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記憶夢中的夏玲玲恍然覺得自己置身於基地房間內的那幅畫當中。
不錯,就是那幅畫。
她極力想要看清對方的臉,可是那人卻向她遞過來一支藥劑。
“你快要死了,這是痊癒藥劑,它可以治好你。”陌生男人嗓音低沉,略帶着黯啞。
快死了嗎?
夏玲玲眨了眨眼睛,望着繁星星星的夜空。
前世她就是死在這裏的嗎,最後……
是誰殺了她,還是遇到了變異體,亦或是遭遇了誰的暗算。
這些她都無法得知,因爲她就要死去,大量失血導致她的身體無法移動,她甚至無法張口說話。
陌生男人俯視着她,“只要把這藥注射下去,你馬上就能得救,你想要活下去嗎?”
夏玲玲盯着那支藥劑面無表情。
她心裏想的是:反正這只是她前世的記憶,不管她是否回應對方,反正一切都過去了。
如果她前世就是這樣死法也不錯,在這樣美麗地星空下死去,寂靜、安詳。
陌生男人見她沒有反應於是蹲下來,靠近她的身邊,“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個世界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末世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末世的真相?
夏玲玲愣住,她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世界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真相……難道末世的到來還有着什麼原因不成。
她驚訝的睜大眼睛,張口想要提出質疑。
可惜,她根本發不出聲音。
陌生男人將痊癒藥劑送到她的面前,“想不想活下去跟我一起尋找末世的真相?連死都不怕的人,應該也不會畏懼接受真相。”
鬼使神差的,夏玲玲點了一下頭。
陌生男人將痊癒藥劑的針頭刺進她的肌膚。
恍惚中,她聽見他的低語,“我的名字叫做……記住了嗎?”
“我什麼也沒聽見,記住個球啊!”她終於暴躁出聲,但是卻猛地發現自己醒了過來,渾身是汗地坐在越野車副駕駛的位置。
一旁楊朝陽正關切的望着她,“你聽見什麼了?”
夏玲玲擦了把臉上的汗,“沒……我剛纔是不是睡着了?”
“嗯,很有一段時間。“楊朝陽遞給她一包紙巾。
夏玲玲抽出張擦着臉,心裏卻在罵着MMP。
什麼時候醒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她還沒來得及聽清那人的名字。
“你真的沒事?”楊朝陽似乎有些擔憂。
“沒事,就是有點餓了,好想喫家常菜啊。”夏玲玲故意岔開話題,心裏卻在回想着記憶裏的陌生男人。
末世的真相究竟是什麼?那個人到底是誰?
如果他救過自己,應該是對自己很重要的人,可爲何她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她想的出神,楊朝陽拿出兩桶方便麪,“先湊合着喫吧。”
他從熱水瓶裏倒了些水出來,泡了方便麪,“也不知道末世能不能種菜,總是喫這些食物對身體不好。”
本是無心的一句,夏玲玲心中卻是一動。
對啊,如果能種蔬菜就好了。
外面如果能不種,可不可以試着種在克萊因瓶裏,或是種在基地裏也行。
兩人胡亂喫了些東西,又輪換休息了一陣,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走囉,看熱鬧去。”夏玲玲興沖沖的,“楊叔,你來不來?”
楊朝陽苦笑,“我要留下來看守車輛。”他們的車可不是普通的交通工具,不是隨便找一輛就能代替的。
夏玲玲只好一個人去看“熱鬧”,臨走時楊朝陽叮囑她,“一定要小心,不要摻合在他們中間。”
夏玲玲痛快的答應。
她也不想從正面與路小宇爲敵。
陳杰的人來到尚言早的基地,這次他們來了三輛車,除了路小宇外,還有十來個陳杰的手下,他們都遠遠的站着,並不靠前。
路小宇沒了摺疊刀,顯然心情不那麼美麗,見到尚言早時一臉陰沉,目光還在人羣裏搜索着,像是在尋找着誰。
尚言早知道路小宇是在找曹雲祺。
曹雲祺和大鬍子全都躲起來了,路小宇根本找不到他們。
“找到管察者了嗎?”路小宇冷冷的問。
“找到了。”尚言早面上從容不迫,“但我這邊還差些心核,所以派人去收集了。”
言外之意曹雲祺和大鬍子是去清理變異體收集心核了。
路小宇哼了聲。
他纔不管尚言早心核夠不夠。
“管察者在哪,帶路。”
“我正好也要去,咱們一起。”尚言早格外熱情。
路小宇沒有拒絕,陳杰帶着他的手下遠遠的跟在後面。
一行人出了基地,來到工地,尚言早停在拆遷了一半的大樓跟前,“這裏非常危險,隨時都有倒塌的可能,我們不能全都進去,而且要一個人一個人的上樓。”
路小宇回頭看了一眼陳杰。
陳杰道:“要不你帶幾個人進去,我守在外面。”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路小宇滿不在乎。
陳杰聽他這麼說也沒強求。
尚言早身邊也沒帶人,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大樓。
此時,四樓上潛伏着一隻小狐狸,它躲在角落裏,靜靜地注視着三樓管察者所在方位。
夏玲玲趕在尚言早和路小宇到來之前就先進入了大樓,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除她以外,還有另一個人在尚言早他們之前進了大樓。
那是一個蒙着眼睛的女人。
夏玲玲一眼認出她就是被尚言早囚禁在房間裏的女人。
她爲什麼會被帶到這裏,難道尚言早打算利用她的能力對付路小宇?
在她的記憶裏,並沒有這個女人的相關信息。
“X,你在嗎?”她在心裏呼喚着X導航系統。
“在。”X的虛擬投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X的聲音和形象除了她以外,別人是聽不到看不着的,所以她也不擔心會被其他人發現。
“展開附近的地圖。”夏玲玲命令道。
虛擬屏幕在她面前展開。
大樓附近每個人都被標註出來,包括變異體也都有信號記錄,一目瞭然就能知道所有人的動向。
兩個進化體的信號進了樓,她知道這是路小宇和尚言早。
好戲終於要開場,她倒要看一看尚言早究竟準備了什麼樣的計策去坑路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