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言情小說 -> 美食博主在八零

31、11.11.11.111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你就別管她了,還是好好養你自己的傷吧。”

“我沒事了, 其實已經可以出院, 我的腿已經不疼了, 這水腫回去慢慢消就可以了。”

韓東暉掀開她捲起的褲腿, 只見她的膝蓋的確是好多了,因爲醫治的及時,沒有繼續腫脹,青紫的顏色也淡了些,但是在蘇雅白皙的皮膚映襯下,還是有點觸目驚心。

掀她褲腳的時候,韓東暉的指尖無意間劃過蘇雅的腿, 引起了一陣戰慄。而且她纖細的小腿也暴露在他的面前,一向大大咧咧的蘇雅有些羞怯, 連忙放下褲腿, 支支吾吾的說道:“真的,我真的沒事了。”

雖然蘇雅一再保證,但韓東暉也沒有同意她馬上出院,還是又住了兩天。兩天後, 韓東暉開了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過來接蘇雅出院,蘇晨沒有坐過汽車,上車的時候差點碰到頭,還是蘇雅眼疾手快的拉他,才倖免於難。

蘇晨憨笑, 彎腰坐進汽車還是驚奇不已,車座軟綿綿的,人一做進去好似陷入了棉花一般。雖然怕韓東暉笑話,但蘇晨也忍不住東張西望,好奇的摸摸那裏,摸摸這裏。

韓東暉卻沒有什麼嫌棄的表情,還特地繞遠,在街上轉了兩圈,讓蘇晨過癮。到了地方,兩人攙扶住蘇雅下車,把她送到食堂門口才離去。

剛進入食堂,便聽到一陣雷鳴般的掌聲,趙宏毅和炊事班裏的人都在,排列成三隊站在大廳裏,見蘇雅進來就開始鼓掌。

趙宏毅自然又是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辭,多半都是讓大家向蘇雅學習之類的,蘇雅微笑着和衆人打招呼,還把高琳送給她的糖果拿出來請大家喫。

相對於熱烈的歡迎儀式,蘇雅最關心卻是自己住院期間,這幾天是算曠工啊,還是算什麼。等衆人散開,蘇雅就追着趙宏毅小聲的追問:“班長,我這幾天沒有來上班,工資怎麼算啊?”

“照發。”

“獎金吶?”

“不扣。”

蘇雅攥緊雙拳雀躍不止:“趙班長,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太好了。”

“那是你自己表現的好,我可不敢居功,趕緊去工作吧,不過要量力而行,如果站不住就坐下休息,不要勉強自己。”

“我知道了,謝謝趙班長。”蘇雅高興的說着,還舉手有模有樣的敬了一個軍禮。

劉欣雖然還是橫眉冷對的模樣,但蘇雅爲了救人受傷,還是讓她有點敬佩的。再說有蘇雅在,做的魚就很少剩過,可是蘇雅這幾天不在,她自己很累不說,魚每天又剩很多,他們已經接連喫了好幾天。大家都怨聲載道的,也就更加懷念蘇雅,蘇雅回來,都是興高采烈的,這下終於不用再喫剩魚了。

劉欣雖然還板着臉,但至少沒有再冷嘲熱諷了,蘇雅年輕身體素質也好,恢復的很快。膝蓋的紅腫雖然沒有完全消褪,但已經不疼了,只是站久了,腿有些腫脹不舒服,就坐下休息一會,同事們也沒有人會說她,蘇雅有時工作的忘我了,還有人開口提醒她休息一會。

蘇晨下班有空了,也會來看她,日子倒過的很是舒心。只是進入七月,經常下雨,這天晚上更是雷雨交加,傾盆大雨如瓢潑一般,天地間都只剩下嘩嘩的大雨聲。

期間不時夾雜着閃電,撕裂了黑暗,耀眼的光芒籠罩住大地,連房間裏都被照耀的如同白晝。到了後半夜,蘇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可是剛入睡一會,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劉欣的尖叫聲。

她們的宿舍是排房,隔音效果也不好,平時洗個臉隔壁都能聽見動靜,此時劉欣歇斯底裏的大叫,自然聽的清清楚楚。

雖然被驚醒,但蘇雅實在太困,翻身又準備睡,可是劉欣的慘叫一聲比一聲淒厲,蘇雅怕她真的出什麼事,只得起身去看她。

劉欣的房間一片黑暗,只能聽見她在痛苦的呻.吟,不時還夾雜着尖叫。蘇雅叫了幾聲,她都沒應聲,可房間裏的聲音在繼續,蘇雅就試探着去推門。

她們的門上沒鎖,只有一個掛鉤,晚上就從裏面掛住,蘇雅推動了幾下,那掛鉤就脫落了。她推門進去,就看見劉欣捲縮在牀上,正在痛苦地掙扎。一道閃電劈過,蘇雅藉着亮光就見劉欣滿臉冷汗,臉色慘白,還沉浸在噩夢中,便上前用力的推她,一邊叫喊她的名字。

