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街頭攤販的話,衆人的眼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夏禹的身上。
原本看着這位西裝革履、氣宇不凡的年輕人拼命擠這種小攤子大家覺得蠻滑稽的,現在被攤販一問,大家不由得鬨笑起來。
夏禹何曾經歷過這種場面?
他聽到最多的就是產品新品發佈會上的掌聲,有人笑,也是善意的鼓勵、羨慕,還有崇拜。
哪有聽過這種嘲笑的鬨笑。夏禹抿了下嘴,臉色不由地更加暗沉。
“先生,十塊錢三個,真的很便宜,你要是買了,我就告訴你爲什麼它會自已跳舞。拿去哄女朋友,她絕對會開心的。”
說着,那玩具不知道怎麼還跳動得更加靈活了,一個勁地向夏禹賣着騷。
夏禹本來想轉身就走,但突然想起方纔把林語曦扔在路上的事,眼神忽然變得柔和起來,他掏出錢夾,扔了十塊錢給攤販道:
“買了,你說,這裏面有什麼機關?”
攤販一看到十塊錢,樂了,笑道:
“靠近我一點,先生,這可是個天大的商業祕密。”
攤販神祕兮兮地道。
夏禹無奈,只好湊近他,攤販貼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夏禹臉上神色不變,哼了一聲,然後拿起攤販裝在透明塑料袋裏的玩具轉身就走。
看到一身着裝品味不凡的夏禹都買了,那些本來圍觀看熱鬧的男女,也頓時來了熱情,紛紛擠上前道:
“老闆,來,給我來一套!”
攤販看着拿着人民幣揮灑的人羣,不禁笑得合不攏嘴,今天發財嘍!
夏禹鑽出人羣,手裏拿着那透明塑料袋,裏面放着三個絨毛細腿的劣質玩具,此時離開攤販的手,已經失去了蹦蹦跳跳的生機,軟不拉幾地躺在透明塑料袋裏。
上了車,夏禹氣呼呼地把那塑料袋扔在車座上,吩咐司機道:
“直接到第一醫院去。”
他料想柳弱顏病情突然惡化,林語曦爬也會爬到市第一醫院,所以只要在那裏守株待兔就行了。
司機見大BOSS臉色不對,如果不按BOSS的指示來,怕是不知道又會生出什麼妖蛾子,他嚇得趕緊一踩油門,車子飛馳而去,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市第一醫院。
“林語曦,你給我站住!”
夏禹一下車,就看到林語曦光着腳,走得搖搖晃晃的,他近前一看,竟然看到地上有斑斑血跡。
夏禹臉色不由一變,立即喝止了她。
林語曦回頭一看是夏禹,便奇怪地問道:
“你來做什麼?不是急着上班嗎?”
“上班?上什麼班?你看看你的腳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夏禹一急,也顧不得裝冷臉了,上前一把抱起她,隨手在邊上撈了個不知道哪個病人放在那的輪椅,就把林語曦放上去了。
“放開我,夏禹,這是別人的輪椅,我還沒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呢。”
林語曦不由一陣臉紅耳赤。
大白天的,她一個好好的健康人佔了人家病人的物資,這也太那啥了吧?
“看你腳上的血!先去急診科處理一下。”
夏禹也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林語曦就往急診科推。
“你讓我先去看下弱顏。”林語曦見喝不停夏禹,只好無奈地道,“弱顏病危呢,別讓我恨你,夏禹!”
聽到林語曦的話,夏禹猛地停下腳步,恨恨地把輪椅一轉,往電梯口走去,氣呼呼地問道:“幾樓?”
“16樓!”
夏禹推着林語曦走出16樓,走出電梯口便是急救室,柳弱顏的父母正滿臉悽惶地在急救室外等着。
“現在怎麼樣了?伯父伯母,我離開時她還好好的呢?”
林語曦一陣着急。
“你離開以後,護士進去給弱顏換藥,誰知道突然發現她昏迷過去,儀器指標也不對了,趕緊就送進急救室了。”
柳弱顏父母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林語曦,我們接到你們的報警就來了,可是到了醫院,柳弱顏又再度病危,現在這個案子由於當事人昏迷,沒法作證,口說無憑,我們只能押後處理了。”
就在這時,等在邊上的一名胖警察上前和林語曦說話。
林語曦一看,正是她和弱顏在病房向他報案的蔡警官。
“蔡警官,我可以做證,弱顏把事情說得一清二楚,是趙芳芳推她下去的。”
“口說無憑啊,林小姐,我們會去找趙芳芳瞭解情況的。僅憑你的一面之辭,我們也沒有辦法拘留趙芳芳。”
蔡警官爲難地道。
“好吧,那就有勞你們了。”
林語曦心中一嘆,偏偏弱顏在這關鍵時刻又昏迷了,這下趙芳芳該得意了吧?
犯下罪行,還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柳小姐一旦醒來,就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吧。”
蔡警官說完就離開了。
“醫生,柳弱顏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手術室裏衝出一名醫生。
“腦部異常出血,按道理那天做完手術已經在康復過程了,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現在還在搶救,不要着急。”
醫生說完,就跑去吩咐一些手術上的事情。林語曦也不敢再攔着他,生怕耽誤了治療。
“哎,我苦命的女兒啊,怎麼會這樣?”
柳弱顏的母親一下子好象老了十歲,淚水漣漣。
“放心吧,我會讓國內最好的腦科醫生繼續給她治療。醫療方面,你們不用擔心。”
夏禹在柳弱顏父母面前,倒是一付通情達理的模樣。
“謝謝你了,夏總,要不是你和語曦,我們弱顏這回就慘了。”
柳爸爸知道輕重,一臉感激地向夏禹和林語曦道謝。
“現在別說這些了,把弱顏救回來才最重要。”
林語曦心情沉重,一方面爲弱顏,一方面也奇怪夏禹的態度。
如果夏禹真地認錯她,爲什麼會對她的事情這麼關注?甚至不惜花重金,傾盡人力物力?
此恩此德,真的是除了以身相許,就難以相報啊!
語曦心中長嘆一聲:弱顏,你快醒來吧!再不好起來,你的好姐妹我,真的要把自已賣了才能救你了!
在場的所有人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護士打扮的女子,在聽完他們的對話後,正悄然往衛生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