內全部一套打完,只是喘氣還是很嚴重。
就在周暮暗自慶幸自己即將逃出生天的時候,犬白不知道從哪裏帶回來幾塊龜殼。
那一瞬間、周暮很自然想起漫畫《龍珠》中龜仙人鍛鍊悟空用的龜甲,登時心涼半截。
犬白一股腦將三架龜甲從小到大一次排列整齊,笑眯眯的盯着周暮:“自己選一個吧。”
周暮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嘿嘿……可不可以拒絕?”
犬白點點頭,很乾脆的答應他,“可以啊,不過前提是你能夠擊敗我!”
如花笑靨頓時凋殘,周暮總算死了心,顫巍巍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最小的那塊:“這個!”
犬白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他,“因爲時間緊迫,所以我和你師父還有林安會議一致通過拋開前兩個階段地適應環節,直接進入到最後一個階段——五十公斤負重訓練!”
“看在你十分自覺的份上,這一次就不需要我親自動手幫你換衣服了吧?”
犬白所謂的親自動手除了字面上地普通意思外還有另外一層含義,其實它的想法很簡單——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打到你同意爲止。爲此周暮沒少糟蹋毒手黑腳,而且如果自己敢反抗還會叫上九叔、林安即興爲廣大觀衆朋友們獻上一場別開生面獨具匠心的人獸大戰。
九叔還說得過去,畢竟周暮是他徒弟……從小就打慣了,關鍵時刻一定下死手!
反倒是林安那七老八十還不肯退休的老不死,每次嘴裏都喊不要打不要打,但是每次下手最重的就是這個老傢伙,那力道那動作那表情敢情就像打自己孫子一樣順手來打周暮。
周暮一臉憤憤套上龜殼,兩條腿頓時就歪了下去。犬白瞧得滿意,“嗯…不錯,挺合身。”
白眼一翻周暮別開臉,心道這可是烏龜殼、你居然說跟我合身?你到底是幾個意思?
其間張寒和安蕊來趙國周暮一次,九叔看在周暮辛苦份上放他半天假,好不容易玩得昏天暗地結果回來後第二天所有訓練全部翻倍,連以往遞進式階段適應訓練全部跳過。一個星期就七天,但周暮覺得比過了七年還要痛苦,特別是攤上犬白這樣高度負責的教練、攤上九叔這樣極度不負責的師傅、攤上林安這樣……這樣任何事情都有興趣插一腳的圍觀羣衆。
好幾次周暮直接昏倒在槐魅的觸手大陣中,更多時候直接在水下休克。
有時候周暮想一死了之,不過一想到那五十萬他硬生生咬牙挺了過來。這一切全憑九叔說了一句:“有了五十萬,一個學期花個兩三萬就能包上一個不長相七分的處女大學生!”
每每想到此句,周暮重新煥發青春,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氣。
但這些只是九叔和犬白的官方說法,真實情況其實是這樣的……
猶記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周暮被慘無人道的犬白痛毆中……這個時候九叔站了出來,路見不平一聲吼:“幹什麼呢?你怎麼欺負我徒弟呢?當我們這一脈好欺負是嘛?”
“周暮……你不要怕,我們來保護你。”林安也跟着瞎摻合。
“你們都說的很好……”周暮吐了一口血,接着說道:“但是可不可以不要站那麼遠啊?快過來救我呀……”
“看來周暮真的已經不行啦。”九叔很是驚恐。
“不行啦不行啦!”林安也臉色凝重的點着頭。
“他要是被打死了……”九叔頓了頓:“……我以後打誰?”
從那以後,周暮算是對九叔這個無良師傅徹底死了心,指望他來救自己還不如指望犬白這條老狗心情好一點,這樣自己也不會混得這麼慘。
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周暮被這五十公斤重的龜殼從溪水中遊出來。乍一看還以爲是《龍珠》裏的龜仙人出場了。他看了一眼正在嚼饅頭的犬白,趁其不備突然出手……
然後、然後他居然搶過來了!
突然發生的小插曲吸引了大青石上下棋的中老兩個男人,均是一臉震驚的望着正在大喫特喫而根本沒有察覺到周圍詭異氣氛的周暮。這倒這小子有所警覺時,一狗雙人組已經慢慢逼近。
周暮臉色發白,心道這一次絕對會被打死的。
犬白張了張嘴,說道:“很好……你可以參加期末考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