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搖搖晃晃,嚴風鈴捂着腹部的傷口,疼的直冷汗連連。
她朝外喊了聲:“停下!”
但轎子依舊沒有停下來,這抬轎的四個壯漢,外加一個佝僂着身子領路的老頭,五個人護送她到東宮。
難道她回不回去對這疤痕男這麼重要?
不知那疤痕男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腹部一陣陣的抽痛讓她無暇思考,嚴風鈴繼續嚷起來,過了會兒才覺轎子速度稍緩,簾子被那帶路的老伯挑開。
“夫人,何事?”那老伯滿臉皺紋,像個老樹皮,但一雙眼睛矍鑠精神,透着股精明幹練。
“停下歇會兒。”嚴風鈴咬着牙。
那老伯不贊同道:“夫人,還有一會兒就到城裏了,你再忍會兒,馬上就到了。”
“你……”
那老伯放下簾子,嘀咕了句“還真是嬌貴”。
嚴風鈴登時氣的滿臉通紅,她挑開簾子,望瞭望周圍,他們現在正走在一條鄉間小路上,這裏離城不遠,只要上了這條道,再走上半個時辰,就到上京城了。
這疤痕男既然救她,跑這麼遠作何?
嚴風鈴皺皺眉頭,天外日頭漸毒,她放下簾子,傷口滲出了血絲,加上燥熱有汗液流出來,傷口處更是難受。
不一會兒,她就小臉慘白了。
如果照這樣下去,她人還沒到東宮,就得見閻王了。
迷糊中,也不知過了多久,轎子猛然停下來,嚴風鈴的前額撞在車壁上,一下子把她疼醒。
她揉着臉皮,迷瞪着望了眼外面,才發覺已經到了城門口了。
土灰色的石牆上寫着“上京城”三個字,巍峨的城樓上站滿了鎧甲侍衛,各個面容嚴肅,猶如旗杆。
城門口聚集了許多排隊的老百姓,他們皆是準備進城的。
每進去一個人,都有士兵盤查,好像在抓什麼可疑人物。
嚴風鈴登時睏意大消,眯眼瞧着周圍。
她才離開上京城三日,這城裏難道出了什麼大事?
嚴風鈴正尋思着,忽見車簾子被人掀開,那老伯臉色不怎麼好看,一雙眼珠子盯了她半晌,說道:“夫人,我們也只能送到這裏了,你好自爲之。”
那老伯根本沒給嚴風鈴反應的時間,就要幾個壯漢把嚴風鈴架下車,放到路邊的青石上,消了個無影無蹤。
嚴風鈴愣了半晌,皺着眉頭望着那幾人消失的方向。
難道……
上京城裏如此緊張,是因爲那個疤痕男?
嚴風鈴想不透,覺得自己受傷,腦袋也不好使了。
她把手掌打開,在太陽底下,手心裏滿是污血。
她見有路人從身邊經過,便拖着身子上前搭訕,別人一見她滿手是血,就嚇得躲開老遠,更別說讓人家幫忙了。
嚴風鈴現在又餓又困,渾身乏累不說,腹部的傷口更是疼的她冷汗連連。
她撐住石頭,試圖站起來,忽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徹底昏了過去。
張進揹着藥箱進了東宮,這次他的病人比較特殊,而是天啓國大名鼎鼎的太子爺。
宮內很靜,也十分壓抑,張進一踏進去,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一想起鄒天睿那凶神惡煞的臉,他就更加不舒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