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弘度假莊燈火通明,今天剛好是週末,所以人格外的多,門口的停車場停滿了私家車,當然都是價格不菲的豪車。在進進出出的人羣裏,總能見到幾個穿着黑襯衫,耳朵上掛着耳麥的漢子在來回巡視,警惕的看着進進出出的人,彷彿在尋獲獵物一般。
“大哥是不是太過於小心了,他們都是老頭子了,還能翻起什麼大浪,這可是我們的地盤,他們還有人敢來鬧事不成?”一個平頭年輕人跟身旁的漢子說,漢子瞥了他一眼,然後指了指耳朵,兩人把耳麥扯了下來。
“你還是年輕啊,你是不知道前兩天我們的幾個兄弟去辦事,結果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吧!”漢子說着臉上露出了一絲驚駭之色。
“我說哥,你們怕個什麼嘛,就憑我們周哥的實力,還能怕那幾個老傢伙嗎?”年輕人不懈的挑着眉回道。他剛剛跟着周弘沒多久,可是卻見識到了周弘的實力和殘暴,這都激發了他內心的慾望,他想要像周弘一樣,成爲大哥,帶領着手下的一幫小弟,打天下,喫香的喝辣的。
“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要小看這些老傢伙,他們的恐怖程度你是不知道,他們是老了,可是手下的實力也是絕對不容小覷的,大哥忌憚的正是這點,而且你知道嗎,裏面這個老頭身邊可是有一個厲害的人物,他的成就很大程度上都是那個高手幫他打下來的。”漢子說着不由得看向了遠處,這可是k市多少年來的傳說,可是那個高手究竟是誰沒人知道。
“哪個高手不會就是身邊那個老頭吧?”年輕人不屑的看了一眼發呆的漢子,“都是風燭殘年了,我就不信了,我們這麼多人還砍不死他。”
“小心點說話,你是嫌你命長是吧,就是大哥也不敢這麼說!”漢子緊張的四下看了看,生怕周圍有人偷聽他們的講話。
“得了得了,我不說了,你看看你嚇得!”年輕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看着這些人他覺得自己完全都看不上眼,沒有一點兇狠的樣子,怪不得做不了大哥,所以他不甘於如此,太想要成就一番事業,他甚至還想着能有機會幫大哥擋刀,然後被大哥賞識,藉着機會爬上去,可是他一直沒有尋到機會。
“狗頭劉,你們那邊有什麼情況嗎?”耳麥裏傳出來聲音。
“一切正常,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放心啦頭兒,那些傢伙不敢來搗亂的。”年輕人不等漢子回話就搶着說道,漢子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都小心點,有什麼紕漏小心大哥剝了你的皮!”耳麥裏穿出來男人渾厚的聲音。
“牛什麼牛,等到有一天我上位了,我定要你好看!”扯下來耳麥,年輕人不服氣的嘟囔着。
“行了,到那邊看看去吧。”狗頭劉指着一堆人熙熙攘攘的地方說道。
周弘度假山莊門前,一輛豪車吱的一聲停在門前,走裏面走出來一個穿着隨便的男子,大褲衩子,背心十字託,在門口稍稍站了站,看了看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羣,然後有些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行了,你就在這裏等我吧,我一個人進去!”他朝着駕駛位的司機說道,司機想說什麼可是他卻沒聽,轉身走了進去,司機無奈,把車停在車位,老老實實的在門口守着。
“先生,您可有我們這裏的會員卡?”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服務生攔住了,男子一愣,撓了撓頭。
“來你們這裏還要有會員卡啊?”
