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沈橋的狀態比較輕鬆,《獨家寵婚》一拍完就全心全意準備《一唱成名》的比賽,大部分時間都呆在練習室練歌,有時候到顧佳明辦公室蹭飯喫。(仙界小說網首發首發)老太太的病情一直沒有好轉,雖然頭腦清醒過來,但下半身一點反應都沒有,只能坐在輪椅上。
老太太風光了半輩子,臨老到了這步田地,到底有些受不住,最後交代顧佳明和沈橋幾句,便由顧十陪着去美國治療了。
走的那天,沈橋和顧佳明都去送機。老太太拉着沈橋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阿嬌啊,現在婚禮也辦了,你以後就是阿峻的媳婦了,以後要相親相愛,早生貴子。等明年啊,就給外婆我抱一個大胖小子,知道不?”
沈橋點點頭,“知道知道,外婆,你在美國好好養病,我有時間就和顧佳明一起你去看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老太太一聽這話,眉開眼笑,“阿嬌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得抱着我重孫子,不然我可不依。”
沈橋有些發窘,顧佳明說:“外婆,這事急不得,順其自然就好。”
老太太冷哼一聲,“順其自然?照你這想法得等到猴年馬月?算了,我也不多說了,你們兩個記着就是,不然嫌我這老婆子嘴碎!”
好不容易送走了老太太,顧佳明開着車載沈橋會公司,一路上相對無言。不知是因爲老太太的話,還是其他的原因,沈橋覺得這沉默有些尷尬,乾脆假裝閉目眼神,顧佳明倒也沒說什麼。
車子開到公司的地下停車場,顧佳明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沈橋忽然叫住了他,“顧佳明,我有事想問你。”
“嗯?”顧佳明看向沈橋,“你說。”
“你那真正的未婚妻,找到沒有?”沈橋今天看到老太太太那殷切期盼的樣子,想到自己跟着顧佳明一起欺騙一個老人,心裏十分過意不去。
顧佳明沒有想到沈橋會問這個問題,他有些發愣,很快反應過來,搖了搖頭,“沒有。”
“是沒有找到,還是你根本就沒有去找?”
“沒有找到。”顧佳明見沈橋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心想這丫頭就這麼不相信自己?
“可能也找不到了吧。”顧佳明想到容曼妮之前提過的話,“所以當時沒有辦法,才找的你。”
“找不到的意思是……?”
“她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顧佳明如實回答,說實話那個未婚妻他當年見到的只是一個七歲小孩子,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就算今天她沒有失蹤,顧佳明也不可能和她結婚,不僅是因爲現在有一個沈橋。更因爲,她和他之間始終有個家族聯姻的疙瘩,即便結婚也只會相敬如賓,完成傳宗接代的任務就不再有任何發展。
曾經顧佳明也這樣想過,他可以這樣度過一生,對他來說除了演戲,沒有什麼值得他去追求的了。可是那以前,現在多了一個沈橋。
沈橋卻沒有辦法理解顧佳明這種想法,她有些生氣地說:“你怎麼會讓你的未婚妻處在危險當中?你怎麼會讓她有任何生命危險?”
沈橋認爲,這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也許連顧佳明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內心深處的這一點,所以被沈橋質問的時候,他除了啞口無言,便再沒有任何反應。
沈橋下車,顧佳明也跟着下來,他走在她的身後,沈橋突然轉身,盯着顧佳明的眼睛,眼裏有些陌生與疏離。
“顧佳明,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說你喜歡我,但你想過沒有,我只是你那未婚妻的替身而已,即便舉辦了婚禮,那真正的新娘子也不是我,你知不知道我只是冒名頂替的而已?所以,請你考慮一下老太太的感受吧,她那麼想要一個屬於你和你未婚妻的孩子,而你卻一直不給她,她該有多難過。”
顧佳明來不及說一句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許他是錯了。他沒有任何語句和詞語可以反駁沈橋的話,這場愛情裏,從一開始他就輸了。橫亙在他和沈橋之間的人和事實在是太多了。比如他的未婚妻,比如顧家,比如容家,比如各種各樣與他們相關聯的人。
愛情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事,更不可能是一個人的事。顧佳明看在沈橋等在電梯門口的背影,看着她按下電梯按鈕,看着她走進電梯,看着電梯門關上,他自始至終不發一言。
他沒有資格在感情裏博弈,他也不可能用那些商場上的手段,到現在他幾乎是一無所有,和沈橋在一起意味着他要是去顧家的庇護,得不到容家的繼承,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沒有人能夠幫他。而他所做的這一切,尚且看不到任何回報,他愛的女人甚至還沒有對他動心,不曾對他有過一絲絲暗示。想來他顧佳明何曾有這麼失敗的時候?
即便失敗到如此地步,他也不後悔,有些東西你越抑制,它越生長。現在,他所求不多,只要沈橋還在他身邊就好了。至於其他的,他會一一解決,顧老太太那裏他也會親自去說。
“沈橋!”顧佳明追上沈橋的步伐,四周正好空無一人,顧佳明拉住沈橋的手,“沈橋,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在擔心阿嬌是嗎?”
沈橋看着顧佳明沒說話,顧佳明眼裏突如其來的神採奕奕讓她有些莫名其妙。
“我知道,我在對待阿嬌的這件事情上有些懈怠,因爲從一開始我就不希望她回國,更不希望她呆在我身邊,我們只是家裏要求的婚姻,並非是我和她自願的,我們訂婚的時候,她才七歲,你無法想象面對一個七歲的孩子,告訴她自己是她的未婚夫。”
“顧佳明,這是你的事,我不想聽這些。”沈橋聽着顧佳明口口聲聲說着自己的未婚妻,心裏忽然就有些不舒服了,她甩開顧佳明的手,要走。
顧佳明不許,“小橋,現在我很瞭解我的想法,雖然有阿嬌的存在,但我會和外婆說清楚的,如果找到阿嬌,我也會對阿嬌交代清楚,如果沒找到,那就算我這輩子欠她的。”
顧佳明頓了一下,看着沈橋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沈橋,從今天開始,我正式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