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橋心裏淌過一陣暖流,“我這麼厲害的人,怎麼可能被人欺負嘛。”
“切!”陸宇凡不屑地哼了一聲,“沈橋啊,你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還得我來幫你。”
“你要幫我,那趕緊出現在我面前啊,成天找不到人。”沈橋佯裝埋怨了一句。
陸宇凡卻忽然沉默了。
“哎……陸宇凡……”沈橋有些尷尬,“我開玩笑的嘛,你怎麼啦?”
“是Tony哥不希望我出現在你身邊。”這句話緩慢而又平靜地傳來,沈橋怔了片刻,“你說什麼?”
“沒。”陸宇凡否認,又懊惱自己爲什麼要說這句話。
電話裏傳來短暫的沉默。緊接着是沈橋淡淡的呼吸聲,她像是嘆息了一聲,“陸宇凡,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我不會喜歡上顧佳明,這輩子都不會。”
陸宇凡還是沒有回答。
顧佳明卻恰好到了門外,房門沒有關上,輕輕掩着,一推就開了。
沈橋背對着門口,看不到此刻站在門口的顧佳明。
所以那句話,他聽到了。
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上他,對嗎?
顧佳明苦笑,看着女孩的背影,眸中神色複雜。
女孩還在聚精會神地打電話,她說:“我和顧佳明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兩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不用再懷疑什麼了。他那樣古板的人,完全不是我的菜啊,我這樣的女漢子,也完全不是他的菜啊,所以啊,就算老天爺哪天不長眼把我跟他湊到一堆了,那也是過不長的。”
老天爺不長眼纔會把他們兩個湊到一塊?
顧佳明嘴角微微抽搐,心底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鈍鈍的,痛痛的,堵在心口很不舒服。
陸宇凡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亂想沈橋,我對Tony哥沒那種感情。”
沈橋呵呵一笑,“總之我們是朋友對嗎?”
“當然。”陸宇凡笑答。
“朋友就應該互相信任互相坦誠對嗎?”
“你……你別不信我啊。”陸宇凡無力解釋。
“好了,不說就不說了。”沈橋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說一點也不喜歡顧佳明是不可能的,只是作爲前任,還是一個毫無理由就甩了她的前任,她再也不敢掏出真心了。
她害怕啊,大仇未報,再扯上感情的事情,她害怕一切會變得更加糟糕無法控制。她害怕重活這一回,會死得更悽慘。
站在門口的顧佳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即便這個答案似真似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從沈橋嘴巴裏說出來的。它代表着沈橋的態度,沈橋的立場,沈橋的回答,所以還有什麼可說的呢?他又何必上去自取其辱?
顧佳明輕輕帶上房門,56層的走廊空無一人,兩側的房門緊閉,就像是一扇扇緊閉的心門,沒有對應的鑰匙,誰也打不開。顧佳明空有一張暢通無阻的身份卡,捏在手心裏卻毫無用處。
他的眼眸乾乾澀澀,像是有一場大風吹乾了淚腺,掠走了所有的水分。他揉了揉眼睛,走到露天的咖啡室,幾把白色椅子,自動沖泡的咖啡機。他拿了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咖啡,坐在椅子上,仰躺着,望天空。
太陽火辣辣的,刺得人眼睛想要流淚。但他沒有,就像是心裏忽然空了一塊,什麼也填補不上。
沈橋……
沈嬌……
兩個何其相似的名字,兩張何其相似的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最爲溫柔最爲完美的笑容,他的嘴脣動了動,好像說了一句話,可誰也聽不清楚。
他不悲傷,只是需要整理一下心態。他很好,他是顧佳明,一直都是一個強者。
從今以後,切勿有貪念,切勿再動情,這個女人只是他的合作夥伴,協議乙方,只是他的一個商業工具罷了。
他終於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阿霆,我需要沈嬌回國後的全部資料,生要見人死要見屍。”