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曦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似乎聽到了什麼低低的嗚咽聲,林語曦太累了,雖然有點感覺,但是腦子就好象扎進了深坑似的,拔不出來。
但是過了一會兒,那個嗚咽聲又響了起來。
林語曦慢慢地將自已的意識從漿糊團裏拔出來,再一聽,竟然是狗狗阿福的低咽聲。
頓時,林語曦立即就清醒了。
身爲資深獸醫的她,馬上就聽出來,阿福病了。
這樣的低咽聲不正常,類似於人類難受時的呻|吟聲了。
林語曦一個翻身,按亮了牀頭燈,室內頓時灑下了柔和的光線。
“阿福,乖,寶貝,你在哪呢?”
在夏家的別墅住了這段時間,林語曦經常和阿福一起玩耍,給它洗澡,閒時還逗逗它,再加上阿福原本對她就不抗拒,所以一人一狗間已經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此時一聽阿福難受地哭,林語曦頓時着了慌。
她回屋睡覺時,阿福估計已經睡着了,所以沒有出來迎接她,但是動物和人一樣,難受的時候都會有所反應。
林語曦循着聲音一找,終於找到了阿福。
它沒有在自已的狗屋裏,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睡到了林語曦房內的沙發下。
林語曦找到它時,它抬起溼潤的眼睛,費力地看了一眼林語曦,然後又把腦袋耷拉了下來。
林語曦摸了摸它的腦袋,見溫度正常,知道沒有發燒,又觸碰了一下它的腹部,阿福立即痛苦地縮了一下。
林語曦知道找到了癥結,便耐心地用手輕輕揉按起來,另一隻手輕撫阿福的腦袋,安撫着它。
阿福似乎知道林語曦是在爲它治病,隨着林語曦手的探查動作,它也慢慢停止了嗚咽,還伸出溫暖的舌頭舔了幾下林語曦的手。
“夏禹,不好了,阿福病得很厲害,應該是腸梗阻了,必須馬上手術。”
林語曦推開臥室的那個小門,夏禹正沉迷在暢寫代碼的快感間,突然聽到林語曦的驚呼,他立即站起來:
“怎麼了?要緊嗎?”
“很嚴重,如果不馬上手術,會有生命危險。”
林語曦用醫生的口吻,嚴肅地道。
“那就手術啊,你不是醫生嗎?”
夏禹一聽要手術,十分心疼,立即跑進臥室,看到阿福躺在地上痛苦的樣子,他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我是醫生,可是也要有手術設備啊!”林語曦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夏禹道,“要不這樣吧,我們帶着阿福到情緣寵物店,我有那裏的鑰匙。”
“好,馬上去。”
夏禹點了點頭,二話不說,抱起了阿福就往屋外走去。
入夜,別墅裏的人似乎都睡了。
林語曦緊緊跟在夏禹身後,突然,夏禹停下來,將阿福放在沙發上,轉身進到衣帽間,當他再出來時,手上已經拿着一條薄的黑色短款羽絨服,示意林語曦張開手,然後細心地爲她套上。
辦完這件事,這才抱起阿福,示意林語曦道:“走吧!”
林語曦心下一暖,走出別墅後,才發覺夏禹這一下並非沒有必要,外面夜涼如水,比白天的溫度低了三四度,如果沒套上這件薄羽絨服,肯定會覺得冷。
別墅裏一直是恆溫的,所以常常讓林語曦忘了裏面的溫度。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着,夏禹身高體長,幾步就會把林語曦甩在身後,所以林語曦便小跑跟着,兩個人很快來到社區外的情緣寵物店。
林語曦掏出鑰匙,進到寵物店裏,把燈一一打開。
這時候,阿福連低咽也沒有了,腦袋軟軟的,顯得很不精神。
“語曦,它不會死掉吧?”
夏禹緊張地看着林語曦把阿福放到手術檯上,備皮、準備麻藥和手術器具,他不由地嚥了下口水。
“不會,放心吧,有我在呢!”
林語曦戴着口罩,給了夏禹一個堅定和安慰的眼神。
“嗯,那我能幫你什麼?”
一向在自已的商業帝國領域裏無所不能、十分強大的夏禹,此時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呃,在疾病面前,阿福在受苦,他卻什麼忙也幫不上,真的很廢材!
“手術我一個人能搞定,你在手術室外面等着就可以了,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可以在助手室看着。”
林語曦示意夏禹退出手術室。
他也明白手術過程中,越少接觸他這樣的“污染物體”越好,於是便退到助手室裏。
助手室與手術室之間用玻璃隔開,透過助手室,能清楚地看到手術室裏的一舉一動。
夏禹焦急不安地在助手室外踱着步,眼看着林語曦給阿福打了麻醉針,待麻醉發揮效力後,她便開始給阿福動起手術來。
林語曦的臉雖然被口罩蒙着,但是堅毅專注的眼神卻從口罩上方可以清晰看到。
此時的林語曦,已經成了阿福的救星。
無影燈的燈光打在林語曦戴着口罩的側顏上,穿着綠色手術服的她,眼神專注,動作嫺熟。一身的職業範,讓夏禹不由地看直了眼。
夏禹只能在心裏祈禱阿福沒事,但是隨着手術的進程,看着林語曦熟稔的手術動作,夏禹心裏漸漸安定下來。
沒事的,阿福一定會沒事的。
兩個小時後,夏禹忽然聽到林語曦的聲音從手術室裏傳出來:
“夏禹,阿福沒事了,果然是腸梗阻,那些毛髮阻塞了它的小腸,凝成了結石樣的物體,把小腸的下三分之一堵死了。
不過我現在已經徹底清除了那些毛髮,阿福只要休養半個月就能康復了。”
原來,助手室和手術室之間還有擴音設備相連。
夏禹高興地衝着林語曦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高興地道:
“太好了,語曦,你太厲害了,我好崇拜你!”
林語曦一聽,眼睛在口罩上方彎了一下,似乎露出了笑意。
呃,能讓夏禹崇拜的人估計不多,林語曦在網上查過夏禹的資料,據說他可是很唯我獨尊、十分自我的人。
沒想到,今天他竟然能說出這句話來。
林語曦亦是心中一樂。
把阿福腹部的手術傷口縫合好,天都快亮了。
林語曦替阿福掛上點滴,然後才走出手術室。
一臺手術下來,三個多小時過去了,她也站得雙腿發麻。
“語曦,你辛苦了。”
夏禹殷勤地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