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牆上,用紅色的噴漆醒目地噴着:賤人去死!卑鄙無恥!小三……等等侮辱性的字眼。
林語曦的臉不由氣紅了。
“誰這麼無聊?”
夏禹放林語曦單腳站在地上,一隻手在邊上攬着她的腰,儘量讓她舒服地站着。
林語曦看着牆上的噴塗,一陣無語,忽然腦子中靈光一閃,道:
“難道是沈晴?”
“沈晴?看來昨天晚上對她的懲罰還不夠重啊!”
夏禹意有所指地對林語曦道。
林語曦氣得一咬牙根,恨恨地道:
“我只不過不想顧誠太爲難罷了。顧誠既然和她訂婚,她有什麼難堪的往事,顧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哼,你倒是心心念念爲顧誠着想,人家可根本就懶得搭理你。”
看着自已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地爲別的男人打算,夏禹內心雖然一陣狂波巨浪地翻騰,但是已經能稍稍控制自已的情緒不再爆發。
林語曦不理他。
“夏禹你看,這個落地窗雖然沒有防護欄,但是如果要從這裏跳下去,就要爬到欄杆上面。弱顏有恐高症,她不敢爬這麼高的地方,肯定是有人把她推下去了。”
林語曦跳着腳,走到那落地窗前認真觀察起來。
“你就別管這些事了,真有人害柳弱顏,警察會找到兇手的。夏禹說完,上前一把抱起林語曦道,“回家休息吧!”
林語曦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家,由於沒帶鑰匙,只能過家門而不入了。
……
顧誠把領帶扯掉,站在窗戶邊,吸了一支菸。
合體的黑色西裝、職業化的白襯衣,顧誠英俊清朗,在大學就被女生們譽爲白馬王子,沈晴深淪於他的英俊帥氣,苦追了他許多年。
望着窗外的綠草地,顧誠心裏有些茫然,明明訂婚也是出於自已的意願,可是爲什麼沒有想像中那般快樂?
難道是因爲訂婚儀式上出現的林語曦?
顧誠皺了下眉,擰滅了煙,就在這時,沈晴忽然推門而入,看到顧誠在家裏,沈晴嚇了一跳似的,有點慌張地問道:
“顧誠,你怎麼沒去上班?不是和我們沈氏百貨集團有個合同要籤嗎?”
“哦,正是要籤合同,忘了帶我的私人印章了,所以回家拿。晴晴,你看到我的私章放在哪了嗎?”
顧誠雖然有點奇怪沈晴慌里慌張的模樣,但也沒有追問,他急着拿印章去簽註資合同。
沈氏百貨集團在他和沈晴訂婚後,第一時間和他達成了注資協議,將有五千萬首期資金投入到顧氏影業中。後續還有總數五億左右的資金注入顧氏影業。
有了這些錢,顧氏影業破產的危機就解除了。
“顧誠,找到了,你把私章放在我的梳妝盒裏了。”
沈晴見顧誠沒有追問她的去向,鬆了口氣,依依不捨地送走顧誠,回到房間裏,一口氣鬆下來,頓時累得癱倒在了牀上。
可是就算閉上眼睛,柳弱顏那要掉下樓時,瞪大雙眼、一臉恐懼的畫面,依然在她眼前不斷回放着……
第二天上午九點前,林語曦就到市第一人民醫院等着看柳弱顏。
柳弱顏的父母都趕來了,二老白髮蒼蒼,一臉憔悴。
林語曦大學時去過柳弱顏家,住了一個禮拜,所以柳弱顏的父母都認識她。
一看到林語曦,柳弱顏的父母眼淚直流,感激地拉着她的手道:
“語曦,護士說醫藥費都是你幫忙出的,太感謝你了,不然我們一時也籌不到這麼多錢。等事情忙定了,我們再想法籌錢給你。”
“叔叔阿姨,你們客氣什麼,弱顏就象我的姐妹一樣,你們千萬別把錢的事情放在心上。”
林語曦一陣內疚,柳弱顏沒準是因爲自已的事才墜樓了,如果柳弱顏有什麼事,自已怎麼有臉去面對二老。
所以,林語曦已經決定了,柳弱顏的病,不管花多少錢,她都要努力背起來。
“哎,弱顏有你這個好姐妹,是她的福氣。”
二老擦着眼淚,林語曦不斷寬慰着他們,好不容易讓他們情緒平復稍許,便等到了ICU可以探視的時間。
柳弱顏靜靜地躺在病牀上,情況和昨天似乎一樣,並沒有什麼變化。
柳爸爸和柳媽媽看到這副場景,自是又哭了一場。
林語曦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只能用言語勸慰。
一番商量後,柳爸爸和柳媽媽決定在醫院附近租個便宜的民房住下來,以方便探視女兒。
柳爸爸柳媽媽走後,林語曦推着輪椅正想離開,突然,邊上一間病房的門開了,裏面走出來的人卻是鍾管家。
看到林語曦,鍾管家楞了一下,然後神情自若地和林語曦打了個招呼。
“鍾管家,你有朋友住院啊?”
“哦,不是,少爺讓我來接你,我走錯地方了。”
鍾管家泰然自若地應道。
林語曦點了點頭,眼神往那虛掩的病房裏看去,卻見裏面躺着一個面貌頗有幾分豔麗的中年女子,似乎在昏睡,看樣子也病得挺重的。
“夏禹在公司還沒有回來吧?”林語曦隨口問了句。
“是啊,估計要忙到大半夜了。”鍾管家道。
一大早,夏禹便被公司的技術主管叫去幫忙解決新遊戲程序中的BUG了。
林語曦出門,是由鍾管家安排司機送來的。
醫院的無障礙通道十分方便,林語曦一個人坐着輪椅就能順利地在醫院裏溜達。
見鍾管家還特意來接自已,林語曦不好意思地道:
“這幾天麻煩你們了,我傷好了,就會趕緊回去,不再打擾你們。”
“林小姐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事。”
鍾管家微微一笑,臉上優雅的氣息依舊,神情不變,並不會象夏禹那樣糾結林語曦要走的事。
鍾管家上前推着林語曦的輪椅,將她送到醫院的地下停車場,讓一直候着的司機帶他們回家。
“林小姐,少爺今天可能要很晚纔回來,你在這裏自便,需要什以就打內線電話給我,按一號鍵就可以了。”
鍾管家把事情交待完就離開了。
林語曦只剩下自已一個人,看着靜靜的偌大別墅,忽然覺得有些不適應。
沒有了夏禹的呱噪,似乎一下子變得無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