劉欣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但人還是迷迷糊糊的,拉住蘇雅的手臂激動的大叫:“衛國,你回來了。”

劉欣有些糊糊塗塗的,緊緊抓着蘇雅的手臂,好似在汪洋大海中抓到的最後一塊浮木,把蘇雅的手臂都抓疼了。

蘇雅用力掰開她的手:“劉欣,你醒醒,我是蘇雅。”

又有電光閃過,劉欣終於看清站在面前的蘇雅,失望的收回了手捂住自己的面頰,嚎啕大哭起來,淚水從指縫中湧出。

見她這樣,蘇雅也不能一走了之,只得彎腰撿起掉落的棉被,拍打了幾下就給她蓋上,一邊輕輕地拍打她的肩膀安慰她。

半天,劉欣的情緒才冷靜下來,抽抽搭搭的道:“又進入雨季了,在海灣裏工作很危險,去年就有一個士兵被颱風捲入海裏,衛國他……他們在三號造船臺,哪裏四面都是海,很危險,我剛剛夢見他……他……”

蘇雅知道劉欣的丈夫叫張衛國,駐紮在三號造船臺,那個造船臺在海中一個孤島上。平時還沒什麼,如果面臨雨季就很危險了,難怪劉欣會這樣擔心。

可是蘇雅也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只是輕輕的拍打着她的脊背,靜靜的陪着她。劉欣顯然也不需要蘇雅說什麼,她喋喋不休的訴說着自己的思念和擔憂。

最後蘇雅實在堅持不住,就在她的話音中歪倒在牀上,沉沉睡去,睡夢中劉欣的聲音還沒有停止,一直不停的在說着。

蘇雅實在太困,早上衝鋒號響過,她還沒有清醒,迷迷糊糊間好似聽見周翠蓮在叫喊她,就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卻看見自己在劉欣的房間裏。她已經起牀在洗臉了,看見蘇雅醒來便低聲道:“你醒了,趕緊起來吧,不然一會晚了。”

自己怎麼會在劉欣的房中睡着了,蘇雅渾渾噩噩地起身,走出房間就見周翠蓮還在孜孜不倦的敲打着她的房門,看見她從劉欣的房間裏走出來,也很是驚訝:“你咋在劉欣的房間裏?”

“劉欣昨天晚上做噩夢,大呼小叫的,我就過去看她,結果就睡着了。”

周翠蓮嘆息:“她呀,只要颳風下雨就做噩夢,我們已經見怪不怪了。”她說着上前拉住蘇雅的手就向外走:“快走吧,我們要遲到了。”

蘇雅迷迷糊糊的:“我還沒洗臉吶?”

“洗什麼臉啊,到了食堂再說。”

早上,大雨已經停了,蔚藍色的天空好似被洗滌過一般清晰透明,天地間似乎都乾淨清新了很多。

兩人匆匆忙忙地走出宿舍的院子,就看見一個年輕的女子,癡癡呆呆地坐在屋檐下的臺階上,好似已經在那裏坐了很久了。

蘇雅覺得她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何況她起晚了,也不敢再耽誤,和周翠蓮一起趕去了食堂報到。

好在最後一分鐘終於趕上了出早操,蘇雅被特準現在不用跑步,但點名肯定是要到的。

出完操回到廚房,就見劉欣已經到了,她都沒去後院的操場,被記遲到也不管了。

蘇雅一夜沒睡好,臉色有些憔悴,但剛纔在後院的水池裏洗了臉,看起來精神了一點。

但劉欣卻是一夜都沒怎麼睡,臉色發白,眼睛也腫的跟桃子似的。可幹活卻絲毫也不落下,還把蘇雅的活也搶着幹了,說她的腿還沒好利索,讓她在一邊歇着。蘇雅不聽都不行,她只好坐在一邊喝茶,看着劉欣麻利的在那裏剁魚。

周翠蓮跟見鬼了一樣,走到蘇雅的身邊小聲的問道:“劉欣這是怎麼了,喫錯藥了。”

蘇雅一邊喝茶,一邊微笑道:“她喫錯藥了不是挺好的。”

周翠蓮符合的點頭:“的確,這樣她看起來還正常點。”

