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鳳環把嚴風鈴帶進東宮,之後就趁嚴風鈴不注意的時候,找鄒天睿覆命去了。
她敲了敲書房的門,裏面傳來鄒天睿允許的聲音,她才推門進去。
鄒天睿望着嚴鳳環,嘴角掛了抹莫測的笑:“既然人已經帶回來了,你怎麼不趁着本王把你放出去的時候逃跑,還回來做什麼?”
鄒天睿想不透了,他給了嚴鳳環逃跑的機會,沒想到她卻陪着玲兒回來了。
嚴鳳環細眉一挑,往前走了幾步,壓低聲音神祕道:“我冒死來這東宮,自然是爲了太子爺。”
“哦,爲了本王?”鄒天睿來了興趣,眯着眼望着嚴鳳環。
嚴鳳環被鄒天睿盯着,雖然身子有些發抖,但她還是穩穩心神說道:“難道太子爺就不問問我是在哪裏找到的三妹?”
扶着把手的手一緊,鄒天睿的臉緊繃了一下,隨後又耐着性子問道:“在哪裏?”
他聲音無一絲起伏,眉間慵懶,彷彿在哪裏找到對他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嚴鳳環只覺有些掃興,她怏怏道:“三妹一直跟滿金華在一起,滿金華這個人物想必太子爺早就聽說過吧。”
嚴鳳環稍微提了一下滿金華的名字,並沒有說出嚴風鈴一直躲藏在地宮,她總覺得那地方對於滿金華來說,非常重要,她喜歡滿金華,自然不會做出對滿金華不利的事。
這也許是滿金華放心的把她放進地宮的原因吧。
嚴鳳環嘴角掛了抹自嘲,沒想到那個男人,連她的心都算了進去。
他爲什麼要把自己喜歡的女人親手推給別的男人呢!
嚴鳳環想不透,她覺得這樣挺好,只要嚴風鈴一直待在東宮,她就有機會接近滿金華,讓他喜歡上她。
她就不信了,她堂堂的相府二小姐,還徵服不了一個男人。
嚴鳳環越想越自信滿滿,她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才猛然發現屋裏的鄒天睿竟是半晌沒說話了。
她抬頭,見鄒天睿微低着頭,好似在看桌案上的什麼東西,整張面孔有些沉悶。
嚴鳳環張開嘴試探的叫了聲“太子爺”。
這時,才見鄒天睿抬起頭來,一雙眼睛涼涼望着她。
“來人。”鄒天睿突然朝外喊了聲,立刻有侍衛進來。
嚴鳳環不明所以的望着,雙腿有些發抖。
她不知道鄒天睿要幹什麼,總覺得他看她的眼神就像蟄伏的蛇一樣,陰冷無比。
“把她帶下去,關起來!”鄒天睿擺擺手,懶得在看嚴鳳環一眼。
嚴鳳環當即扒住桌案的一角,死活不出去。
“太子爺,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我找到了嚴風鈴,你應該放了我纔對。”
“哦,聽你這樣說,本王是不是應該殺了你呢!本王何時答應要放了你?既然你不走,要自己送上門來,你就繼續到牢裏待着去吧,況且二夫人前幾天還問你呢,看着怪想你的。”
鄒天睿慵懶一笑,朝身後的侍衛使了使眼色,那侍衛就輕而易舉的把嚴鳳環的手指從桌案上一根根的掰下來。
不再理會嚴鳳環殺豬般的嚎叫,待門關上,鄒天睿張開雙臂,整個人癱坐在寬大的椅背上。
胸腔裏情緒氾濫,有安心,有憤怒,有無盡的煩躁,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嗎?聽着外面有節奏的知了聲,他側身關上了窗戶,外面的知了聲倒是一下子小了下來。
他扯扯領口,猛灌了口發涼微澀的茶水,才漸漸平復下心緒。
玲兒,是因爲那毒,你纔回來的吧!
若是你沒有中毒,還知道回東宮麼?
是不是在滿金華那小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不想回來了?
一想到這,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連帶着桌案上的筆墨紙硯都跟着顫了顫。
他派人一路跟蹤嚴鳳環,最後派的人在石頭山那一帶跟丟,他覺得滿金華的老巢應該就在那,可是找了很久也沒找到入口!
鄒天睿咀嚼着滿金華這三個字,雙眼眯了眯,他本來沒把滿金華放在眼裏,可是他竟然插手他和玲兒的事,這就不得不讓他注意了。
但一想到玲兒失蹤的這幾日,都和那個男人待在一起,他就煩躁的要命,憤怒的要命。
啪--
手裏的茶杯在手裏變得粉碎,鄒天睿站起來,氣哼哼的去了春逸園。
你還有臉回來?既然回來了,你知道自己該付出什麼代價麼?
你知道本王沒日沒夜的找了你幾天麼?
我的好玲兒,你怎麼就一直不乖呢!不聽話呢?!
老是想着逃出本王的手掌心呢!!!
路上有侍衛上前來稟告,但見太子爺臉色陰沉,目露兇光,他趕緊找個雜沓角落藏起來。
待太子爺終於走過去了,侍衛才撫了撫胸口,就差一點,他就死翹翹了。
春逸園的院門半敞開着,鄒天睿氣沖沖的進去的時候,一抹纖細的身影站在石桌邊,腦袋微仰,一頭烏髮如流水般,乖順的長在腦後,隨着主人的動作,在那纖細的背影下,讓她平添了幾分嫵媚動人。
她似乎廋了,整個身子如果被他圈在懷中,簡直輕而易舉,不及他懷抱的一半大。寬大的披風披在她身上,大的有些誇張。
況且現在是夏天白日,太陽毒辣,她穿這麼厚做什麼?
在他面前裝可憐麼,試圖逃脫他的懲罰?
他嘴角冷笑,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纖細的彷彿下一刻就能被他擰斷的雙臂狠狠別在背後。
“玲兒,你回來了?”他動作粗魯,聲音卻溫柔。
溫柔的比上午的陽光都要柔和。
嚴風鈴腦袋發矇,她隱約聽見了鄒天睿的聲音,但她聽不清楚,耳朵裏出現了重音,非常的模糊,她努力轉頭,望向身後的人。
鄒天睿衝她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嚴風鈴卻嚇得渾身一僵,當一個不笑的人,要對你笑的時候,那絕對是危險的。
眼前的女人呆愣愣的,目光沒有聚焦在他臉上,而是越過他的肩膀,望向身後。
被人忽視,鄒天睿心情更加糟糕,他伸出手掰過嚴風鈴的臉,一雙鳳眸涼涼的盯着她。
“玲兒,在外面逍遙自在的時候,有沒有想着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