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人面孔十分陌生。
“你是?”
林語曦腦子快速地迴轉着,很久以前的同學?寵物醫院的客戶?在國外留學時不經意交談過的陌生人?
林語曦自認記憶力不差,看這女子的表情,似乎自已的存在對她是一種莫大的刺激似的,因爲對方臉上露出震驚、欣喜、驚恐,這麼多種豐富的表情交織在一起,林語曦還是第一次在同一個人臉上能同時看到這麼多表情。
這是對她有多深刻的印像纔能有這樣的表情啊?
似乎她認識語曦的時候,是在一種特殊的情況下?
林語曦微咪了下眉,好看的眉毛輕輕挑起,此刻她身着一件LV的修身風衣,顯得出脫而利落,這些動作自帶着一股英氣,對方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看到林語曦,她可以確證無語,她那一次的可怕經歷,不是做夢了。
“我是……”對方猶豫了一下,還沒說完,或許在想怎麼介紹陌生的自已吧,卻不防突然“吧噠”一聲,被人踢中腳踝某個脆弱的關節處,人立馬跪倒在地上。
“哎,好痛!”
對方慘叫出聲,漂亮的臉上露出楚楚可憐狀,讓林語曦都有我見猶憐的感覺。
“林小姐,她對你不利?”
這時,利落出手的小鄭這才發問,手上猶是控制着對方,不讓她掙扎起身。
“沒有,我沒有對她不利,只是我想問問她,是不是有一天夜裏出現在一個別墅外面?”
那名漂亮的女子絕色的臉上,對着林語曦露出渴盼真相的表情。
林語曦楞了。
她的腦回路一下子有點短路,這名女子的問話讓她隱隱聯繫到一些什麼。
“什麼別墅?”
林語曦緊接着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我……”對方欲言又止,然後對林語曦道,“可以讓這位小姐放開我嗎?”
小鄭把對方按在地上的舉動,已經吸引了蛋糕店裏顧客的注意,大家紛紛往這邊看。
但是城市的冷漠病讓這些人只是看看而已,由於場面沒有激化,所以大家只是好奇。
當然,也有竊竊私語在傳來:
“喲,這是抓小三啊?”
“兩個女的都長得挺漂亮的,那男的真有福氣哈哈!”
“沒想到今天開眼了,不過兩個都那麼年輕,不會是小三和小四鬥法吧?”
倒是蛋糕店的店員看到事情有點不太對勁,拿起了電話,警惕地看着自已,似乎只要局面再激化,就要撥打報警電話一般。
林語曦示意小鄭放開手道:
“我們到邊上的咖啡館談談吧?”
“好。”
對方表示同意。
見對方情緒還算穩定,小鄭便放開了手,不過仍然警惕地在邊上站着,隨時準備出手保護林語曦。
三個一前一後離開蛋糕店,走進邊上的咖啡館裏,坐下後,林語曦正要問什麼,對方卻看着小鄭,似乎不方便有其它人在場的模樣。
“小鄭,你到邊上等吧,我沒事。”
林語曦其實心內那個疑團已經越滾越大了,見對方欲言又止,知道她不想在小鄭面前說事,其實林語曦也不想。
因爲……
小鄭畢竟是夏禹的人。
但凡有任何異常,她都會對夏禹彙報吧?
所以小鄭不在身邊,林語曦也覺得挺舒服的。
小鄭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走到邊上,獨自點了杯咖啡,喝了起來,當然,她也不忘遠遠盯着林語曦,省得她出什麼意外。
“現在可以說了吧?”林語曦微微一笑,讓自已顯得更加和善和親切,對陌生人來說,笑容是最善意的名片,“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林語曦。”
“我叫黃玲瓏,在卓越公司上班。”
黃玲瓏嘆了口氣,見林語曦態度誠懇,便做了自我介紹。
要不都說美女是被捧着寵着長大的,其實心思更加單純呢?
黃玲瓏一張口就把自已的名字和就職的公司告訴了林語曦,這萬一林語曦要是壞人呢?
“我不記得在哪裏見過你,但是看樣子,你似乎真的在哪見過我。你說的別墅是……”
林語曦試探性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別墅的名字,總之,某一天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已被禁閉在一個別墅裏,別墅裏空蕩蕩的,沒有人。
我十分恐慌,想要逃跑,誰知道那幢別墅的門窗全都閉鎖着,我根本就打不開。
我也曾經想要砸破玻璃逃出來,可是誰知道那玻璃象鐵做的一樣,我砸了十幾下,紋絲不動,最後只能絕望地在裏面哭。”
黃玲瓏說到這裏,臉上餘悸未消。
林語曦聽得身上一僵。
天啊,黃玲瓏的遭遇和自已的好象。
只不過,自已不是住在空蕩蕩的別墅裏,而是和夏禹住在了一起。
可是,爲什麼細思極恐?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
林語曦嗓音微微顫抖,拿咖啡杯的手也跟着有些無力,她索性把沉重的咖啡杯放在了桌上。
她好害怕從黃玲瓏嘴裏聽到夏禹的名字。
難道,夏禹是一個禁閉狂嗎?
林語曦已經想到了某種可能……
“後來,我就一直被關在那幢別墅裏。不過,每天三餐都會準時出現,還有一名男子通過擴音設備和我交談。”
黃玲瓏的手也在發抖,顯然那件事給她的陰影極大。
“都談些什麼內容呢?他的聲音是年老的還是年輕的?你見過他的人嗎?”
林語曦一迭連聲發問。
“沒有,我沒有見到他真身,他從頭到尾都是通過擴音設備和我交談,交談的主要內容都是安撫我,也沒有說其它什麼。因爲我被禁閉時,精神十分緊張,他都一直在安慰我。”
黃玲瓏慢慢回憶着。
“那你被禁閉了多久?”
林語曦沒有得到那個名字的答案,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略松馳了一下。
“不知道,總有十天半個月吧,其實,或許你不相信,這一段記憶是我看到你的時候,纔剛剛想起的。”
黃玲瓏臉上露出了迷惘的表情。
“爲什麼?你失憶了?”
林語曦大奇。
“也不叫失憶吧,就是某一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突然發現我回到了自已的單身公寓裏,和在別墅裏醒的時候一樣突然。”
黃玲瓏徐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