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來點重口味的墨西菜吧,我躺了這麼久,嘴裏淡得很,不過就是腦溢血嘛,休養好就沒事了。”
吳雅麗說話的語氣,帶着一股懾服人心的力量。
她氣度婉然,鵝蛋臉,標準的東方美人形象,氣質很端莊,十分符合她教授的身份。
作爲心理學教授,說話和身體語言都是一種技巧,當然,也是一種強大的有效武器。
果然,吳雅麗不容置疑的話說完,鍾管家猶豫了一下,竟然點頭答應道:
“好的,我馬上讓人做。”
吳雅麗的權威再次得到了鞏固,她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看來,就算自已昏迷了一段時間,但是一切仍然盡在掌控中。
當然,這個林語曦的出現是個意外。
本來林語曦也是計劃中的,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成功了,還能和夏禹走得這麼近,讓夏禹心甘情願地帶她公開亮相,稱她爲女朋友……
好吧,雖然這一切大大出乎吳雅麗的意外,但是仍然只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林語曦,只不過是這個計劃裏的幸運兒罷了。
因爲夏禹的情況複雜,吳雅麗當初設計時,也不知道誰會是這個最接近夏禹的幸運兒,看來,自已意外昏迷時,事情順着原來的設計發展,已經給出了答案。
看着電視屏幕上正在直播的畫面,夏禹牽着手和林語曦寸步不離,一副恩愛異常的模樣,吳雅麗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時,鍾管家端來了味道濃烈的墨西哥菜,他把菜端正地放在吳雅麗的餐桌上,雪白的餐巾折得整整齊齊的,餐巾的折角正對着餐盤的角……
吳雅麗看到這一切,眉眼微微一挑,心內暗道:鍾管家的強迫症又加劇了。
不過,她沒有道破,只是露出疲憊的神態,揮了揮手道:
“哎,我累了,突然又不想喫了,沒胃口。”
墨西哥菜做起來也挺要費功夫的,可是吳雅麗這麼隨性,想喫就叫做,不想喫一口也不嘗一下,然而鍾管家神色不變,只是微點了下頭,面帶笑容地道:
“不想喫墨西哥菜的話,要不要來點其它清淡的?”
“不要了,我頭還有點疼。沒事,我再休養幾天,等身體差不多了,就會重新評估夏禹現在的情況,你放心吧,對於工作我是會負責到底的。”
吳雅麗邊說,邊關注着電視裏夏禹的表現。
看到夏禹俯首,主動親吻了一下林語曦的額頭,吳雅麗不由地瞳仁微微一縮,好看的鵝蛋臉上,眉宇間顯露出一條針形的長長皺紋。
夏禹,和他的父親真的很像,尤其是從側面這個角度看過去。
吳雅麗轉過臉,不再看電視,對鍾管家道:
“把電視關了吧,我要睡一會。”
鍾管家唯唯稱是,隨着他把電視關了,吳雅麗緩步起身躺到了病牀上,鍾管家細心地幫她蓋好被子,轉身離去,病房裏陷入暫時的安靜。
然而,吳雅麗並沒有馬上睡着,她的眼前,不斷浮出電視裏看到的夏禹和林語曦牽手的一幕一幕,她的腦子高速運轉着,勾勒着下一步的計劃。
鍾管家離開吳雅麗的病房,在問診臺諮詢過值班醫生,知道吳雅麗已經基本康復,再休養幾天就可以出院,鍾管家頓時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他湊合着摸着石頭過河,簡直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少爺和那個女人關係發展很快,這讓鍾管家也感到了無形的壓力。
這下好了,吳教授康復了,接下來,他只要做好本份的事就行了。
星光璀璨慈善晚會的現場。
林語曦被夏禹緊緊地牽着手,走在他身邊,無論走到哪裏,都迎來笑臉相對,女人們帶着羨慕的眼光看着她,男人們都對她彬彬有禮。
夏禹眼神微微一掃,見顧誠帶着沈晴果然也來到現場,嘴角不由地上揚,露出一股暗自得意的笑容。
不用說,顧誠那張請貼便是夏禹讓人發給他的。
“顧誠,莫非星光璀璨慈善晚會是夏禹主辦的?你聽夏禹方纔的口氣,說他們邀請了國內巨星雲雲,那口氣,不是主辦方是誰?”
沈晴看到全場的焦點都在夏禹和林語曦身上,不由酸溜溜地對顧誠道。
這時候她根本沒興趣再拍照,勉強拍了幾張發朋友圈,然後便心不在焉地在場子裏溜達。
紅毯上星光煜煜,全國頂尖的大牌名星,但凡沈晴認識的,都到了現場。
記者們鏡頭搶瘋了,他們今天一晚上拍到的有意思的照片,比平時一個月還好。
就象有一位姓趙的明星,記者拍到她和一位平素大家開玩笑說長得不象地球球民的鉅商笑語款款的照片,一個月後,衆所周知,趙姓明星參股鉅商旗下投資公司在美國上市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再回味當時這張相片,別有一番意味。
事後,某雜誌社寫一個相關的深度報道,找到當時拍這張照片的記者,開出了十萬的天價買下了照片版權。
當然,雜誌社也不虧,象這樣的照片,都屬於珍貴的資料,配以圖文,十分奪晴。
記者們在這樣的盛宴中,可以說也是一場掘金之旅,至於能不能掘到寶貝,就看記者們個人的能力了。
當一個男人的眼神完全籠罩在你身上時,當你不論走到哪裏,他都寵溺地看着你的時候,當不論出現在什麼場合,他的手都不放開你的時候,這個男人已經完全愛上你了。
然而,林語曦並沒有意識到,或許她還沒有和夏禹產生情感上的共鳴。
林語曦一路恪守本份,陪着夏禹東走西逛,時不時端起香檳,和別人碰杯,也接受別人的致意碰杯。
林語曦越做越熟稔,這樣的社交禮儀不需要培訓,以她博士的大腦略一熟悉,就能完全做到揮灑自如。
沈晴讓自已不要去看神采飛揚的林語曦,但是越這麼想卻越是剋制不住。
哼,林語曦你得意什麼?
你越得意,我越不讓你好過。
沈晴眼睛一轉,拉着顧誠的手道:
“走,我們去給東道主敬一杯。”
顧誠一陣錯愕:
“我們和他們不是很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