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夏禹氣宇不凡,但是一直以來,他對林武忠都表現得十分淡漠,這讓在這塊小地盤上混得風生水起的林武忠心中就很不爽了。
此時有焦大在一邊摻嘴,林武忠有了人在邊上附合,膽氣就壯了許多,頓時聲音也跟着大了起來。
“夏禹,算了,不要和他們吵。”
林語曦在邊上一看這架勢,便趕緊勸道。
“你們江和縣城區距離這個養殖場按普通時速每小時六十公裏的話,車程是半小時,她們被圍攻是一個多小時前的事了,而從江和縣到這裏,一路上只有城內一個紅綠燈,除此外,今天道路交通順暢,沒有出現任何堵路、異常的狀況發生。
你們從接到領導的命令開始就出發了,也就是說你們半小時的路走了一個小時?
這樣的效率還真是可歌可泣啊?”
夏禹一連串的數據從他嘴裏爆出來,就象一顆顆小型手雷,把林武忠炸焦了。
他欺負夏禹和林語曦是外地人,不熟悉本地的情況,萬萬沒有想到,夏禹突然把本地的情況一一道來,連今天的交通有沒有障礙都清清楚楚。
“你,你是什麼人?”
林武忠不由脫口而出。
“我就是個搞電腦的,要知道你們這裏的情況,只要聯上網絡就一清二楚了。”
夏禹從口袋裏掏出IPAD晃了晃,淡定地對林武忠道。
“哼,一個破搞電腦的有什麼了不起?”
說話的是焦大,他原本看林武忠對夏禹畢恭畢敬,還以爲夏禹是不是大有來頭,沒想到撕破臉後,夏禹自爆身份,原來是搞電腦的。
在焦大印像裏,本地搞電腦的就是背個工具包往黑漆漆的電腦桌下鑽,爲辦公室電腦排除故障的。
除此以外,就是電腦店賣電腦的。
現在他已經把夏禹的身份劃爲和這類人相等,只不過城裏人比較會打扮,夏禹的着裝時尚一些罷了。
或許,夏禹是個電腦店的老闆,不必老鑽桌子,所以可以穿得人模狗樣,但是論起在江和縣裏的人脈和深耕,夏禹哪能比得上他呢?
可不能讓夏禹拿住了。
不然今天這件事,可大可小。
從大的說是聚衆鬧事。
從小的說只不過是民間糾紛罷了。
焦大是從民間的人心險惡一步一步混出來的,自然比一直呆在體制內的林武忠更加大膽。
焦大輕蔑的語氣給了林武忠無形的底氣,所謂三人成虎,他的態度也不由地跟着橫了起來:
“夏先生,這件事咱們還是息事寧人的爲好。你我都不要再苦苦追究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在地方上,有些人和事沒你想得那麼簡單。”
林武忠說話的口氣和開始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但是還顧忌着林語曦主任的身份。
這市一級的副主任,如果按縣級來算,應該有副處級了,相當於副縣長,乖乖,這個帽子大。
當然,林語曦現在手上也沒有副縣長的職權,林武忠也不受她管轄,但是由於官本位的意識深入人心,林武忠多少還是有看在林語曦官職的情況上把話沒說絕。
夏禹聽到這兩位地頭蛇竭力洗白自已,不由地冷冷一笑,不再出聲,順手給自已斟了一杯茶,似乎已經聽勸了一般。
林語曦見夏禹這樣,也鬆了口氣,她可不喜歡夏禹爲了她和別人吵起來,反正,這些人能配合她的工作就好。
“我說林主任,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們養殖場採樣了?這樣傳出去,我們的產品都沒有經銷商敢來買貨了,我的損失很大啊,一天都要損失十幾萬元。”
焦大見夏禹不再咄咄逼人,心裏冷哼一聲:原來也是銀樣蠟槍頭,不過如此嘛!
他便順勢和林語曦提起條件來。
趁她病,要她命。
“對不起,焦總,這個要求我們不能答應你。市防控檢疫中心是國家委託派出的機構,這幾年來的防疫形勢你作爲業內人士也應該有所耳聞,我們是一個樣本也不能漏過。
何況之前在你們這裏採樣時,已經監控到了病毒。”
林語曦不動聲色地打消了焦大的想法。
“林博士,不要這樣嘛,作人總是要留一線,我們企業在江和縣一年納稅也不少,是縣裏扶持的納稅大戶,如果我們倒閉了,對全縣的經濟總量也會造成影響的。
林博士,不如這樣,這些錢你拿去,你們隨便採幾個樣應付一下就好了。
放心,這裏都是自已人,包括林大隊,也是我們的老朋友,不會有人說出去的。”
見硬的不成,焦大便來軟的,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看上去至少也有幾萬塊錢。
然後焦大就把錢直接要往林語曦的手提包裏塞。
林語曦哪有見過這種當場赤|裸|裸|行賄的事情,頓時傻掉了。
直到焦大把錢塞到她的手提包裏時,她才反應過來,趕緊要把錢拿出來:
“不行,這錢我不能收。”
“哎,林博士,不要一本正經了,我知道你們博士十幾年寒窗苦讀,其實手頭上也沒有什麼錢。
以後你就是我的上級領導了,這些錢只是小意思,而且我今天走得匆忙,所以身上只帶了這麼點,以後……”
焦大一手按着林語曦的提包口,就是不讓她把錢掏出來,一邊這麼意味深長地說着。
任哪個傻子都知道焦大的意思是後續他還會再巴結林語曦一番。
林武忠在邊上看得眼饞,可是現在他和焦大的目標一致,都是要說服林語曦。
焦大說服林語曦不要採樣;他則要說服林語曦不要對他晚到的事情再放在心上。
因此便也摻和着道:
“收下吧,林博士,這裏都是自已人,沒有外人,放心,我們是不會到處亂說的。”
夏禹坐在沙發上,看到這一幕,微微蹙着眉頭,無語地搖搖頭,他倒是要看林語曦怎麼處理這件事。
畢竟,他也不可能時時常伴林語曦左右,有些事情,還得需要她自已領導、處理、成長。
“焦總,我說了,這錢我是絕對不能收的,你再塞我就生氣了。”
林語曦語氣堅決地道。
“林博士,這錢你不收不行的,如果你不收,我也會說你收了。”
焦大忽然換了付語氣,得意洋洋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