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橋相信,白莉莉如果沒有經歷她的生父所帶給她的一切,那麼她也許會成長爲一個比較優秀比較正面的人,但誰能把那一切的記憶和經歷都抹去呢?
誰都不能。
所以我們在選擇厭惡一個人的時候,請考慮一下她那些不爲人知的痛苦的記憶。
一個人需要隱藏多少的祕密,才能愉快地度過一生。
沈橋就這樣靜靜地看着白莉莉,嘴角不禁掛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謝謝你,莉莉。”
“嗯?”
“謝謝你剛剛爲我出頭。”沈橋再次補充了一句,她不想說自己更加想感謝在這個時候白莉莉還站在自己的身邊。
這種陪伴是更爲可貴的。
“這有什麼?”白莉莉都有些害羞了,她一邊爲沈橋化妝,一邊說,“實在是她們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太可惡了!憑什麼這麼對待我們?她們以爲詆譭了我們,就能得到什麼好處嗎?她們以爲不幫我們,就能讓我們什麼都做不成嗎?太可笑了!”
“說得也是,自食其力,有什麼不好呢。”沈橋忽然就笑了。
“你還笑得出來啊,真是會苦中作樂。”
正說話間,剛剛那個化妝師又推門進來了,跟着她一起的還有兩個工作人員,他們一進門就虎視眈眈地看着沈橋和白莉莉兩個人,眼裏是很明顯的敵意。
白莉莉嚇了一跳,手上一抖,差點兒弄花了沈橋的妝。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沈橋回頭看他們。
其中一個說道:“這裏,沈橋與狗不得入內,你們不知道嗎?”
說話的是個男生,稍稍有點兒胖肚子,滿面油膩膩的脂粉味,應該是個有些身份地位的人,沈橋不熟悉,但他這囂張的口氣,徹底惹怒了沈橋。
沈橋騰的一下站起來,臉上帶了一絲狠絕,“如果這樣說的話,我既然不能進來這裏,那你們三個也不能進來了,沈橋與,狗,不得入內,不是嗎?”
狗字,沈橋咬得很重。
那個小胖男人瞬間臉色鐵青,指着沈橋就罵,各種髒話翻着花樣兒脫口而出。
沈橋只是聽着,心裏愈發冰冷,沒有怒火,只有冰冷。
“秦炳,把他們兩個趕出去!”小胖男人發話了。
另外一個精瘦男人還是猶豫了一下,“沈橋可是比賽的選手啊!”
小胖男人也愣了一下,他大概只是想讓人把沈橋趕出這個化妝間,可沒想到的是秦炳理解錯了,他當着沈橋的面,更不可能解釋掉面子,只能死撐着說:“出了事,我擔着!她都已經是棄子了,還有什麼價值?”
小胖男人篤定不會有人替沈橋出頭,可秦炳太過小心翼翼,他提醒道:“她可是天皇簽約的藝人,這不是打了Tony哥的臉,恐怕不太好吧?”
“廢那麼多話!”小胖男人打了秦炳一拳頭,“叫你做點事都不會嗎?是不是欠修理了?我都說了出了事我擔着,你又挨不到責任!”
這句保證的話再次出口,秦炳隨即振作起來,神色一整,耀武揚威地走到沈橋的面前,做出一個冷笑的表情,“請吧!”
“客氣個毛!拖出去!我一秒鐘都不想再看到她們!”小胖男人發話了。
秦炳伸手就抓住沈橋的胳膊,一隻手抓到白莉莉的手,真的用力要往外拖。
沈橋大力掙脫,冷冷道:“你們別後悔!”
對面有三個人,自己只有兩個人,明顯戰鬥力不對等,又是別人的地盤,沈橋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安慰着自己,她正要抬步往外走,忽然看到門口冷冷地站了一個男人,雙手環胸,冷冷地看着這一切。
他觸到沈橋的目光,冷冷開口:“蘋果臺就是這麼欺壓選手的嗎?”
衆人瞬間看向他,小胖男人有些不屑,“別特麼多管閒事!”
“沈忱……”白莉莉喃喃道。
就在這時,沈忱背後閃出另外一個男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沈西景非常樂意替沈忱出頭,他說:“如果偏要多管閒事呢?”
沈西景的臉還是足夠威懾人的,小胖男人明顯認識他,立馬轉換了一個語氣,說:“沈先生,這事是咱們內部的事,咱們內部解決就好……”
“你沒聽到我說話嗎?我就是偏偏喜歡管閒事的人!所以,這件事我不管你是內部還是外部,我都插手了!”
小胖男人臉色僵了一下,他沒想到突然出現的沈西景竟然會爲沈橋出頭,這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要不是這個叫沈忱的傢伙,沈西景能插這一腳嗎?
小胖男人惡狠狠地記住了沈忱的臉,叫住秦炳,“我們走。”
三人迅速離開化妝間,這個房間只剩下四個人。
沈西景先是討好地看向沈忱,可沈忱依舊是那張清冷的沒有表情的臉,好像一切都不在乎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
不過他還是低低開口,說了聲:“謝謝。”
沈西景一聽,簡直樂壞了,高興得連話都不知道怎麼說。
沈橋連忙說:“應該說謝謝的是我纔對,謝謝兩位沈先生幫我說話。”
“客氣,只要小忱喜歡,有什麼大不了的?”沈西景對這事滿不在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正眼看到沈橋。
在看到沈橋的臉那一刻,他忽然就愣了。
他的怔愣太過明顯,不僅是沈橋自己和白莉莉都發覺了,連沈忱都抬眼瞥了一下沈西景。
沈西景有些尷尬,輕咳一聲,問道:“你是不是姓沈?”
“是。”沈橋點點頭,“有什麼不對嗎?”
“那沈小姐今年多大年紀?”
“十八。”沈橋說起年紀還有些羞澀,天知道她骨子裏已經超過三十歲了。
“那家裏還有……”沈西景禁不住連連提問。
旁邊的沈忱可沒他這耐性,淡淡說了一句,“如果你要泡妞,我可沒這閒工夫陪你!”
這話一出,沈橋尷尬了。
沈西景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慌張地想要跟沈忱解釋,可沈忱一點想聽的意思都沒有,他抬步就往外面走。沈西景只能屁顛屁顛地跟過去。
“橋姐,這個沈先生好奇怪啊!”白莉莉看着沈西景遠去的背影,不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