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偷了賬本,再做好人的送過來,這究竟是爲什麼?
她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陰謀權術,她知道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傻傻的掉進了一個陷阱,淪爲了別人的一顆棋子。
隨時可犧牲,可拋棄,而她要做的,那就是讓自己有價值,這樣,才能活下去。
半夜時分,房間的門被敲得啪啪響。
嚴風鈴立刻從牀上爬起來,她本來就沒睡,原本迷迷糊糊的纔要睡着,就被敲門聲驚醒。
“小姐?小姐!”玉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嚴風鈴趕緊打開門,因爲她知道玉娘素來穩重,不可能這樣冒冒失失的敲她的門,玉娘這樣,必然有急事。
“怎麼了?”
“小姐,夫人她……她快不行了!”
碧園雖有家僕把守,但因着三夫人病危,再加上睿太子的刻意吩咐,嚴相還是命人請了大夫到了碧園。
碧園裏冷冷清清,只有嚴風鈴的痛哭嚎叫,還有大夫無奈的嘆息:“三小姐,你還是給夫人準備後事吧。”
“大夫,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我嚴風鈴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求求你……”嚴風鈴跪在地上,抓住大夫的衣襬,不停的磕頭。
“三小姐啊,小的實在無能爲力啊……”大夫哀嘆一聲,裝好藥箱離開了。
“不要走,大夫,不要走……”膝蓋拖着地面,但仍是留不住大夫遠去的身影,嚴風鈴一下子癱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玉娘趕緊扶起嚴風鈴的身子骨,把她拖到木椅上:“小姐,節哀順變,夫人不希望你這樣,她會心疼的……”
“玉娘,快把人蔘拿過來,熬了給我娘喝,我娘一定會好的。”嚴風鈴抓住玉孃的胳膊,趕緊催促道。
“小姐,夫人已經喝不下去了,人蔘湯一直在這裏。”
桌案上,一碗滿滿的人蔘湯冒着騰騰熱氣,卻是無人下嚥。
“不,不會這樣的!不會……”嚴風鈴抱住腦袋,狠狠的揪住頭髮,頭皮被扯得生疼,但卻減不了心中痛的半分。
“鈴鈴……”三夫人悠悠轉醒。
“娘——”嚴風鈴趕緊撲過去,抓住孃親枯瘦的手臂。
“鈴鈴,娘啊要去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嚴家雖待我們不好,但你做的實在是……實在……”三夫人眸光渙散,終於暗沉下去。
“娘——”
相府三夫人病逝,被葬在嚴家林一個小小的角落裏,喪事辦的極其簡陋,不到三日便下葬了。嚴風鈴意志極其消沉,她茫然的望着灰色天幕中飛過的黑鴉,雙目空洞的仿似沒有靈魂……
距離三夫人離去已經半月左右,三小姐不曾踏出閨房一步,玉娘在門外躊躇片刻,還是敲響了那扇雕花木門。
“三小姐,該喫飯啦?”
過了半晌,才聽到一個沙啞的回應:“放門口吧,我一會兒就去喫。”
玉娘把托盤放到石階上,卻不曾像往常一樣離去,而是道:“三小姐,大小姐要出嫁了。”
“夫家是誰?”屋中的嚴風鈴端着杯子的手有些抖,她心中隱隱猜出了些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