可劉欣卻越來越不正常了,什麼活都搶着幹,只是做魚的時候讓蘇雅掌勺,別的瑣碎的活她自己全包了。她異常的舉動驚動了整個後廚,有人拍着蘇雅的肩膀欣慰的說道:“蘇雅,你終於熬出頭了。”

有的卻猜測道:“可能只是迴光返照,劉欣是收到了她男人的信了,這也只能管兩天,過後還那樣。”

那是劉欣的私事,蘇雅不予置評,便笑而不語。

這天中午下班,周翠蓮送她回去,雖然蘇雅已經好多了,但周翠蓮還是不放心,每天下班都把她送回宿舍再出去閒逛。

兩人走回宿舍,卻看見早上見到的那個女子還在,只是神情好了些,正伸着頭在東張西望。

蘇雅視而不見,周翠蓮卻忍不住好奇的走過去問道:“同志,你找誰?”

那女子長的消瘦,膚色還有些黑,顯得有些其貌不揚,她的神情也有些畏縮,聽見背後有人問話,驚慌地轉身看着兩人,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找蘇雅。”

雖然有些眼熟,可蘇雅仔細看了她一眼,還是認不出她是誰,不禁開口道:“我就是蘇雅,你是誰?”

那女子雙手捏着衣角道:“我……我叫王萍,前幾天你……你救了我,我是來謝謝你的。”

那夜天色已晚,而且當時的情況太危急,蘇雅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女子的長相。現在仔細看,依稀和那晚的女子真的很像,纔敢確認是她,便微微笑道:“你沒事就好了,不用謝我。”

可蘇雅這麼說,那女子還是不住地扭捏着衣角,似乎還有話要說。周翠蓮就快人快語的道:“你還有啥事啊,要不到宿捨去說吧。”

蘇雅連忙給她使眼色,一邊道:“宿舍裏人多挺亂的,還是在這裏說吧,翠蓮姐,你去忙吧,這也沒幾步路了,你不用送我了。”

周翠蓮不放心的看了蘇雅一眼,才一步三回頭的走開了,蘇雅帶王萍走到一邊的石階上坐下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見周圍沒人了,王萍纔敢抬起頭,看着蘇雅道:“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遇着事也沒個人商量,一時糊塗就去做了傻事,多謝你救了我。”

蘇雅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你想開就好,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本來就嫌棄我是農村姑娘,現在提拔做了幹部,肯定會更加嫌棄我。即便現在領導命令他娶了我,以後吶,他會對我好嗎。村子裏的人都知道他不要我了,如果不和他結婚,我回去也會被吐沫星子淹死的。”

王萍左右爲難,圍繞着的還是她的未婚夫,蘇雅忍不住輕聲道:“你有沒有想過自己過活。”

王萍喫驚的看着她,結結巴巴的道:“我……我自己怎麼活啊?”

“現在你們的事鬧的這麼大,廠裏的領導都知道了,所以纔會主張讓你們結婚。如果你擔心以後會成爲怨偶,可以不結婚啊,去求領導在廠裏給你安排一份工作,自己養活自己。

造船廠裏幾萬人,有很多單身職工都找不到媳婦,過個一年半載,等事情過去了,你大可以找個心眼好的男人嫁了,不是兩全其美。”

王萍黯淡的眼神驟然明亮了起來,抓住蘇雅的手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救我的,我就知道……”

送走了王萍,蘇雅回到宿舍就見周翠蓮在等自己,伸頭見她身後沒人,就追進了蘇雅的房間,關切的問道:“那誰吶?”

“走了。”

“最後咋說了?”

“她不想結婚,但也不能再回自家的村子,就去找廠裏的領導請求給她安排一份工作,留在造船廠。”

知道周翠蓮的好奇心旺盛,蘇雅就事無鉅細的給她說了一遍,沒有親眼聽到事情的經過,周翠蓮很是遺憾:“你爲什麼不讓她來宿舍說吶。”

蘇雅搖頭:“爲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而且你也見到她早上就在咱們宿舍外面,失魂落魄的樣子,看起來挺嚇人的,我還是離遠點的好。”

周翠蓮點頭:“也是,她要是知道你住在那間宿舍,三天兩頭來找,也的確麻煩。不過,蘇雅,你大哥不是沒有媳婦嗎,你咋不勸她給做嫂子吶。”

“我寧願我哥打一輩子光棍,也不能招惹這樣的人。”蘇雅說着就抓住了周翠蓮的手臂道:“翠蓮姐,你認識的人多,給我哥說一媳婦唄。”

周翠蓮撇嘴:“廠裏的姑娘一個個的眼睛都長到頭頂上去了,看不上咱們地方上的人,非要找正式工,你哥是合同工,在廠子裏找那是肯定不行。”

