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好?我沒說什麼不好啊?”
司機小張楞了一下神。
“你手機掛斷前不是怪叫了一句什麼不好嗎?”
鍾管家一向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在激動之下已經被他自已的腦袋甩得有些散亂,看起來憔悴和零亂,讓他原本清俊的氣質消減至無。
司機小張這纔回過神來,苦笑道:
“對不起啊鍾管家,我說的不好了,指的是手機報警快沒電了,話還沒完,手機就自動掛斷了,讓你誤會了。”
“哦,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林小姐實驗又失敗了。”鍾管家吐了一口長氣,但是隨即緊接着問道,“林小姐的實驗到底怎麼樣了?”
“鍾管家,因爲手機沒電,所以我就是特意跑來要來告訴你好消息的,林小姐的實驗順利完成了。”
“啊?太好了,藥呢?藥呢?你沒帶過來嗎?你真是沒腦子,怎麼不親自帶過來,萬一路上又被人搶了呢?”
鍾管家氣得恨不得戳醒小張的懵懂。
“放心吧,這次的藥就是夏禹的,誰敢搶,我和他拼命。”
說話的是林語曦,只見她還來不及脫下實驗室穿的白大褂,手裏提着一個醫用的保溫箱,匆匆走來了,正好聽到了鍾管家話的尾聲。
鍾管家老臉不禁一紅。
呃,他這算是背後說林語曦的壞話嗎?
可是一看到林語曦手裏的醫用保溫箱,再聯繫她方纔的話,鍾管家不禁眼睛一亮,道:
“林博士,你們把藥成功提取出來了?”
“是的,用最後一份材料,趕緊給夏禹用藥吧。”
林語曦把箱子交給了鍾管家。
不得不說,林語曦對夏禹,還真是用上了心,之前史密斯博士隨便把藥瓶捏在手裏,不過幾百米的距離,林語曦這回卻用上了醫用的保溫箱。
鍾管家感受到了這點差別,心裏對林語曦的負評消失了許多,他慎重地接過醫用保溫箱,傳遞給了病房裏的護士。
林語曦趴在窗口,看着夏禹正在病牀上掙扎、嘔吐,清貴的面容曾經那麼嚴肅得象魔鬼、天真的象孩子、深情地象一個標準情人,可是現在這一切統統都被病魔奪走了。
雖然親眼見證了顧誠使用藥劑後的奇蹟,但是林語曦還是揪着心。
萬一,這藥對顧誠有用,對夏禹沒有用呢?
每個人的身體對藥的敏感度和耐受性不同,史密斯教授的新藥,還沒有大規模開展人體臨牀試驗,根本沒有精確的個體用量指標,一切都是靠史密斯教授口口相傳。
萬一,這個劑量對夏禹遠遠不夠呢?
想着夏禹的身高體重與顧誠的大不一樣,林語曦一顆心放了又提……
病房內,護士已經把藍色的藥水抽出來,另外幾名護士用力按着因爲難受而掙扎的夏禹,讓打針的護士得以從容把藥水注射進入夏禹體內。
林語曦突然捂住了嘴,對了,她還忘了,夏禹是二次復發,來勢更加兇猛,萬一,真的需要加大藥的劑量呢?
夏禹,你一定要好起來啊!
“你要是好起來,我帶你去看星星,喫麻辣燙,做你想做的所有事情。”
林語曦不由自主喃喃出聲,臉上漸漸被淚水蓋滿。
鍾管家也站在邊上,密切關注着病房裏夏少的動靜,這時,他清晰地聽到了身邊林語曦的抽泣聲,還有林語曦嘴裏不自覺說出來的話。
鍾管家臉上掠過一抹若有所思。
他聽說,愛情有很多種方式。
有的是一見鍾情;有的是日久生情……
雖然來的方式不一樣,但是最終能夠決定愛情走向的,是兩個人心裏,是不是裝着彼此。
少爺和林語曦,現在走到了什麼程度呢?
如果一方有了感情,另一方……鍾管家不敢想像下去了:單戀對於愛情來說,是一件可憐又可悲的事情。
“給!”
林語曦忽然聽到身邊的鐘管家對她說話。
“什麼?”林語曦低頭一看,是一塊手帕,“哦,謝謝你。”
林語曦順手接過,擦了擦眼睛裏的“汗水”,這天,實在太熱了,連眼睛都流汗了。
擦完,林語曦這才意識到把人家的手帕弄髒了,她趕緊塞進自已的口袋道:
“鍾管家,我洗了再還給你。”
鍾管家點點頭,當他視線轉向病房內時,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
“看,夏少好象穩定下來了。”
“嗯,應該起作用了。”
林語曦也特別高興。
因爲病房裏的夏禹不再痙攣了。
這說明,藥效開始起作用了。
這前顧誠已經到了瀕死的邊緣,可是一注入藥水,他就奇蹟一般地很快復原了。
只要藥對症,這種病毒引起的發病是很容易控制住的。問題的關鍵在於,一般尋找到對症的藥物過程何其艱難。
“夏總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和顧誠一樣,抗病毒藥物起效了。”
錢江走出病房,如釋重負地拉開自已的生化防護服。
林語曦第一次看到錢江的真容,亦是年輕英俊的帥氣醫生一枚!
“錢醫生,你怎麼脫下防護服了?”
林語曦驚問。
“我也打了疫苗了。再說,已經有了特效藥,這個病毒已經被攻克了,我還怕什麼?”
錢江早就覺得套着這生化防護礙手礙腳,但爲了自已的小命計,不得不穿着。
現在可以脫掉,他不由地暢快地大口呼吸着充滿了病毒的空氣,心裏充滿了一種徵服病毒的愉悅感。
“夏禹現在情況怎麼樣?”林語曦急切地問道。
“沒事,和顧誠一樣,一針起效了。史密斯博士不愧是這個領域內頂級的專家。”
錢江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
“沒事就好,我可以放心了。”
鍾管家下意識地想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擦額頭上的汗,手一伸進口袋裏,發現空空的,纔想起自已把手帕給了林語曦。
“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林語曦問錢江。
“嗯,可以,現在更需要家屬貼身服務,代償一下我們護士的功能,呵呵,因爲現在護士人手開始緊缺了。”錢江回道。
“是不是發病的人羣開始顯現?”
林語曦問道。
“是的,發病的人羣有擴大的趨勢,不過有了特效藥就好了。”
錢江一臉輕鬆。
“可是藥只有一支了。”林語曦一個格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