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嚴風鈴立刻否定。
見衆人盡是不信,嚴風鈴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大姐嚴鳳蓉:“大姐,今晚我是跟你一起……”
“住口!”大孃的呼喝聲猛然傳來,打斷了嚴風鈴的辯解。
“蓉蓉向來沉穩懂事,怎麼會跟你一起胡鬧,你莫要扯上我家蓉蓉!”大娘瞪着眼,狠盯着嚴風鈴,滿臉警告之色。
嚴風鈴喉嚨發緊,話生生卡在了胸口,她哀求的看向嚴鳳蓉,現在,只有她能夠證明她的清白,她沒有半夜私會男人,沒有出去鬼混。
嚴鳳蓉別過臉,兩眼淡漠的望向別處。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嚴風鈴拼命搖頭,卻迎來了嚴相的一個大巴掌。
“不知廉恥的東西!”嚴相拍案而起,大娘二孃趕緊站起來替自家夫君順着氣兒。
“老爺啊,別生氣,鈴鈴不聽話,不是還有蓉蓉和環環嘛……”
“是啊,老爺,她們娘倆啊就是討債鬼啊……”
嚴風鈴身子顫了顫,手臂無力垂在身側,聽天由命。
“禁足一個月,半年不許領月錢。”嚴相冷着臉吩咐出去,便甩袖離開。
大娘二孃紛紛簇擁身後,爭搶着老爺會宿在誰那。
“哼!活該!”嚴鳳環在經過嚴風鈴身邊時,朝她孩子氣的吐了吐舌頭。
本來陪着大姐去賽詩會的應該是她,沒想到半路卻被嚴風鈴鑽了空子,她怎能不氣?所以,她便添油加醋的在父親耳邊說了嚴風鈴的壞話,她知道她喜歡鄒天睿,而且賽詩會上鄒天睿一定會去。
嚴鳳蓉是最後一個出去的,在她即將離開之際,嚴風鈴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爲什麼沒有站出來?”
“因爲本小姐不喜歡多管閒事。”嚴鳳蓉一臉冷漠,轉身出了大廳。
逆光而望,嚴鳳蓉窈窕身姿猶如翎羽孔雀,嚴風鈴神色暗了暗,眉宇間多了絲幽怨。
回到碧園,夜色已沉,烏黑天幕無半點星子。
荒廢許久的院落,黑漆漆一片,夜風吹來,院裏蕭瑟的梧桐樹嘩啦啦的落下片片枯葉。
站在門口的玉娘見到嚴風鈴,趕緊走過去,面有焦急:“小姐!小姐——”
“怎麼了,玉娘?”嚴風鈴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
“夫人她……”
“我娘怎麼了!”嚴風鈴疾步掀開藕色簾子,進了裏屋,才見孃親面色枯槁的躺在牀榻上。
“娘?娘……”嚴風鈴焦急呼喚,奈何孃親緊閉雙眼,氣息微弱。
“小姐……”站在身後的玉娘欲言又止。
“玉娘,我娘到底怎麼了?”嚴風鈴轉頭凝着玉娘,雙眼通紅。
玉娘哀嘆一聲,道:“小姐,夫人這病從去年開始就發作了,只是夫人怕你擔心一直瞞着你,現在……夫人身子骨越發虛弱,恐怕……”
“別說這些廢話!”嚴風鈴揮手打斷,責問道:“爲什麼不請大夫?爲什麼不給娘看病?”
“玉娘向大夫人稟告過好幾次,奈何大夫人說……”玉娘面有難色的頓住。
“她說什麼?”嚴風鈴音色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