“對呀,先生,您要是沒有就不能讓您進去了,不過,我們這邊現在可以辦理會員卡的,只要您···”服務生上下打量了下男子。
“要錢?對吧!“男子嘿嘿一笑,這套路他還是知道的。
“對的,您要先交二十萬辦理會員卡,然後我們這裏所有的項目您都可以隨便玩了,當然有些還是要另外付費的,不過就算是沒有的,比如特殊服務,只要先生您需要,我們也會盡量滿足您的。”服務生越說聲音越小,明顯在暗示着什麼,男子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滿意的笑了笑。
“不錯,我就奔着這個來的,那就這樣吧,先辦理一張卡。”說着,男子遞給服務生一張銀行卡。
“好的好的先生,您這邊請,我來幫您做個登記!”服務生立即眉開眼笑的領着男子往服務檯走去,這個傢伙可太容易說服了,這樣子他就可以得到一筆不菲的提成,他能不激動嗎。
辦完卡,他跟着服務生來到了位於三樓的包間,緊跟着,五六個穿着暴露的女郎走了進來,這都是男子要求的,服務生心領神會,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他可不敢打攪了雅興,於是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帥哥,來,喝一杯!”女郎分兩側坐在男子的身邊,然後一個個的殷勤的勸着酒,還把白花花的胸口露出來湊到男子的面前,可是這個人完全無動於衷,淡淡的坐着,完全不理幾個女人。
“哎呦,帥哥,你這怎麼這麼冷淡啊?莫不是看不上我們姐妹幾個?還是你···”說着她向下看了看男子的身體,“性冷淡啊!”說完幾個女人笑得花枝亂顫起來,男子冷冷的瞥了他們幾個一眼,幾個女人瞬間被嚇到了,男子的眼神一瞬間讓她們感覺到一陣的陰寒之氣。
“你們只需要在這陪着我就好,別的什麼也不用做,該喫喫該喝喝,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們的安全。”男子冷冷的說道,幾個女人自然識得話中韻味,輕輕鬆鬆的掙錢誰不願意呀,於是都閉上嘴,安安靜靜的待著。
僅僅一牆之隔的豪華包間內,長桌一頭的輪椅上坐着一個老者,身側站着一個精神抖擻的老者,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意味。對面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皮膚黝黑,體型健碩的男子,他正叼着煙不屑的看着眼前的兩個老者,他的身後站了一排黑西裝小弟,個個腰間鼓鼓的,而且他們與門外的黑衣人不一樣,他們的體格都十分健壯,膚色黝黑,而且還有兩個不是華夏的膚色。
“我說曹叔,我提的這個建議怎麼就不行了,你再考慮考慮,我也是爲了您好。”男人很隨意的把半截煙
頭扔到面前的酒杯裏,然後站起身來朝着兩位老者走來。
“小子,你老爸活着的時候還尊我一聲曹叔,你要是也叫我曹叔莫不是和你老爸成了兄弟了。”坐在輪椅上的老者回道,男人臉上露出一絲不悅,可是仍舊笑呵呵的,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
“您看您說的,要是您答應把孫女嫁給我,我就隨着她叫您一聲爺爺了,可是您不答應呢,您說我要是叫了那豈不是真成了孫子了!”男子說着走到老者身後,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你本來就是孫子!”老頭微微側了下腦袋說道,男子頓時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眼睛裏露出陰寒的兇光,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可是看了看身邊那位老者,他忽然笑了起來。
“您說的對,哈哈哈,您老人家的資歷我們大家都看着呢,”男子說着,又點上了一支菸,悠然的吸了一口,然後踱步走回另一頭,“只是,您看,您現在行動不便,而且又那麼大歲數了,早就該享受天倫之樂了,幹嘛還過這種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老者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男子,“你還記得你老爸是怎麼死的嗎?”
男子聽罷臉色瞬間陰寒下來,狠狠的抽了一口手中的煙,然後竟然笑了起來,“當年我爸做了錯事,被您···”說着男子的手捏的緊緊的,可是臉上卻是一副輕鬆的神情。
“沒錯,可是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老者又問道,男子搖了搖頭。
“我兒子夫婦二人在一次交通意外中人沒了,後來我調查了,是你老爸乾的,可是警察沒有證據,拿你爸沒有辦法,所以我就親自動手了,現在知道了吧!”老者伸手瞧了瞧自己的手,他甚至記不清是哪隻手沾的血。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呢,那這樣說我爸那是咎由自取了?”男子說着眼神裏露出一絲陰狠,老者微微一笑。
十幾年前,自己的父親在一個雨夜被人亂刀砍死,找到的時候已經慘不忍睹了,渾身沒有一處是好的,可以想象死之前遭受了什麼樣的折磨,可是在最後,他給家裏打了一個電話,說他預感到了自己可能沒有命了,並留下遺言不讓兒子爲他報仇,因爲他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兒子經過了十幾年的摸爬滾打,竟然在他留下的產業基礎上造就了一個周氏產業,並且在k市可以和另外兩大勢力相抗衡,而這個孩子就是周弘。
“曹老前輩,我知道,您是我們k市的翹楚,可是我剛纔和您談了那麼久,您爲什麼就是不同意呢,而且您也告訴我了,是你殺了我爸,那這件事可不能那麼輕易的就過去了,我們今天既然不能好好的坐下喝茶,那就算算帳吧。”周弘狠狠的抽完最後一口煙,然後朝身後招了招手,身後的小弟嘩啦啦把兩個老者圍在了中間,一把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兩個耄耋老者。
“哦,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麼算這筆帳?”曹國偉平靜的看着這個陣仗,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