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我在洗澡,馬上出來。”
林語曦忍不住又道。
因爲她能從夏禹的聲音裏,聽出他的不安和忐忑。
“嗯,好,我等你。”
夏禹一直站在浴室門口,這讓林語曦無法安心,她匆匆洗就,穿好衣服出來,看到站在浴室門口的夏禹,抬頭看到她的臉龐時,臉上突然綻放出難以抑制的光芒。
就好象看到自已一直守護着的珍寶一樣。
林語曦被夏禹眼中這樣的光芒打動,不由自主上前,摟着他的腰,將整個人埋在他的懷裏。
“語曦,我剛纔去臥室沒看到你,還以爲你走了,急壞我了。”
夏禹的聲音裏有一種孩子般的依戀。
林語曦心中一陣抽痛,她能深刻地感覺到夏禹心中的不捨。
“沒有和你說,我怎麼會無聲無息走開呢?”
林語曦笑道。
“嗯,語曦,我愛你。”
沒有一點點準備,夏禹冒出的這句話,在大清晨裏,讓林語曦身上激起一陣微微的雞皮疙瘩。
雖然夏禹曾經無數次用行動來表明自已對她的好感,但無論什麼樣的行動,都不如他這句言語的告白深入林語曦的心裏,甚至靈魂裏,讓她從內到外,散發出一陣愉悅歡暢的顫抖。
夏禹似乎也沒有意料到自已會這麼脫口而出,話說出來,他自已就楞了。
愛這個字,對他來說意味着一諾千金。
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說過這個字。
因爲他知道,這個愛字,價值連城,不,無法用金錢來估量,那意味着要付出他的一切和所有。
可是,這個字對着林語曦說出口,他的內心是何其暢快。
下意識地,夏禹緊緊地摟住了林語曦。
她的身體溫暖而充滿女子的馨香,滿滿地摟在懷裏,給他莫大的安慰,讓他感覺苦悶和孤獨的靈魂不再彷徨。
“夏禹,今天,舒服一些了吧?”
良久,林語曦才問夏禹。
被他摟在懷裏的感覺,霸氣而溫暖,充滿了獨佔欲,但是卻比第一次被他強行圈住時,更有一種與世隔離的感覺。
彷彿,只要一直在他懷裏,就能隔絕外界的塵俗紛擾。
林語曦最終覺得,關於夏禹的身體,不能成爲一個避諱,如果她需要他,想要深入地瞭解他,就必須走近他,瞭解他的一切,直面他的傷口。
“沒事了,放心吧。”
夏禹懷抱微微一鬆,明顯林語曦這個問題觸到了他內心的敏感之處。
不過,夏禹顯然也是努力要正視,所以想了一下便徐徐道:
“其實,這個病伴隨我有很多年了,我也看過心理醫生,看過各科的醫生,他們都對我這個病束手無策。
不過,只要我的大腦不要突然集中於某件讓我糾結的事,讓它意外地脫離我自已的控制,狂速地運轉不停,這種病就不會發作。”
夏禹慢慢地講着,這是他第一次對家人及醫生以外的人說這件事,因此顯得有些艱難。
何況,這個人還是他心愛的女人,更加令他難以啓齒。
會因爲這個病,林語曦就嫌棄他,看不起他嗎?
一直以來,他是MSK那個意氣風發、陽光軒昂的總裁形象,外人口中相傳的黃金王老五。
可是因爲這個病,他一直覺得自已不是。
因爲,一旦發病起來,不用他多想像,他也知道有多麼難看……
或許,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固定女友的緣故吧,他不想讓自已的醜態暴露在仰慕自已的女人面前。
可是惟有眼前這個女人,讓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不管是好的,壞的,他都願意和她一起分享,也想請她一起承擔。
“夏禹,你的劇烈思考,恐怕不是指工作上的吧?”
林語曦小心翼翼地問。
夏禹能對她敞開心扉,她真地很受用,也強烈地感覺到兩個人靈魂坦誠和融合的那種愉悅之感。
“嗯,就是昨天那種情況,某種特定的事情,不是指工作。工作上無論我怎麼耗盡腦力也沒有事,所以醫生最後判定,這不是器質性的,也就是說不是由於大腦功能引起的。
醫生說是心因性的,最後判定爲‘癔症’,只有用癔症才能解釋我遇到的情況。”
夏禹嘴裏吐出“癔症”這兩個字,突然心裏一陣輕爽,這可是他第一次在林語曦面前說出自已的病情,終於,他在她眼前一步一步透明,從今以後,他還將繼續透明下去,在她能夠承受的範圍內,把自已的一切坦承在她面前。
從此毫無保留。
“夏禹,在我面前可以完全毫無保留,不必忌諱,你記得,我也是醫生,雖然是獸醫,可是醫理是相通的。
這個世界上,有許多醫生也無法解釋的病例,象你這種情況就是這樣。
但是,我相信,只要能找出你心中那麼糾解的鑰匙,我們最後一定能解開你的心結,告別你的癔症。”
林語曦信心十足地道。
既然是心因性的,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她就不信夏禹既然能成爲執掌一整個商業帝國的總裁,就不能治好自已的心病。
一個人需要多麼強大的意志和能力,才能執掌一整個商業帝國,還對付不了自已的心病?
“嗯,以後你幫我。”夏禹無賴地道,纏上了林語曦,“我的後半生是否幸福,就靠你了。”
“好,沒問題,我們一起去面對。”
林語曦把頭靠在他的胸前,聽着他胸腔裏心臟結實有力地跳動,如此強健的身體,怎麼可能不會治癒呢?
“語曦,有你我就有信心了。其實,自從和你在一起後,這還是我頭一次發作,以前基本上每個月都會發作一次,程度不一罷了。”
夏禹的坦承讓林語曦不由嚇了一跳,還好是癔症,如果是癲癇,這種發作頻率,夏禹便幾乎是廢人了。
“那現在呢?多久才發作一次?”林語曦狀若平淡地問道。
“自從和你認識後,昨天是第一次發作。”夏禹笑笑,“很可怕是吧?可是我發現,你是我的良藥,我離不開你了。”
“是因爲提到你哥哥嗎?”林語曦擔心地問,還抬起頭來看看夏禹的臉色,生怕一提到他哥哥,就會誘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