“農村的也行啊,只要人好勤快就可以。”

“你這麼說,我到是有一個頭,那姑娘挺好的,話不多,長的也挺俊,就是家裏事多。她父母重男輕女,家裏的閨女都不當人,什麼都緊着兒子,閨女出嫁要好多彩禮,跟賣女兒似的。”

蘇晨都二十二了,這年紀在農村,有的連孩子都有了,可是因爲家裏窮,蘇晨的婚事卻一再耽誤。

周翠蓮說的這姑娘本身條件還不錯,只是家裏有點不堪,蘇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那她家裏要多少彩禮啊。”

周翠蓮伸出三根指頭晃了晃,蘇雅看不明白,便搖了搖頭。周翠蓮嫌棄的撇嘴道:“要三轉一響,還要三百三的彩禮錢。”

三百三的彩禮,蘇雅理解,但三轉一響是什麼,她卻不知道。

好在周翠蓮也不賣關子,爽快的說道:“現在的姑娘出門,要的就是這個,三轉就是縫紉機,自行車和手錶,一響就是收音機。”

蘇雅聽完瞠目結舌:“這加起來恐怕要四五百吧。”

“可不,要不說他們家是賣女兒那,背一身債娶他們家女兒,進門能好過嗎?他家大姑娘嫁出去以後就沒回過門子,可惜了家裏的孩子。”

雖然急於給蘇晨說媳婦,但這樣多的彩禮,的確不是蘇家可以承受得起的,而且那家人也的確太難相處,蘇雅暫時也就打消了念頭。

王萍要自殺,造船廠的領導怕鬧出大事,才一力促成想要他們結婚,但心裏也不安,畢竟鬧的這麼大,即使結婚了,以後恐怕也不會安生。

現在王萍主動要求不結婚,只求給自己安排個工作,可以活命,領導班子開會後同意了她的請求。只是王萍沒什麼文化,便安排在商場裏做了售貨員,還給她分了一間單身的職工宿舍。

有了工作,有了住處,以後可以獨立生活,王萍很是高興,又來謝蘇雅,蘇雅聽了也爲她高興。

劉欣也一反常態,對她好的不得了,不管是在食堂還是在宿舍裏,處處搶着活幹,蘇雅的日子過的分外舒心。

這天中午,後廚正在準備午飯,蘇雅也很忙碌,在案板桌前,給一條條魚背上做花刀,遠處卻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蘇雅嚇的連手裏的刀都掉在了地上,險些砸中自己的腳。

現在不是和平年代了嗎,怎麼還會有這樣巨大的爆炸聲,不會是打仗吧。

廚房裏的人臉色都嚇的發白,實在是因爲那爆炸的聲音實在是太響了,廚房桌子上的盆都被震的掉在地上,哐哐噹噹的亂響。

趙宏毅平時看起來都笑呵呵的,但他卻是上過戰場的,此時倒顯的臨危不亂。安撫住衆人,他自己脫下圍裙就出去了,回來的時候臉色發黑。

衆人不由追着他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趙宏毅卻是諱莫如深,臉色嚴肅的道:“不要瞎打聽,都專心的做本職工作。”

雖然趙宏毅盡力安撫,但食堂的氣氛明顯的有些凝重,來就餐的官兵們都是神情沉重,顯然是出了大事。

不過有周翠蓮在,還是很快就打聽到了消息,軍艦出事了,蒸汽鍋爐突然爆炸。船上的人爲了減低事故造成的傷害,就去動力室關閉設備。雖然成功的阻止了鍋爐大面積的爆炸,但有兩個士兵被炸死了,一個重傷,還有一個工程師輕傷。

聽到工程師三個字,蘇雅就有些緊張起來,慌忙問那工程師是誰。但廠子裏都封鎖了消息,周翠蓮能打聽出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至於那工程師的姓名,她也不知道。

出了這麼大的事,整個造船廠的氣氛都很沉重,連周翠蓮都不再亂跑了,在後廚工作,大家也不再說笑了,都臉色凝重的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趙宏毅卻走進廚房,讓大家都先放下工作,跟着他出去。食堂的炊事兵還有職工跟着趙宏毅來到造船廠的主街道,只見街道上已經是人滿爲患,擠的水泄不通。

蘇雅來造船廠這麼久,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人,雖然人多,但大家都規規矩矩的站在街道兩邊,默默地等着什麼。

廠裏的廣播此時響起了哀樂,街道的盡頭有一排排官兵整齊劃一地走來,他們都穿的整整齊齊的軍裝,還帶着軍帽,國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